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來什麼。
師妃暄對前偶像顯然還是抱有一定的寬容心理,很多時候就算是看到了她被欺負,也只純當作沒看到,甚至有時候會在事後默默的遞過去一條手帕給她擦拭。
然後關切的詢問,“沒事吧?今天還能走路麼?”
陸雪琪就更不用提了。
她平日裏......咦?等等!
她平日裏不都是跟碧瑤焦不離的麼?
她可是那隻淫鳥的弟子,那隻淫鳥的操守雖然幾乎已經低到塵埃,但面對弟子卻還是疼愛有加的。
再加上顧忌親生女兒,因此,他對這個弟子雖然偶有逾越之軌,但大部分時候還都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愛。
怎麼突然…………………
果然,這廝怕是找到了機會了吧?
如此一想,葉衣頓時氣結。
面對鐵扇公主的譏諷,語氣也更加的不客氣了幾分。
冷笑道:“真有意思,只是聽了一些旁枝末節,就以爲窺得了全貌麼?我們這可是在聊正經事。”
“都快進去了,還在聊正經事麼?”
鐵扇公主讚歎道:“真不愧是葉卿啊,兢兢業業,殫精竭慮,爲了天朝國可謂是付出了一切,哪怕是在閨房情趣之間,都不忘討論正事。”
葉衣怒道:“你給我閉嘴!”
“放心,我就算張着嘴也搶不走你的寶貝,而且幫大鵬道友清潔也就算了,幫你......我還真沒那興趣。”
葉衣:“
對方都這麼不要臉了,這還怎麼吵?
她也只能努力忽視那個被淫鳥玩的全無廉恥的女人。
正色道:“陛下,如今靈山衆人雖然已經被擊潰,但你可不能大意,別忘記了之前黃眉所提醒的,彌勒佛祖也來了天朝國,若是處置不當,他所造成的影響恐怕不在如來親至之下。”
“嗯,放心吧,這一點我已經有所準備了。”
“陛下準備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
“什麼?”
葉衣頓時柳眉挑起,一雙水汪汪的明眸震驚的盯着蘇奕。
而旁邊,鐵扇公主則淡淡道:“倒也不是什麼都不做,最起碼,大鵬道友的手還是沒閒着的。”
“你先等等。”
葉衣按住了蘇奕的手,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斥責,“彌勒佛祖乃是東來佛祖,身份之高就算是在靈山,也僅在我佛如來之下,如今他既然來到了咱們天朝國,你竟然決定什麼都不做?”
“不然我做什麼呢?”
蘇奕的手動彈不得,他也就不急着動了。
反正已經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就那麼泡着。
他神色輕鬆的解釋道:“你也知道彌勒佛祖是未來佛,換言之,乃是靈山的太子!但可怕的是如來這個皇帝卻壓根並不想讓位,再加上兩人之間又沒有血緣關係的連接,這就導致了彌勒佛在靈山的地位雖高,但卻極爲尷尬。”
葉衣聞言一愣,驚愕道:“陛下的意思是,如來對彌勒佛的敵意極強?”
“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只知道彌勒佛祖素來韜光養晦,極少與人接觸,在靈山之上,屬於人人敬仰,但卻人人皆不瞭解的狀態。”
“這不就是爲了顧忌如來對他發難嘛。”
蘇奕嘆了口氣。
看來觀音菩薩雖是活了數千年的歲月,但對於人間爭權奪利那點破事兒是真的一點都不瞭解。
他解釋道:“彌勒佛的地位敏感,他無論做什麼都會有組建班底,想要趕如來下臺的跡象,如來這次派他來對付我,說白了恐怕也是有存着讓我們兩人兩敗俱傷的心思,以此來達到一箭雙鵰,既抓到了我,又削弱了彌勒佛的
目的。’
“確有道理。”
葉衣以前從未曾這麼想過,但不代表她想不通這個中的關節。
她遲疑道:“所以,彌勒佛其實並不想抓你?如來給他的任務是防止你逃跑,可如今你既沒有被靈山衆人追的四處逃竄,彌勒佛自然也可以以此爲由不再對你出手,然後對如來的佛令虛與委蛇?”
