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血神抓!
聽到這個名字卜泰瞬間像被震住。()
“方纔我用右手抓住你足踝之時便已使出了暗勁。這股勁力只需兩個時辰便會立刻作。你若敢動用絲毫內勁嘗試化解……後果僅有四字而已——”
左肩半穿、左臂半廢、左手半傷的殷野王盯着對方面如死灰的臉孔口氣猖狂至極:
“必、死、無、疑!”
耳聞這句冰寒入骨的狠話卜泰的身體一顫竟是相當配合的打起了寒戰。
遙遠的回憶裏記得師傅曾經告訴過他所謂的“凝血截脈”之法本指一種由天山派傳承下來的神祕醫術功能凝滯血液、截斷脈象。如果不幸身中此抓須立時覓得一塊泥地掘出洞穴將自己全身埋入其中只露出口鼻呼吸。每日掩埋四個時辰一連七天纔可保證全無後患……
實是一種很誇張的爪法。
因此他對這手頗爲邪門的要命功夫記憶非常之深刻。是以也纔會有剛纔的那般震驚莫名。
卜泰可不願大仇未報便比自家師兄先走一步身墮黃泉。
想象着那種三天之內全身血液慢慢凝結變得有如漿糊一般無藥可治的極端痛苦。卜泰繼續動武的**一下子大爲減弱僅僅只用自身駭怒交加的複雜眼神直瞪着對面的罪魁禍……
另一頭。
殷揚十指空彈變幻無端間或化掌時而抓鉤令得與之對手的郝密手忙腳亂防不勝防。拍、戳、彈、勾、點、拂、擒、拿各種着數一一顯現。再度加的數招之間便使郝密應接不暇迭遇險招。
郝密深知自己現下的處境極爲不利當下一聲怒吼從殷揚直似狂風巨浪般的猛烈攻勢中狼狽脫出。兩手一閃判官筆揚試圖重建強勢。
殷揚身法絕快讓過左筆追刺又輕鬆地躲過藏後昂起的右筆點擊正想又一次的侵近身去。不想郝密看似招式已老的左手鐵筆已如一條假死的毒蛇忽地反噬呼嘯而出向着自己的面門疾點而來。
筆頭未到鐵筆上所挾帶出的凌利勁風已讓殷揚一陣氣窒這使他不得不承認最近進步較快的內功修爲仍舊不是這些修煉了好幾十年的老傢伙對手。此時此刻見這卜泰破釜沉舟盡力出筆。殷揚鐵手相疊一雙側掌擋架般朝前封上。
掌筆相交一震之下殷揚頓感一波一時無法抵禦的狂猛勁道如同急潮拍岸般順着肉掌鐵筆的交接之處倒卷着迴旋過來。而對面的卜泰亦是心驚肉挑左臂痠麻手上的判官筆險些拿捏不住脫手飛出。
殷揚的眼中寒芒肆閃雙臂一擺整個人順勢倒翻一足正好挑在了卜泰力疲勁軟的左手判官筆上。郝密左臂震麻反應不及手中的那支判官筆立被震得挑出掌心墜在地下的草石之間。由於勁力過大直擊得地上草屑紛飛火花隱濺。
擅於雙筆擊技的郝密乍失一筆心中驚而不亂右臂含雜着怒火連忙朝着身在半空、未及落下的殷揚戳去。
殷揚用此怪招之前便即想像過如此局面。當既身形尤如陀螺一般飛急轉兩手互成陰陽堪化乾坤使出新晉領悟的斗轉星移挪移卜泰筆力。
郝密見這招有攻無還石沉大海心中禁不住大疑。只是此刻他已被殷揚的打法戰出了真火。激鬥節奏也隨着殷揚驟然提升。一招落空想也不想的忿怒進招空出的左手摒成指刀斜斬而上。
心知目前的自己最多做到此種程度的殷揚終於不再測探而是起了全心全意儘早結束的念頭。
天飛白虹霞生紫光。
當紫白雙劍同時出鞘的時候手持單筆的郝密命運已然註定……
無聲對峙良久的卜泰艱難地嚥了下口水終是澀聲言道:“殷堂主果然好手段。不經意間動點手腳即能令老夫大意失招……”
“不必說了!”殷野王大袖揮手冷冷回道:“這些廢話現在說來又有何用。先前若非是殷某故意讓你偷襲得手使爾貪功冒進、失手生怯還指不定能抓住你這狡猾之人!”
卜泰面上一呆原本準備好的試探話語竟似說不出來。整整臉色正欲再次開口但覺背上一沉、徒遭重擊。
急提內力護身卻已爲時已晚。卜泰身子一震雙腳被身後那人打得離開地面朝往前方撞去。一時間只覺得背心巨痛宛如肉陷骨斷一口滾燙的鮮血激得喉頭生甜狂燥噴出。
百忙之中受襲跌飛的卜泰回一看確見一位白衣翩翩的英俊少年正立在原處冷眼望着自己。而在離這少年不遠處的草地上邊還躺着一名黑衣黑服的黑鬚中年。
“師兄……”
一聲還未來得及完全聲的嘶吼剛出卜泰眼前一黑即便昏死過去……
麥鯤單身一人孤獨地坐在一間略顯陰暗的空曠大廳裏。
幽暗的環境中除其之外再無他人。密封的窗戶使得廳內的燈燭凝然不晃燃得老高。油脂上不時有出劈啪的輕微爆響。
望着蠟燭上的燈火這位現任巨鯨幫主的眼神左右難定飄忽的很反而不如燭光平靜。自從接到三江幫幫主齊妙以及高麗青龍派的掌門人泉健男齊被天鷹教衆生擒的消息以後麥鯤便一直這樣。
己方的初戰不利令他的情緒變得有些緊張。
作爲十年前巨鯨幫主麥鯨的親生兄弟麥鯨父子在那王盤山島一役盡皆亡於謝遜手上以後他便理所應當的坐上了這個幫主的位置。麥鯤覺得自己幹得不錯。甚至比他早已去世的死鬼大哥幹得還好。
只是那個一言不敬就要火的囂張紫市堂有點麻煩……
不過此時的他既不擔心也不害怕。因爲見識過郝密、卜泰武功的麥鯤自覺殷家父子絕不是這對師兄弟的敵手。
一想到郝密雙筆傷人卜泰一指殺敵的組合連擊心下不穩的麥鯤已經漸漸的平心靜氣下來。
他想自己畢竟也是身爲一幫之主的人物。坐觀屬下、盟友有些損傷實際上乃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像那打頭陣的齊、泉二人本就是爲了吸引天鷹教衆入蠱而定計拋棄的犧牲品罷了。生擒死抓早死晚死並不是太過重要……
就在他自我安慰度定己方實力更強勝算更高。並且還佔有着大爲得利的先手優勢必定會大佔上風的時候寬闊無人、門窗緊閉的大廳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充滿恐懼音色的尖聲驚叫:
“大當家的!大事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