“佛祖您有所不知,我們那個三弟,對我們可謂是恭敬非常!不過也不奇怪,當年他在靈山的日子相當難過,全仰仗我們哥兩個照顧他。”
“當年我們只是跟他提出想去天朝國玩玩,您猜怎麼着?他直接開闢出了老大一片地界,直接命名爲獅駝嶺,而且嶺周圍的百姓皆是任我們隨意喫食享用......他之前可是有着愛民如子的名頭的,嘿嘿,由此可見我們兄弟兩人
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
“什麼靈山大護法?不過就是他自封而已,事實上如來根本就瞧不上他,靈山衆人也是欺凌他,也就是我們哥兒倆看他可憐,纔跟他交流一下。”
“依弟子看,佛祖您委實是高看了那金翅大鵬雕了,他看似乖順,事實上那一切全然都是他的僞裝,當年在靈山之上,若是輪心思之險惡,陰謀之乖戾,我們兄弟兩個綁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呢!”
青獅仍是不改當年愛胡吹大氣的毛病。
不過吹着吹着,便變成了編排蘇奕的不是。
倒也沒什麼別樣的原因。
他哪裏知道他淪落到今日之地界,其實完全都是蘇奕在背後默默奉獻的功勞?
他只覺得無天佛祖如此看重自家三弟,這簡直比自己被人騙了還要讓人難受。
要知道,身在靈山之時,他只不過是文殊菩薩座下坐騎而已,在靈山地位低下,任哪個佛陀尊者都能輕鬆的鄙視他一頭。
但自從投入了無天麾下之後。
無天佛祖法力高深,更難得的卻是他是妖族佛祖,不似如來那般深沉難以揣度。
這些年來,在無天麾下,青獅是真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尊重。
他雖然沒有了根基,但卻收穫了尊嚴。
本以爲自己終於得以翻身,卻不料那個平素裏他根本瞧不上的三弟竟然也翻身了。
甚至翻的比他還要更高更徹底。
儼然他這幾百年來的經歷跟其比起來,就好像是小孩兒打鬧一般。
這就讓他有些受不了了......之前連他都比不上的一隻小可憐,憑什麼如此被無天佛祖看重?
是以青獅這邊說着說着就歪了樓。
從之訴說着他們兄弟之間感情深厚,到得最後,直接變成了抨擊蘇奕的人品,連帶着表示他根本達不到佛祖您所稱讚的那種高度等等等等。
“佛祖,您是不知道,大鵬這小子慣會裝乖弄巧,他在孔雀大明王面前十足的一個乖巧小弟弟,聽話溫順的不得了,但對外那叫一個兇殘忍,其實佛祖派他去天朝國,便是想借他本性吞噬整個天朝國數百萬生靈,然後好借
機組建妖國,讓我等兄弟三人取代孫悟空師徒三人!”
青獅越說越是興致勃勃,甚至連當年文殊菩薩私下跟他說的那些話也都毫不隱瞞的說了出來。
他說道:“只可惜那觀音菩薩從中插了一腳,當然,這個只是據說哈......具體原因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欸,二弟?你踢我作甚?佛祖,我說到哪裏了?”
青獅越說越來勁。
對旁邊先是以腳輕踩他,卻全無反應,最後不得不狠踢的白象問了一句。
惹的白象面臊如血。
而無天卻聽的很認真。
他並未計較白象的失儀,而是問道:“這麼說來,如來想要替換掉孫悟空兄弟三人的心思,其實早在五百年前,便已有之了?”
“這個………………沒錯!"
青獅拍着胸脯保證道:“這可是如來親自跟我私相授受說的話,當時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場,我敢打包票......”
白象忙道:“佛祖,大哥他天真爛漫,就是這一張嘴沒個把門的,三分的真相他能說出一百分的效果來,還請佛祖寬恕大哥信口雌黃之罪。”
無天淡淡道:“無妨,越是嘴上沒個把門的,說出的話越是不必懷疑,至於箇中真僞,我自會思慮......還是說你覺得我連真假都分辨不出來?”
