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娜獨自站在熄滅燈光的客廳裏,看着窗外凱比斯堡的夜景,燈火如繁星。
血族少女有漫長的生命,但軀體卻沒有人類正常的機能,渾身冰冷,冷血無情。
血族之間最牢固的關係,源於血咒的祭獻,
賽琳娜是第一個與正常人類祭獻血咒的吸血鬼,以前從沒有過血族跟人類心甘情願的以血咒祭獻而臣服。
因爲血族自認爲是最高貴的種族,他們擁有不老的身軀,無盡的生命,強大的力量,極致的速度,
普通人類在血族的面前都是低賤的食物,不值得尊重。
血族只是利用低賤的人類,來擴充種族的數量。
真正高貴的吸血鬼種族,數量是極爲稀少的,血族王族的血脈,僅有的幾個家庭,已經只剩下賽琳娜一個人了。
她的直系家人,已經被道格拉斯屠殺殆盡。
被血族王族咬過的普通人類,會直接變異成吸血鬼,但能力卻比王族下降一個等級,只能臣服在王族吸血鬼的統治之下,完全臣服。
但賽琳娜感覺自己自從跟林逸祭獻了血咒之後,她的內心在逐漸的發生了改變,
她不在冷血無情,
林逸現在完全佔據了她的內心,她心甘情願的爲林逸做任何事,林逸如果讓她獻出自己的生命,賽琳娜都毫不猶豫。
她不知道這種情緒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對冷血的吸血鬼來說,是一種巨大的改變,
賽琳娜的內心,因爲這種改變而覺得迷茫與恐慌,
她名義上是林逸的女僕,但林逸很少把她當奴僕呼來喝去,只有在最需要她的時候,讓她服侍過他。
但只要林逸力所能及,寧願自己動手去做,也不會指使賽琳娜幫他去做。
跟着林逸一路走來,遭遇的大戰不下數十次,賽琳娜因爲血咒的關係,不得不拼命的保護林逸的人身安全。
但每次在最危險的時候,反而是林逸保護了她,而不是她保護了林逸。
就在前天,凱斯特帝國的飛彈激烈發射,不僅要滅殺道格拉斯,還要連同林逸和她一起滅殺,
只有露西婭能夠騎着掃帚飛出爆炸波及的範圍逃生,露西婭不敢自己逃走,只能帶着林逸一起飛。
但林逸肯定知道,讓露西婭多帶着一個人,就會減緩飛行的速度,有可能被飛彈狂暴的爆炸力波及,因而喪失了逃生的機會。
但林逸依然帶着她一起逃生,在那樣緊張的局勢下,也沒有放棄她。
就在那一刻,賽琳娜感覺自己的心跳,比平常加快了無數倍,
她的情感,就是通過一次次的生死磨難,逐步的侵入了她冰冷的內心。
賽琳娜能清晰的感受到心性的改變,
這是血族本性的變異。
是林逸間接的影響了她,
是血咒在其中發生了微妙的作用,讓她這個冷血的吸血鬼,產生了人類的情感。
這時候,就算是她和林逸之間不存在血咒的羈絆,她也離不開林逸了。
賽琳娜感覺這種情感非常的美妙,
待在林逸身邊,她有種甜蜜的感覺,
雖然她從沒嘗過甜蜜的滋味,
但她知道,這就是蜜的味道。
血族的心跳,每分鐘只有短暫的幾次,甚至有時候感覺不到心跳在維持着身體機能的運轉,
但賽琳娜感覺,最近她的心跳越來越頻繁,
有時候每分鐘要跳動十幾次,甚至還會更多,
特別是走近林逸身邊的時候,心跳會不由自主的加快,完全不受她控制,
心跳加快的感覺,讓賽琳娜渾身發顫,有種酥麻的舒爽體驗,
她喜歡這種感覺,
所以,她總是不經意的走到林逸身邊,感受着心跳帶來的舒爽……
今晚,她進了林逸的房間,只說了幾句話,心就跳的撒歡一樣暢快,她從房間裏已經出來很久了,還能感覺到心尖在酥顫……
那是一種酸酸甜甜的味道……
賽琳娜癡迷的看着窗外的夜景,還沉浸在心跳的美妙中,
這座城堡真是好美哦!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留下來,
就這樣安靜的守着林逸父女倆,別無所求,直到地老天荒。
窗外,凜冽的寒風呼嘯而起,
夜空的繁星逐漸隱去,
怒號的寒風越刮越猛烈,一片片鵝毛大的雪花飄飄揚揚,降落而下……
紛紛揚揚的雪花,被凜冽的寒風捲積着,飄搖在空中,
賽琳娜眼看着漆黑一片的夜景,正在蒙上一層潔白的面紗。
……
林逸一覺醒來,已經是早上的時分,安妮還在安靜的睡着,女孩的睡眠比大人要長很多。
他起牀換衣服,門一下被推開了,賽琳娜走進來,主動幫林逸穿上衣服,
“賽琳娜,咱們的車子應該還在吧?等安妮起牀,喫過飯我們就起程。”
“主人,恐怕咱們走不了啦,昨晚上下了一夜大雪,把道路都掩埋了。”
“是嗎?”林逸兩手扣着釦子,過去拉開了窗簾,外面白茫茫一片,整座城堡,完全被積雪籠罩。
城中的大街上,足有數尺厚的積雪,別說是車子了,就算是人行走都費力。
軍部已經安排了人手,開始清理道路上的積雪,不過進展非常的緩慢,就算是動用機械,光城中道路的積雪,也要清理兩三天。
城外的道路,只有等積雪融化才能通行。
“看來,我們不得不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了。”林逸無奈道。
“主人,我們要是不走的話,露西婭會不會嘲笑我們?”賽琳娜一改往常的大大咧咧,已經開始注重別人的看法了。
林逸道:“管她呢,咱們的去留又不是她說了算。”
賽琳娜聽着這句話就感覺舒服透了,將外套輕輕披在了林逸肩頭。
忽然背後傳來嗤的一聲冷笑,
兩人回頭一看,露西婭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站在門口冷笑道,“林逸,昨晚過的舒服嗎?有沒有感覺冷啊?”
“沒有,房間的暖氣很充足。”林逸實話實說。
“哼!我是說有人身上冷,不是房間冷不冷。”
露西婭的語氣更加冰冷了,比窗外的寒風更刺骨。
“哦,露西婭,大早上的你喝了一肚子西北風過來的嗎?你身上很冷是不是,要不要我幫你暖一下?”
“謝謝你的好意,我是過來看看你們什麼時候滾的!”露西婭咬牙切齒的道。
“這雪太大了,我暫時不走了。”
“真的?”露西婭滿面怒容一下隱去,眼角眉梢盪漾着笑意,寒冷一下被濃濃的春意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