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母殿,建築並不算太過華麗,卻有一種飄然世外的意蘊,氣質悠然。
段辰進入聖母殿,穿過一道幽靜的迴廊,眼前出現一座閨房。
“寧兒,有人來看你了,還不快些出來。”聖母輕聲道。
“誰呀?閨房之內,傳來一道令人魂牽夢繞的聲音,段辰霎時有些癡了。
“你天天掛在嘴邊的人。”聖母輕笑道。
閨房裏面頓時傳來一陣腳步聲,一道俏麗的身影闖了出來,蓮步款款,身穿黃衫,櫻脣微紅,那如夢似幻的身影,正是蕭寧兒!
“段公子,好久不見了。”蕭寧兒的臉上飛過一抹紅霞,向段辰盈盈施了一禮。
“寧兒,好久不見,你還好嗎?”段辰心情激動,感到腦袋一片空白。
以段辰的定力,就算在貌若天仙的仙子面前都能穩如泰山,可在蕭寧兒面前,他的心臟卻“突突突”狂跳,無法保持平靜。
“寧兒,你先陪陪段辰,我還有事,先走了。”聖母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給兩人單獨相處的空間。
段辰和蕭寧兒都站在閨房的門口,愣了半天,兩人都沒有說話,只聽到了一陣陣呼吸粗重的聲音。
好半晌,蕭寧兒噗嗤一笑,道:“傻站着幹什麼,進去坐吧。”
“額額……好的。”段辰尷尬道。
進入閨房以後,蕭寧兒臉上的紅暈更加燦爛,猶如天邊的彩霞,她有些後悔,不該讓段辰進入她的閨房,因爲裏面有她的祕密。
段辰進入閨房以後,整個人都愣住了。閨房並不大,佈置得也不算華麗,卻有一種淡然的韻致,一腔溫柔,一股刻骨的思念!因爲,閨房的牆壁全部都被鋪滿了。
鋪滿牆壁的並非飾品,而是段辰!
閨房裏到處都充滿了段辰的身影,每一個段辰都不一樣,有嚴肅的段辰,有傲然的段辰,有憤怒的段辰,有微笑的段辰……
蕭寧兒急忙背轉過身,整張臉都紅了,她已經不敢再看段辰。
浮生卻似冰底水,日夜東流人不知。
跟段辰分開以後,多少個日日夜夜,蕭寧兒的心中都縈繞着刻骨相思,她把這相思雕刻在了畫布上,讓段辰時時刻刻陪着她,在寂靜的夜裏,夜鶯的叫聲也不再那麼難聽了。
“寧兒,你……”
段辰的眼睛裏都是畫像,都是他自己,一顆心頓時顫抖起來,心裏有一股極爲強烈的衝動,他想要把蕭寧兒攬入懷裏,與她融爲一體,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我……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畫了許多你的畫像,你不會怪我吧?”
蕭寧兒仍然是背對着段辰,她的臉紅得像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她實在不好意思轉過身來面對段辰。
“我怎會怪你。”段辰柔聲道。
“真的麼?若是你不喜歡,我把它們取掉就是了。”蕭寧兒輕聲道。
“寧兒。”
段辰的聲音無比溫柔,他堅硬如鐵的心徹底熔化了,一股柔情如潮水一般,洶湧而至,他再也無法阻擋那股發自心底的衝動,他也不想再阻擋!
突然,段辰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蕭寧兒,再也不肯鬆開,似乎懷裏抱着的是他整個的生命。
“段公子,你……”
蕭寧兒芳心大亂,想要掙脫,卻發現段辰的雙臂像鋼鐵一樣,無法撼動分毫。
以蕭寧兒如今皇武八重的修爲,甚至超越了段辰,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何避不開段辰,爲何掙脫不了段辰的懷抱,或許,她原本就不想掙脫吧。
“寧兒,把那些畫像都燒掉吧,不需要了,以後都不需要了。”段辰語氣堅定,“我會用一生來守護你,我會用一世來愛你,我會用永生永世來陪伴你,真的,不需要那些畫像了。”
“你……你說什麼。”
蕭寧兒的臉色由紅轉白,嬌軀微顫,思緒亂飛,心裏如同亂麻一樣,渾然不知所措。段辰的大膽表白,使她突然被幸福充滿,卻也有一些害怕,嬌軀忍不住劇烈掙扎起來。
“寧兒,我失禮了。”段辰察言觀色,似乎明白了蕭寧兒的意思,旋即臉色一白,雙手鬆開,如同爛泥一樣軟了下去。
在男女之情方面,段辰就是十足的小白,沒有什麼經驗,這一次鼓起勇氣表白,原以爲會得到蕭寧兒熱烈的回應,然而,事實與他期待的並不一樣。
當對幸福的憧憬過於急切,那痛苦就在人的心靈深處升起。
段辰暗自嘆息,雙眼灰暗,整個人都頹喪下來,轉身便走。
“哎,你別走!”
蕭寧兒驚呼一聲,像只兔子一樣竄了出去,從後面抱住了段辰的腰。這一刻,什麼矜持,什麼淑女,什麼羞赧,都不再重要了,她只想做一個追求幸福的女孩。
“段公子,你對我說這些話,我自然是歡喜的,只是太突然了,我有些害怕。”蕭寧兒輕聲道。
段辰彷彿從地獄來到了天堂,眼睛明亮如星辰,急忙轉過身來,神色溫柔,撫摸着蕭寧兒的一頭青絲。
“寧兒,寧兒,你的頭髮真美。”段辰柔聲道。
蕭寧兒噗嗤一笑,鬆開了抱住段辰的雙手,又轉過身去,說:“你別把它弄亂了。”
閨房裏面,氣氛極爲微妙,段辰和蕭寧兒都是傻傻站着,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
段辰終究還是不懂女人,男女之間的那一層窗戶紙,不能太快捅破。或許,佯作不知,維持現狀,對兩人都會更好一些,他們還需要時間的醞釀。
水到渠成,靜候花開,當然是最理想的狀態,不過,段辰不願意再等,把愛憋在心裏,他會憋死!他寧願捅破那層窗戶紙,把潛藏在心底的愛都傾吐出來。
閨房之內,兩顆躁動的心,逐漸安靜下來,段辰的眼睛明亮如星辰,始終看着蕭寧兒的美麗倩影,他在等,等一個答案。
眼前的蕭寧兒,一襲黃衫,仙肌玉骨,那令人魂牽夢繞的倩影,終於轉了過來,明媚的容顏如花兒綻放,動人心魄。
“段公子,你剛纔說的算數嗎?”蕭寧兒笑道。
“你說呢?”段辰也笑了。
蕭寧兒像燕子一樣,投入段辰的懷裏,笑顏如花,芳華絕代!
“寧兒,以後要改口了,叫段公子顯得很生疏。”
“辰哥……”
蕭寧兒的聲音甜絲絲的,享受着段辰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