“是弟子僭越了。”
白象連忙道歉。
“不必。”
無天好整以暇的看向了白象,說道:“這麼說來,你們兩人與那靈山大護法確實是多年的交情,甚至可說他是你們兩個看着長大的?”
白象想了想,點頭道:“這一點大哥倒是沒有撒謊。
“很好,既然你們兩人與那金翅大鵬雕有如此交情,我便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無天淡淡道:“你們兩人這便回去西牛賀州吧,你們身上的禁制已解,已不必再受制於靈山,我需要你們幫我盯着那靈山護法,如來自大狂傲,反倒不難把控,但這靈山大護法,本座卻是對其很感興趣,如此重任,便交託給
你們了。”
兩人眼睛同時一亮。
北俱蘆州雖有明主,但畢竟乃是苦寒之地。
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住了幾百年,如果不是因爲已經投靠了無天,他們也不敢有什麼別樣的心思,自然不敢自作主張。
但事實上,兄弟兩人早便已經離開了。
無天囑咐道:“你們兩人也不必與他爲敵,便權當是本座意圖借你們兩人與那金翅大鵬雕的關係,拉找他一番即可。”
“是!”
兩人恭敬應聲。
“收拾收拾,便離開吧。”
“多謝佛祖!”
兩人齊齊應聲。
辭別無天之後,回返自己的住處。
雖是靈山來投之人,不是原本根腳,但無天對青獅白象兩人確實極爲看重。
兄弟兩人住在一處奢華別院之中。
並且每日裏的享受也都是不比他們在獅駝嶺時來的差。
以至於無天對他們的優待,讓他們感覺都有些受寵若驚,以至於當無天真的有用的上他們的時候,他們兩人竟萌生出了士爲知己者死的衝動感來!
“哈哈哈哈,這回終於可以離開北俱蘆州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而且還得到了更上一步的機會!”
青獅的神態很是志得意滿,大笑道:“等到日後,無天佛祖這邊執掌了靈山之後,說不得咱們兩個還能混個菩薩的位置噹噹,屆時我必然要讓文殊那廝付出代價,讓他知道我是怎樣的後果,還有那個該死的哪吒,竟然敢
打碎我的鈴鐺,簡直不可饒恕!"
說到最後,他已經是咬牙切齒!
“大哥,你………………你怎麼一點兒教訓都不喫?”
白象則臉上滿是不悅神色,抱怨道:“之前就因爲你這張破嘴,無端的招惹了牛魔王這樣的強敵,結果到現在你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反省,竟然當着無天佛祖的面大放厥詞,萬一惹的無天佛祖不喜,我們兩個可就真的連最後
一處容身之地都沒有了!”
白象心頭滿是慍怒!
哪怕當年兄弟兩人被哪吒追殺的上天入地無處可逃,他都沒想過要放棄那個身受重傷的拖累大哥。
可這一刻......
他心頭卻萌生出了想要跟這個大哥分道揚鑣的心思來。
豬隊友,真的帶不動啊。
明明已經因爲口無遮攔,闖下了那麼大的禍事,害的兄弟兩人本來好好的,結果卻不得不遠走他鄉,來到北俱蘆州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可這麼大的教訓,他竟然一點兒都不記,這種不記喫不記打的性子,難怪文殊菩薩待他如此苛刻了。
若是再這麼下去。
他真的擔心會不會有朝一日,這個大哥會再度犯下跟之前一樣的錯誤,然後讓他們這最後一個容身之處也難逗留,甚至說不定還會被無天佛祖視爲累贅丟棄。
不對,他肯定會這麼幹的!
“大哥......”
白象正欲說話。
別院之外,卻突然有爽朗的笑聲響起。
“哈哈哈哈,兩位兄長,小弟給兩位兄長送好東西來了。”
說話間,一道身形修長接近三米,灰翅鯤頭的鵬魔大步走了進來。
妖未道,笑先至。
他大笑道:“知道兩位兄長愛喫人肉,可這北俱蘆州卻壓根就沒有平凡生靈,想來平日裏,兩位兄長也是饞的慌吧,押進來!”
