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內,一個個海盜正在變異魔化,
尖利的指甲正在瘋狂的撕扯自己身上的血肉,血淋淋的拋在地上,
一聲聲淒厲痛苦的嘶吼聲,令人頭皮發麻。
這場面就算是暗黑魔神的契約者林逸,都看不下去了,
又噁心又恐怖。
他起身拎起嚇暈的帕麥羅,打開靠牆的一個鐵櫃門,將裏面的東西一掃而出,把他丟進去,咣的一聲鎖上了。
斯派羅說過,魔化的海盜們會化身嗜血的惡魔,將所有的生靈撕成碎片。
不能讓他們把帕麥羅給撕了吧?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十幾名海盜全身的血肉被自己撕裂的只剩一副副血淋淋的骨架,一個個陷入了猙獰的魔化狀態,
被林逸踹飛的斯派羅爬了起來,瘋狂的撕扯身上的血肉,鮮血飛濺。
一副血淋淋的骨架一躍而起,尖利的十指大張,凌空撲向林逸。
林逸右手一伸,漆黑的魔杖在他手中突然閃現,掄起來嘭地一聲,將撲來的骨架一記全壘打,嗖地打出了艙門外,
還沒等他喘口氣,剩餘的十幾個,嗖嗖躍起,凌空撲下。
控制室裏已經是一片血肉橫飛的場面,嘶吼聲,咆哮聲,宛如血海地獄。
林逸手中的魔杖舞動如飛,將撲來的骨架打的滿處亂飛,
他不能動用魔力將這些海盜分解銷燬,不知道他們這種狀態是否還存有原先的記憶。
這些海盜前身是喀斯特帝國軍人,真正的海軍,
失去了這些人,戰艦將無法運行。
單憑武力,這些魔化的海盜是殺不死的。
被林逸打飛的骨架,瞬間挺身而起,再次悍然衝上來。
魔化的斯派羅也加入了戰團,兇猛的向林逸撲擊,這傢伙很好認,只有他的骨架有一條鋼製的假肢。
魔化的海盜除了用常規武力殺不死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太過恐怖的力量,林逸打的很輕鬆,單手揮舞魔杖,噼裏啪啦將十幾個骨架打的四處橫飛,還有餘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聲淒厲的嘶吼聲,
林逸突然意識到,關在艙底儲藏室那一羣海盜,已經全部魔化了。
那道可憐的艙門,是擋不住魔化的海盜的。
二百多個魔化的海盜,是非常恐怖的,
除了他能用暗黑魔力殺死海盜之外,其餘人根本不能抵擋魔化海盜的衝擊。
包括露西婭凱奇和老瓊斯等人,如果落進魔化的海盜手裏,立即會被撕成碎片。
斯派羅說過,他們即使魔化也不會傷害安妮,因爲她是聖靈,
林逸不相信這羣魔化的蠢貨還存有理智,
他拎着魔杖,一面擊打撲來的血肉盡失的骨架,走出了主控室,渾身黑煙繚繞,一雙瞳孔瞬間變成漆黑之色。
魔瞳一掃,整艘戰艦就像透明一樣,呈現在他的目光中。
儲藏室的鐵門早已經被破開,一個個魔化的海盜從底艙蜂擁而上,縱躍如飛。
如果讓他們衝進艙室,露西婭她們將無法面對,可能只有女巫蘇珊還能有點自保之力,其餘人拿着槍都沒用。
林逸嗖地一聲,拔地而起,躍上船艙頂部,
艙底的魔化海盜衝上了甲板,正要衝進船艙,林逸拎着魔杖,撮脣一聲唿哨!
尖利的哨音中,一個個血淋淋的骷髏頭揚起,孔洞的眼神看向頂部的林逸,瞬間一個個飛躍而起,向戰艦頂端紛紛爬了上去。
林逸鬆了口氣,魔化的海盜似乎缺了根筋,確定目標的能力受到了侷限,只能鎖定最先發現的生物,就會一窩蜂似的撲上去。
所有的魔化海盜,螞蟥一樣蹦跳着竄上戰艦艙頂,向林逸潮水一樣攻擊,
林逸揮舞魔杖,又展開了一對二百多的奮戰。
這次跟前面一場戰鬥不一樣,魔化的海盜打趴下瞬間就會復活,繼續參加戰鬥,橫飛出去的骨架跌在堅硬的甲板上都不散架,照樣爬起來,蹦蹦跳跳又衝上來了。
林逸手中不停,魔瞳向下方艙室中掃視,
露西婭摟着安妮安穩的睡着,凱奇在自己的艙室裏的牀上四仰八叉的躺着,鼾聲如雷。
蘇珊在房間裏倒沒睡,她正盯視着窗外,看着一個個縱越的骨架,卻沒有任何舉動,
這女巫在作壁上觀。
老瓊斯和沃克在同一個房間,睡得正香。
大半夜的,只有林逸一個人吸引着所有魔化的海盜,激烈的搏鬥。
他感覺自己被凱奇坑了,這個夜班上的真他麼累!
