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有種奇怪的感覺,雖然他救了露西婭,但這個女人非但不感激他,反而對他的態度非常的輕蔑。
這女人的臉變醜了,心理也扭曲了?
算了,回去之後儘快打發她走,眼不見心不煩。
露西婭女巫的身份也讓林逸非常不感冒。
萬一她知道了安妮是聖靈,鬼知道這女人會幹出什麼事來?
蘇珊女巫的教訓林逸還記着呢。
小安妮的危險必須消滅在萌芽狀態。
一路奔波,連夜返回,林逸在富斯倫薩與帝都格雷羅布爾之間打了個來回。
天色剛亮,這輛車停在了凱奇診所的門前。
凱奇醫生被吵醒,這位醫生一般是早餐之後纔開門營業的,從來沒起這麼早過,
他罵罵咧咧開門看到了林逸,一肚子的不愉快只能咽回去。
跟林逸一起站在門前的是一個蒙着面紗的女人,身材爆好,比他老婆凱斯琳還誘人,
“咦?林逸,我從沒聽說聖騎士還有女人任職的呢?你是去請聖騎士了,還是去泡妞了?”
林逸不理會他的調侃,“麥蒂怎樣了?”
“注射了鎮靜劑,還在睡着呢,凱斯琳總不能看她一夜吧?”
“安妮在車上睡着,幫我抱她下來。”林逸去開後備箱。
“我來吧。”露西婭主動去抱副駕駛上的安妮。
林逸看了一眼,沒制止,
露西婭開了車門,卻不知道怎麼解開安全帶,凱奇伸手幫忙解開,露西婭用林逸的外套裹緊熟睡的安妮,抱了出來。
女人看着安妮熟睡的小臉,目光中柔情四射。
林逸這纔將後備箱掀開,將捆得像糉子一樣的雷恩拎出來,嘭的一聲合上後箱蓋。
凱奇這才知道林逸兄弟不但泡了個妞回來,還真把一個聖騎士給弄回來了,
這兄弟真是神通廣大。
凱奇先進了診所,露西婭抱着安妮跟進去,林逸提着雷恩走在最後,進門之後,凱奇關閉了大門。
從門診室進了後面的治療室,病牀上的帕斯被驚醒,驚異的看着三個人從他面前走過,“先生,您來了?”
林逸點點頭,“好些了嗎?”
“不怎麼疼了。”
“好,安心養着,我給麥蒂請醫生來了。”林逸拎起捆綁的雷恩給帕斯看了看,不過這種請醫生的方式嚇了帕斯一跳。
這是綁架,不是請醫生。
三人穿過治療室,從後面的樓梯上了二樓。
凱奇打開麥蒂的臨時病房門,走了進去。
露西婭看了一眼病牀上骨瘦如柴的憔悴少女,牀邊掛着輸液器,
林逸竟然不是騙她,抓了聖騎士來,真是替人治病的。
她不由的奇怪的看了林逸一眼,什麼時候這惡棍變得這麼有愛心了?
難道他看上了這個黑人少女,不惜千裏奔波冒着奇險綁架了一個聖騎士?
露西婭心裏有種酸溜溜的味道。
林逸拉過一張椅子,將捆綁的雷恩放在上面,冷聲道:“看清楚了嗎?雷恩先生,我請你來爲這位姑娘抹去一段慘痛的經歷,如果你配合我做好了,我立即放你回去,若是不配合的話……”
林逸伏在他耳邊,小聲道:“我會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拉下堵在雷恩嘴裏的毛巾,解開了他身上的繩索。
凱奇和露西婭在旁邊看着,誰也不說話。
雷恩揉着被捆得痠麻的胳膊,奇怪的看着林逸,這位兵團長有點狼狽,這是他有生以來最大的恥辱。
被俘虜,還被迫替一個低賤的黑人少女服務,
“你殺了我吧,我是不會替你做任何事的!”