“不然你以爲爲什麼黃眉老祖能發現他的蹤跡?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爲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吧?他一是來警告我靈山衆人將至的,二是告訴我唯一的破局之法的,畢竟若他一加入戰局,我跟靈山就真的只能當場見生死了。”
蘇奕淡淡笑道:“所以這個時候,如果我主動到他面前的話,彌勒佛就算是不想出手都不行了,因爲他明面上還是需要遵守如來的命令的,但他不是我的敵人,最起碼,在如來倒臺之前,他不是我的敵人。”
“如來......倒臺?”
蘇奕能清楚的感知到,葉衣的身體猛然一縮。
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蘇奕問道:“你該不會覺得,依着如來那睚眥必報的性格,本來都已經打算親自出手捉拿我了,結果卻拖到了現在都還不動手,是因爲他心存仁善吧?”
“是因爲他被黑蓮拖住了手腳?”
“可黑蓮真有那麼大的威能嗎?”
葉衣反應極快,斷言道:“無天!”
蘇奕點頭道:“沒錯,無天!”
葉衣震驚道:“無天在爲你拖延時間,他想要拉長你和如來之間的爭執,然後他好從中得利?”
說罷,她狠狠剮了蘇奕一眼,抱怨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這歪心思,滾出去。”
“不然我要怎麼辦呢?”
蘇奕嘆道:“無天這可是明謀,他的目的我們一清二楚,但目前偏偏我們確實需要他的協助,因爲眼下的局勢對我們是利好的,拖延的時間越長,我們的優勢越大,所以我們哪怕明知道無天是在利用我們跟如來鬥個兩敗俱
傷,他好從中撿漁翁之利,我們也不得不按照他的步調,這是陽謀,從一開始就是無解的。”
“這麼一來,如來面對的,就不僅僅只是我們天朝國了。”
蘇奕能清楚的聽出來葉衣一些很微小的,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改變。
比如說,她不再稱我佛如來。
比如說,她開始說我們天朝國。
還比如說,她現在哪怕是聽到了對如來極爲不利的條件,竟也沒有絲毫的動容,所有的擔憂都是落在了天朝國上。
她輕嘆道:“現在看來,如來的敵人除了天朝國之外,還有明面上遠萬里之遙的無天,還有那躲在暗處的彌勒佛祖在虛與委蛇,難怪你會說如來倒臺,若是如來意識不到自己的危機處境的話,倒臺恐怕真的只是時間問題
了。”
頓了頓,她神色凝重的看向了蘇奕。
問道:“那無天那邊呢?如來這邊有無天助你,有彌勒佛助你,你還能勉強與之周旋!但若當真......無天法力高深,不在如來之下,你要如何應對他?”
“眼下哪想的了那麼長遠?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葉衣頓時氣惱的夾住蘇奕,惱道:“我都對你這樣了,你竟還對我藏着一手,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肯定有準備應對無天的手段!”
“不是不告訴你,而是目前也僅僅只是在實施階段,在有實際的成果之前,我也不想讓你空歡喜一場。”
“那算了,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葉衣此刻整個人幾乎都已經癱在了蘇奕的懷裏。
哪怕旁邊還有師妃暄和鐵扇公主她們,她也有些顧忌不得了......沒辦法,一開始還只是正常的摟摟抱抱。
她也就沒有拒絕,結果沒想到對方卻變本加厲,而且循序漸進,猶如溫水煮青蛙一樣。
此刻行動儼然已經過分到了極致,也就是在場諸女法力皆是高深,因此,平日裏也沒少看一些不該看的東西,導致心理防備並沒有那麼強。
再加上蘇奕聊的話題本來就是葉衣最感興趣的話題,當下也就任憑蘇奕深入鑽研廝磨了。、
結果沒想到他竟然在最後關頭留了一手。
這自然讓葉衣大爲不滿。
把蘇奕的手出來,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亂的衣物,惡狠狠的瞪了蘇奕一眼,這才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蘇奕也不以爲意。
同樣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鐵扇兒,這回可真是辛苦了你了,這回也算是一勞永逸,以後都不必再爲火焰山的事情憂慮了。”
“是呢,以後,芭蕉扇就能長駐天朝國了。”
鐵扇公主目光定定的盯着蘇奕,眼眸裏深情萬分。
明明才離開不過幾個時辰的時間,但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感覺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慌亂感,似乎不在大鵬道友的身邊,就連心都空了幾分。
若是婠婠在這裏的話,恐怕已經忍不住挑起了自己的小眼角,抱怨說這又被調教成功了一位。
但鐵扇公主感覺自己是真的離不開蘇奕了。
不過可惜,蘇奕卻無退與鐵扇公主過多溫存。
雖然她似乎完全不介意在這還有旁人存在的御書房裏展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但蘇奕這邊,還有要事要處置。
因此,只是短短的跟鐵扇公主溫存了一陣後,他便直接離開了天朝國。
他其實也沒有說謊。
面對無天如來這種級別的敵人,真的很難有什麼提前應對性的手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可惜,無天確實沒有絲毫的破綻可言,架不住他的屬下瘋狂送。
如今,蘇奕手中,還真的掌握有了能夠應對無天的手段。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但在蘇奕的估算之中,卻有值得實施的價值。
是以哪怕此刻彌勒佛還在天朝國,蘇奕仍是趁着這個靈山剛剛潰敗,難以再組織起有效的反抗的時間縫隙中。
再度來到了地府之中。
沒錯,他預備的應對無天的手段,就是地藏王!
