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寨。
顧川正在餘猛,王猛兩名死士的陪同下,在山寨內巡視着。
儘管他不喜歡身後有人跟着的感覺,但爲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危險,他還是忍住了。
畢竟現在的他,可沒有半點修爲在身。
這不是慫,是有大局觀。
苟住,發育,先別浪,等神功大成,集齊六神裝,隨便浪。
現在的他只需要保持這樣的行事準則就行了。
他可不想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比起那些,這個纔是真的慘。
突然間。
劉五從山寨外神色匆匆地跑了過來,看到顧川後,立即稟告道:“公子,大統領他們回來了。”
聞言,顧川直接帶着王猛,餘猛二人朝着山寨口走去。
...................
聚義堂。
顧川揮了揮手讓郝頭等馬匪自行離開,隨後拿起王富貴等人幾日來蒐集的情報,一邊輕敲桌面,一邊細細斟酌着。
這是他思考時的小習慣。
看到情報的第一頁後,顧川敲擊桌面的頻率驟然加快了。
起初,他以爲神威軍是這個世界,朝廷派遣到漠北負責駐紮鎮守的軍隊。
然後因爲某些原因,讓他們放任漠北的混亂。
他甚至想過神威軍是不是有了造反的念頭。
但誰想到,神威軍竟然是扯淡的前朝餘孽。
這已經不是造反不造反的問題了。
看完之後,顧川合上情報,看向下方面無表情的王富貴,沉聲道:
“你是如何得知神威軍不會干涉任何漠北事宜的?”
王富貴抱拳答道:“這是漠北人人皆知的事情。”
“而且屬下還親自去神威城內探查過,神威城外至今還有中州乾皇的詔書碑文,不過附近有軍士鎮守,屬下不敢拓印。”
“根據屬下瞭解到的消息,中華貴州乾皇給神威將主韓守信的詔書上,賜予了他漠北王的封號,但卻並沒有賜予封地。”
說完,王富貴又靜靜地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像個雕塑似的繼續站着。
高座上,顧川微眯雙眼,輕敲桌面。
聽到這,他算是豁然開朗了。
很明顯,中州乾皇不知是忌憚韓守信,還是爲了穩住他,亦或者是爲了收買其他前朝餘孽的人心.....
給了韓守信王位,但卻沒有給封地。
也就是說,漠北在名義上還是屬於中州大乾皇朝,不屬於漠北王。
而韓守信,也就是神威軍爲了避免與乾皇心生間隙,或者說是爲了避免給乾皇藉口,也選擇了放棄漠北,安心局縮在神威城內。
“我就說這偌大的漠北,竟然如此混亂,原來如此。”
想清楚其中的關鍵後,顧川一下豁然開朗了。
以前許多想不明白的事情,現在都有了脈絡。
顧川環視一眼衆多死士,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你們還有多久突破?”
一衆死士對視一眼後,紛紛異口同聲道:“稟,公子,半月足以。”
聞言,顧川哈哈笑道:“接下來,你們的任務就是,打劫,突破。”
經過這幾天的召喚,他現在擁有的入武境一重死士,已經高達二十二名。
而根據王富貴的情報顯示,祁連山脈南段末尾,也就是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內,擁有入武境的勢力大大小小,攏共一百零八家。
其中修爲最高者入武五重,這樣的勢力有三家。
越靠近山脈中央位置的勢力,實力越強,其靈氣濃度也越高。
像他們祁連山寨,那屬於人嫌狗厭的辣雞地段。
不過祁連山脈的情報,王富貴也只能瞭解到這麼多。
這已經讓顧川很滿意了,王富貴他們一羣死士幹起斥候的活,還能幹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而他對於這個世界,也不再是一片茫然。
一些基礎的信息,他從王富貴等人的情報上,已經瞭解了個大概。
說到打劫的事情,顧川從懷中掏出一份地圖,示意一旁的王富貴接了過去。
“這是山寨周圍五百裏,可能有商隊經過的路線圖。”
“這段時間,你們就給我盯緊了,有風險的暫時放過,沒風險的就給我劫了。”
王富貴接下地圖後,抱拳應命道:“是,公子!”
“嗯,去吧!”
顧川就喜歡他們這種只管辦事,不問緣由的樣子。
這樣很好!
他也是沒辦法了,現在召喚的死士越來越多,山寨內囤積的糧草已經快見底了。
而這些死士現在還不能積攢,越早召喚出來,隨着他們修煉,實力也就越強。
現在最先召喚出來擁有修爲的史剛等人,都已經快邁入入武境二重了。
再沒有糧草來源,他們都快揭不開鍋了。
而山寨內的餘銀也都被王富貴打探消息給花完了,想買糧也買不了。
搶普通老百姓,他一個穿越者還拉不下這個臉來。
沒辦法,那隻能幹起本職工作了。
馬匪,不打劫,那還叫什麼馬匪。
這段時間他不止一次地看見史剛等人,像個雕塑一樣地站在馬廄邊上發呆。
他們也不幹嘛,就是這樣靜靜地站着。
而馬廄裏的馬,這段時間也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顯然也是被嚇壞了。
他這個寨主當的失職啊。
...............
次日。
聚義堂內,顧川正繞着廣場四周跑步,身後則跟着兩個滿臉冷峻的保鏢。
王富貴一早,就帶着大批馬匪和死士出發,前往可能有商隊途經的地點蹲守。
整個祁連山寨除了兩名保護他的死士外,一個人都沒有了。
現在他有點後悔,自己爲什麼不跟着去呢。
跑累了後,顧川癱坐在廣場上,望着萬里無雲的天空,發呆。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按照我說的方法去做?”
.............
陽陀雲道。
王富貴等帶領一衆死士,馬匪正在路上熱火朝天地忙乎着。
一名馬匪抬頭望了眼遠去的王富貴,忍不住朝身旁的另一名馬匪抱怨道:
“郝哥,咱們不是搶劫嗎?這麼來種樹了啊,我還以爲這次能幹票大的呢。”
劉武在的時候,他們也劫過,但死了不少兄弟後,就沒再繼續了。
這次有這麼多面癱殺神在,他還以爲肯定是手到擒來呢。
一衆馬匪聽到這個消息,也紛紛興奮地高呼着:“公子英明!”
但誰能想到,激動半天,等到了地方以後,才發現要種樹,這可苦了他們。
“幹活吧,這是公子的決定,有意見,你找公子去。”
聽到這話,這名馬匪看了看不遠處的死士們,還是扛起了手中的鋤頭,刨起了坑。
儘管他們這位公子看起來像個普通人,但整個山寨可沒人敢違揹他的命令。
那幫面癱殺神,在他面前,那都是一副乖巧模樣。
他們這些馬匪,就更不敢了。
這名馬匪,一邊刨坑,嘴裏還不時嘀咕道:
“也不知道公子咋想的,大當家這麼威風的名號,竟然不準我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