他擺手示意。
自院外,有數名妖兵魚貫而入。
押着幾名外表看來已頗有些老邁的人類。
他嘆道:“北俱蘆州乃是苦寒之地,內中更是障氣頻發,尋常人類難以生存,想要找到一塊人肉更是難上加難,這不,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些好東西,便想到了兩位兄長,迫不及待便要給兄長送來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白象看的門兒清。
這傢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兄弟兩人得了無天佛祖的囑託後,卻立即迫不及待要趕過來。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而這混天大聖鵬魔王據說亦是有着鳳凰血脈......
白象一時間若有所思。
而青獅卻已經眼睛一亮,看到那些垂垂老矣的人類。
這些人類若是以往在西牛賀州見到,都是拿來燉湯的,肉直接生喫有點嫌老了。
不過這幾百年未食人肉,他哪還有這顧忌?
衝上前去,隨手抓過一個人類。
在那老嫗驚恐的尖叫聲中,直接將其攔腰從中生生薅斷,嘩啦啦的鮮血噴灑,直接淋了他一頭一臉。
“痛快!”
青獅攥着半截殘屍,在口中大口大口的撕咬了起來。
邊喫還邊抱怨道:“這人怕是飼養的吧,肉質一點兒都沒有走地那種緊緻感,而且偏老了,柴......真柴......擱以前,這種肉我都是拿來吊湯的,二弟,過來嚐嚐啊。
白象卻是並未上前。
哪怕是嗅到了那動人的鮮血氣息,他也沒有絲毫意動,只是意有所指的讚歎道:“在北俱蘆州把這些人畜養大,要費不少功夫吧?”
被看穿了底細。
鵬魔王絲毫不慌,只是嘆道:“那是自然,爲了能給兩位兄長呈現最佳的口感,我早在幾百年前就在默默的飼養人畜,只是大多都是病死,也不敢拿來給兩位兄長獻醜,如今好不容易有成功長大的人類,本想着再等幾年,有
年輕口了再給兩位兄長送來,卻不料無天佛祖突然派遣兩位兄長如此重要的任務,倒也恰如其分,小弟正好用這些人畜來爲兩位兄長餞行了。”
“鵬兄弟你有心了。”
青獅嚼的口津生血,大快朵頤,口中猶還含糊不清的讚歎道:“難得能在這北俱蘆州喫上這麼一口,你果然不愧是我們的好兄弟,這麼多年來承蒙你照顧,正不知道該怎麼報答呢,結果又欠下了這麼大的人情......”
白象:“
而鵬魔王眼睛陡然一亮。
笑道:“說來倒也真是,小弟還真有些事情想要請兩位兄長幫忙的。”
他嘆道:“其實小弟的命運跟兩位兄長是一樣一樣的,都是被迫遠走他鄉,來到了這北俱蘆州荒涼之地,事實上,小弟當年亦是攬過天庭,鬧過四海,甚至還僥倖得了個混天大聖的名頭,更得了幾個結拜兄弟。”
鵬魔王嘆道:“這也可算是小弟的心病了,一直期盼着親情......這回聽聞兩位兄長要去見的那隻妖魔亦是一隻金翅大鵬雕?”
“不錯不錯,說來我們那三弟跟你還是本家呢。”
青獅不疑有他,呵呵而笑。
“那便再好不過了,我最期盼的便是親情了,若是能多一個兄弟,真是做夢都要醒過來,我想請兩位兄長代我捎送一物,送給我那個素未謀面的好賢弟,可否?”
白象問道:“你要送什麼?”
“倒也沒什麼,不過一根羽毛而已!”
鵬魔王笑道:“此羽乃是無天佛祖所賜,亦是我的一身血脈所化,此羽之於我,重愈泰山,所以我想把這根羽毛送給我那素未謀面的好兄弟,讓他知道,有一個兄長一直在遠方默默的關心他。”
“原來如此,想不到你竟然如此重情重義!”
青獅感動道:“你放心,東西我一定給你帶到,人到物到,絕無推辭!”
“那可真是太好了。”
鵬魔王頓時大爲感動。
當下也不多說,留下羽毛,然後匆匆離開。
而白象眉頭皺的更緊了。
望着還在大快朵頤的青獅,他猶豫了片刻,說道:“大哥,關於這次行動,我有一些別樣的想法,要不......我們兩個單獨行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