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歡快的跑進來,撲進他懷裏。
林逸的雙手還沾滿水漬,微笑道:“等會兒,爸比擦個手。”
安妮在他臉頰啄了一口,林逸起身,她還抱着一條腿不撒手。
林逸拽下架子上的毛巾擦乾手,揭開醒好的麪糰,在面板上揉按幾下,搓成長條,拽出一個個麪糰摔在面板上,然後再將小麪糰搓成長條,拽成更小的麪糰。
露西婭站在門口,看着他將小麪糰揉成球狀壓扁,手指靈巧的將扁平的麪皮捏成薄薄的圓狀一個個扔在面板上。
沒有擀麪杖,林逸只能用手指操作,站在腳邊的安妮驚奇的看着爸比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簡直看呆了,蹦跳着叫道,“爸比,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好,好,給你玩。”
林逸拖過一張凳子放在面板前,將安妮抱在上面站好,給她一個麪糰,
小姑娘兩隻小手抓起麪糰,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林逸將麪糰壓扁捏薄,做成一個個麪皮扔出去,她也將麪糰放在面板上,小手按壓,抬起來的時候,麪皮卻不聽話的粘在了她的小手上,不像爸比做的那樣流暢好看,她把粘着麪皮的小手伸到林逸面前,沮喪道:“爸比,它不聽話,粘在我手上了。”
林逸立馬笑了,
“哦?不是這樣的哦?來,爸比教你怎麼做。”
林逸將安妮攏在懷裏,兩隻手捏着她的小手和麪皮,手把手的教她,耐心,溫和,臉上始終盪漾着迷人的微笑。
門口的露西婭呆呆看着林逸的笑容,不知在想什麼。
“好了,麪皮先做這些,爸比現在給你看一樣好東西,噹噹噹……”
林逸解開蓋住的一個盆子,露出調制好的餡料。
“爸比,這是做什麼用的?”
“這些啊,用麪皮包起來,就能做出好看的餃子,喫起來可香了,看爸比先給你做一個。”
林逸拿起一張麪皮,用一個餐勺刮取少量餡料抿在麪皮上,手掌半握,麪皮將餡料包攏,另一隻手五指靈巧的捏動數下,一個菱形的水餃出現在掌心,“安妮,好看嗎?”
小安妮使勁點頭,“好看!”
“不僅好看,還好喫呢,安妮,餓了麼?”
“嗯,安妮好餓好餓哦。”
“嘻嘻,小饞貓。”林逸在她鼻子上點了一下,留下一個白白的麪粉印記,小姑娘萌萌的笑了起來。
林逸快速的包着水餃,一雙巧手像有魔力一樣,一隻只精緻的水餃整齊的碼放在面板上,像排列整齊的士兵隊伍……
門口的露西婭一直靜靜的看着,輕輕搖頭,一個大男人做這些做的這麼投入,真無聊。
她轉身從裏面出來,到了艙門口,熾烈的陽光照射了一上午,甲板上蒸騰着熱浪。
露西婭頂着烈日出了船艙,來到了船頭欄杆前,站在了蘇珊面前。
蘇珊緩緩抬頭,汗水打溼了頭髮粘在紅彤彤的臉頰,萎靡不振的看着露西婭,
露西婭伸手,取下堵在她嘴裏的破布。
蘇珊透了口氣,慘然一笑,有氣無力的道,“怎麼?出來看我的笑話嗎?”
露西婭點點頭,她很樂意看這女巫倒黴。
她恨女巫,恨所有的女巫。
“你真是安妮的媽媽?”
露西婭又點點頭,這是事實。
“你叫露西婭?”
露西婭遲疑了一下,又點了點頭。
蘇珊懷疑的眼神看着她,“你的名字跟瑪格麗特的一個女巫重名。”
“是嗎?說不定我就是那個女巫呢。”
蘇珊上下打量她,越看越像,“你真是瑪格麗特的叛徒露西婭?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你!”
“這說明你很幸運。”露西婭冷漠道。
蘇珊懷疑的目光看着她,“不對,如果你是露西婭,爲什麼不會巫術?巫族寶典在你手上,你的巫術應該遠遠在我之上,爲什麼你不是我的對手?你,你不是露西婭!”
“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你快死了,不是嗎?”
“你敢摘下面紗讓我看看你的臉嗎?”