我在這打一晚上架,你們倒好,睡的真香。
戰艦艙頂的戰鬥持續着,
下方艙室內,
露西婭摟着安妮的身子動了一下,緩緩坐了起來,她似乎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
她從牀上下來,悄悄走近窗前,掀開了窗簾一角,從縫隙中看到一個血淋淋的骨架嗖地飛了上去,緊接着,一副副骨架又從上方墜落下來。
她看了一會兒,將窗簾遮住,從懷中的掏出一朵瑩白的蓮花,託在掌心之中,一股瑩然的光華閃現,滿室通明。
這光芒有隱身的作用,外面魔化的海盜就算闖進來也看不到她,
也許林逸的魔瞳,也看不透這瑩然的光華。
她來到牀前,看着熟睡的小安妮,不知夢見了什麼,小臉上盪漾着笑容。
露西婭喃喃道,“寶貝,媽媽愛你,媽媽真的愛你,可是,媽媽失去的太多了,只有你能幫媽媽把一切都拿回來,寶貝,幫幫媽媽……媽媽會讓你有一個美好的將來……”
她從兜裏掏出一把銀製的小刀,兩寸長短,刀柄鑲嵌一個晶瑩的寶石,木質的刀柄雕刻着繁複的紋飾,非常的精美。
刀身只有寸許長,清亮如水,刃口鋒銳,吹毛斷髮。
“安妮,對不起,媽媽不想這樣……寶貝,原諒媽媽這一次……”
女人,做一些違心的事,總有千萬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這是一個月圓之夜,
清涼的月光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靜靜停泊的戰艦之巔,大戰還在持續,
林逸信手揮灑手中的魔杖,把一個個魔化的海盜打落戰艦的甲板,一面思索着一個惱人的問題。
如果不消滅這些海盜的話,他每天晚上午夜之後,都要來一次這樣的戰鬥,
每天每夜,一直要持續數月。
這讓人怎麼受得了?
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要想個辦法,在這羣海盜魔化之前,將他們全部關押起來,就避免了所有的麻煩。
林逸的魔杖嗤的一伸而出,頂端一股漆黑的魔氣呼嘯而出,如同一條蜿蜒的黑蟒,瞬間纏住一副血紅的骨架,
那骨架在魔氣中左衝右突,瘋狂的掙扎,魔氣卻像一道壁障,緊緊的困住了他。
林逸一腳橫掃,將一副骨架踢入魔氣之中,兩幅骨架在其中掙扎咆哮,卻無法掙脫出來。
魔杖揮舞,拳打腳踢,一個個魔化的海盜飛入翻滾的魔氣中,魔氣圈子在迅速擴大。
隨着骨架數量的快速遞增,魔氣逐漸稀薄,一羣掙扎咆哮的魔化海盜從淡化的魔氣中伸出一條條血糊糊的骨臂,抓撓着,掙扎着,
林逸魔杖一點,一道漆黑的魔氣湧出,迅速融入,
喝杯咖啡的功夫,二百多魔化海盜全部被林逸用魔氣困在了其中,
黑霧翻滾,如同形成了一個魔氣的結界。
林逸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這場激戰讓他又獲取了魔氣的一種運用方法。
看着眼前的情形,林逸爲這一招想到了一個名稱:
畫地爲牢,
非常的貼切。
林逸疲憊的躺在艙頂上,仰天看着一輪圓月漸漸遠去,
遙遠的天際,海岸線上一道晨曦劃破夜空,
一輪紅日噴薄而出,霞光滿天,
明亮的光華普照海面,漆黑的魔氣翻滾,在初生的陽光中噗地跌落,
絲絲黑煙嫋嫋消散,
其中的二百多魔化海盜,一起消失了。
林逸挺身而起,從頂部嗖地躍下,進入了主控室。
昨夜血淋淋的場面已經全部消失,十幾個海盜正襟危坐,在控制檯前緊張的忙碌,
斯派羅拄着柺杖,正在發佈指令,“起錨!檢查常規動力,調整航向,啓動準備!”
林逸走進門口,所有人呼啦站立起來,“船長,早上好!”
昨夜的事,似乎從未發生過。
“早上好!”
林逸回了一句,目光落在斯派羅臉上。
海盜船長臉上盪漾着謙卑的笑容,“林逸先生,老瓊斯和凱奇先生什麼時候過來,戰艦馬上要起航了。”
林逸淡淡道:“先不忙,斯派羅,有件事你需要跟我解釋一下。”
他走到櫥櫃前,打開了櫃門,
一股濃重的氣味散發出來,
高大的帕麥羅蜷縮在狹小的櫃子裏,驚恐的看着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