蘇奕不知道蒙界的存在有何意義。
但他卻知道,無天與蒙界之間,必然是有着極爲神祕的聯繫。
那麼地藏王既有心渡化蒙界亡靈,蘇奕自然樂得助他一臂之力。
說不定在將來的某一個時刻,這些渡化的亡靈就能夠起到極大的作用呢?
而且,他還另有算計。
如今的地府已經不再是昔年的地府,而是徹底淪爲了無天的地盤。
玉帝對這一切視若無睹,顯然是有自信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蘇奕卻不能裝作跟之前一樣。
他悄悄的隱匿起了行蹤,神不知鬼不覺的飛入了十八層地獄。
而此時,地藏王的道場之內。
可見得秦廣王等人正聚在這裏,全無敬畏的吆五喝六,胡喫海喝。
那姿態,哪裏還有之前對地藏王菩薩的敬意?
甚至於,判官神態還頗爲不滿的看着旁邊那神態恬靜的地藏王,抱怨道:“你這廝也真是的,這裏又沒有外人,幹嘛還裝的這麼像?來來來,喝一杯,不喝就是不給面子!”
地藏王並不着惱,竟然真的接過了判官遞過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嘆道:“面子自然是要給的,但本座認爲,我們更該給的,卻還是無天佛祖的面子。”
這話一出,衆人皆是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秦廣王怒道:“穀雨,佛祖有令,在外絕不能提及他老人家的名諱,你這樣張口就叫,是何居心?”
原來僞裝地藏王的妖魔名喚穀雨。
地藏王心頭有所瞭然。
臉上卻嘆道:“無天佛祖不讓我等喚起他老人家的名諱,是因爲三界之中,能人衆多,哪怕我們身在這地府之中,說不定哪個地方就有一雙眼睛在看着我們,若是我們不小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東西,那於佛祖大計有損。”
“那你還亂說話!”
“亂不亂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地藏王嘆道:“情報之中,秦廣王視地藏王如猛虎一般,可你們卻在這裏大肆歡慶,但凡有人掃上一眼,我們就已經破綻百出了,喚不喚無天佛祖的名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秦廣王頓時一愣。
地藏王道:“你說我裝,我只是要時時都確保自己的行爲舉止都跟真正的地藏王一般無二,才能讓人看不出端倪來,這樣一來,就算日後我們暴露了,面對無天佛祖,我也有話可辯駁,不是我暴露的,是其他人無視自己的身
份,在這地府之中肆無忌憚,導致破壞了佛祖的大計!”
“閉嘴,我纔不會破壞佛祖大計!”
“那你來這裏做什麼?我不指望你如真正的秦廣王一般對地藏王畢恭畢敬,但你完全可以不來此處,哪裏喝酒不能喝,非要在這裏彰顯你的威能嗎?好厲害,你的威能竟然凌駕於無天佛祖之上!”
“閉嘴,我這就走!”
秦廣王等人被地藏王呵斥的冷汗涔涔。
當下匆匆收拾了一番,這才急忙起身離開。
直到衆人離開。
地藏王這才嘆了口氣,感嘆道:“讓大護法看笑話了。”
蘇奕緩緩現出身形來,微笑道:“不過手段倒是好用,這麼一來,這些妖魔們怕是輕易不會來這裏了,菩薩處置事務自然也就更加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