“給你看了你也認不出我是誰。”
“你如果是露西婭,我一眼就能認出來!”蘇珊咬牙道,“你是不敢吧?怕被我認出來才遮着面紗的!”
“好,我就讓你看看,讓你死的瞑目。”
露西婭伸手,緩緩解下了面紗,露出一張皺紋密佈的蒼老面容,乾癟的嘴脣,醜陋至極。
蘇珊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這張醜陋恐怖的臉,驚駭的說不出話來。
露西婭重新遮上面紗,冷漠道:“怎麼樣?認不出我來是吧?你帶着這個遺憾,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她看向茫茫海面,“能葬身在這大海裏,你應該感到很幸運。”
她要將蘇珊扔進海裏去。
林逸雖然不讓人殺蘇珊,但露西亞就算這麼做了,林逸也不會把她怎麼樣。
因爲她是安妮的媽媽。
她有充足的理由讓蘇珊去死。
露西婭上前,伸手去解欄杆上的繩索。
蘇珊明白了她的意圖,急忙喊道,“住手!我知道你的臉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是嗎?說說看。”露西婭停住了手。
“你這是中了巫族的詛咒!這種詛咒我有辦法破解!”
“真的?”露西婭的聲音顫抖起來。
施咒的那個人告訴過她,這個詛咒永遠無法破解。
難道是她騙我?
蘇珊見她猶豫,接着道,“只要你放過我,我就告訴你破解的方法。”
“說,怎麼破解?”
“不,你必須先放了我,剛纔林逸就是這麼騙我的,說了你不放我怎麼辦?我不會再上當了。”
“我要是放了你,你跑了不告訴我怎麼辦?”露西婭也不傻,她不是這女巫的對手,蘇珊一旦脫身,她根本制不住她。
“不過,我有一個辦法,能保證你活着,卻不敢傷害我,我才能放了你。”
“什麼辦法?”蘇珊警惕的看着她,不知這女人要出什麼鬼主意。
露西婭一翻手,潔白如玉的掌心託着一粒紅彤彤的渾圓藥丸,有小指肚大小,在她掌心滴溜溜轉動,
“你把這個喫下去,我就放了你。”
“這是什麼東西?”蘇珊一看這藥丸就心裏發毛,感覺不像什麼好東西。
“蜜煉誅心丸。”
蘇姍一聽這名稱心中就涼了,毒藥就是毒藥,還‘蜜煉’?
“這誅心丸煉製非常複雜,首先用十顆野狼心十付豺狗肺,大火熬煮四十九天,使其全部融化,然後萃取湯液精華提純,製成第一味藥,
第二味藥用一百條沃佳山劇毒蝮蛇,一百條桑迪賽斯大沙漠出產的黑王蠍,提取所有毒液調製成藥膏,
第三味藥更難求,需要卡嘉山火龍心一枚,娑婆羅海人魚的肚腸一付,熬煉提純備用。
有了這些還不夠,以上三味藥提煉加工之後,再取熊心一顆,將所有藥物填充進去,用獵豹膽汁浸泡數月,取出九蒸九曬,剖幹研磨,以蜜蠟和心血製成這藥丸……”
露西婭滔滔不絕的介紹,語氣中不無得意之意。
蘇姍越聽越心驚,女巫原本是煉製魔藥的行家,但這麼複雜的藥丸煉製方法,她聽都沒聽過。
“這藥丸喫下去會怎樣?”
露西婭一聲嬌笑,“這可是難得的聖藥,不僅滋補美顏,它最大的妙用就是讓一個人對主人忠心,一旦生出不良念頭,立即心痛如絞,痛不欲生,比死還難受,你敢不敢喫呢?”
蘇姍明白了,一旦服下藥丸,她將淪爲這女人的奴僕,一生對她忠心不二,若是反叛,必將生不如死。
但如果不喫,露西婭就會把她拋進大海,餵了魚蝦。
“好,我喫!”
蘇姍一咬牙,爲了活命,先喫了再說。
露西婭兩指捏着藥丸,遞到她的嘴邊,蘇姍張開乾裂的嘴脣,一口將藥丸含在嘴裏。
她剛想把藥丸壓在舌底,裝作吞下去的樣子,
誰知那藥丸入口就化作腥甜的汁液,順着咽喉,落進胸腹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