“雷恩先生,不要因爲你的自尊白送了性命,首先你不是幫我,而是幫一位花季少女忘記慘痛的經歷,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所以,救了她等於救了你自己,這叫一命換一命!”
林逸冷漠的看着他,
聖騎士是驕傲的,聖騎士是尊貴的,讓他們受屈辱真比殺了他們還難受,更何況這位還是聖騎士的兵團長雷恩。
而林逸想要告訴雷恩的是,他的驕傲和尊貴在這裏不值得尊重,
在他眼裏,光明神殿的聖騎士,與偷渡者麥蒂,同樣是一條生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你的命換她的命,就這麼簡單的交易。
做還是不做,掌握在雷恩手裏。
雷恩如果拒絕,林逸會毫不留情的將他毀滅,
他不介意再跑一趟帝都,再弄一名聖騎士回來,
林逸就不信所有的聖騎士都這麼硬氣。
房間裏的氣氛很壓抑,都在等着雷恩先生做出最後的決定。
林逸拎着魔杖站在雷恩身旁,只要他再說出半個不字,他就直接動手。
良久,
一層細密的冷汗在雷恩額頭泌出,他的嘴脣顫動,
林逸五指攥緊了魔杖,
“你,你想消除她多久的記憶?”
林逸舒了口氣,“最近三天。”
“好吧。”
雷恩緩緩抬起雙臂,兩手十指交叉,形成一個火焰的形狀,嘴裏唸誦着繁複的咒語,兩手相對的掌心之中,一團晶瑩的光華開始凝聚成球。
他的雙手往前一推,光球發出一股熾烈的白光,直接照耀在牀上的麥蒂身上。
靜臥的麥蒂全身籠罩這聖潔的光輝,一點點白色的光點從她身上漂浮出來,消散在白光之中。
雷恩雙手一合,白光緩緩消失在掌心之中。
“好了,現在可以放我走了麼?”
“不忙。”林逸走到牀前,輕聲叫道:“麥蒂,醒一醒。”
靜臥的黑人少女在呼喚中緩緩睜開了眼睛,一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林逸,臉頰有些發燒,“哦,先生,您怎麼進了我的房間……”
她眼珠轉動,發現房間裏不只是林逸一個人,還有凱奇醫生,一個臉上蒙着白紗的窈窕女人,椅子上還坐着一個神態威嚴的中年漢子。
而且,這也不是她在林逸公寓的房間裏,
“噢,神啊,我這是在哪裏?”她掙扎着想坐起來,卻感覺渾身虛脫一樣沒有力氣。
她已經兩天多沒喫東西,只靠藥物維持生機,身體非常虛弱。
“別動,你這是在凱奇醫生的診所裏,麥蒂,你還記得生病前的事兒嗎?”林逸輕聲問道。
麥蒂搖頭,“難道我生病了麼?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帕斯呢?他爲什麼不在這裏?”
“帕斯也生病了,正在靜養,麥蒂,你還很虛弱,需要調養一段時間,凱奇會照顧好你的。”
林逸緩緩轉身,已經確定麥蒂忘記了那段經歷,對雷恩點了點頭,“你可以走了。”
雷恩站起來,默默看了林逸一眼,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雷恩回頭,冷笑道:“你反悔了?我就知道你是個反覆無常的傢伙,從來就不信守諾言!”
“你誤會了,這是你的東西,別再弄丟了。”林逸從腰後掏出一支手槍,遞給了雷恩。
雷恩滿臉通紅,接過去插進肋下的槍套,扭頭向外走去。
出門下樓,經過治療室,雷恩開門出了診所,也沒見林逸追出來。
他加快腳步,沿着清晨冷清的街道極速往前走,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轉過了兩條街道,確定林逸是真的放過他了,雷恩感覺僥倖的同時,心中也充滿了憎恨,
今日之辱,當用鮮血來洗刷!
路旁有個公用電話亭,雷恩走了進去,摸出一枚硬幣投進去,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雷恩聲音低沉,“我是雷恩,已經先一步到達富斯倫薩,按計劃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