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七輕笑道:“怪了哈,只聽過詐屍的人,這詐屍的兔子還是頭一回見!”
李夢凱和馬子已經悄悄關了手電,誰也沒去動那隻兔子。
“現在怎麼辦,怪不得這地方鬧出這麼大的陣仗,我們仨是回去還是就在這野林子湊合一夜?”李夢凱退了兩步,衝着黑暗中的兩人問道。
“回去不可能,在這地湊合都沒法湊合!忍一會吧,雖然還不清楚這鬼地方到底還有什麼古怪,可是總比被白家那幫孫子抓個現行要好!往前走走吧!”
馬子拉起兩人,腳下腐爛的樹葉被踩的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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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會兒,三個人都已經打起了精神,是真正的打起了精神,沒人再多說一句話。
可是三個人越走這心裏卻是越沉,說不清的感覺,山字脈的冷七順着這看似平常的山道往下走,越走心裏卻越冷,隱隱的有些發毛。
卜字脈的馬子手心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反覆的在擺弄着三枚銅錢,腳下的步子越邁越小。
至於李夢凱,後來冷七問起時,他則說,走在山道上,撲鼻而來的是越來越濃的屍氣,以至於讓他有股錯覺,好像籠罩着這山頭林尾的不是夜色,而是形如實質的屍氣,這山便是那被屍氣縈繞的死棺。
心底的那道寒意越來越重,重到冷七情不自禁想掐起道決的時候,身子突然被一道手臂擋住。
“不能再走了!”
冷七心臟急速跳了兩下,才反應過來攔住自己的是馬子,不由鬆了口氣,暗道自己神經太過緊張了,冷七不知道馬子爲何停住步子,道:“馬子,怎麼了?”
李夢凱也停下身子,微微喘着氣:“別一驚一乍的好不好!”
馬子蹲下身子,不理兩人三顆銅錢被他擺弄了許久,纔拿手電照在地上的三枚銅錢上,碼馬子的臉色很不好看,指着遠方道:“老七,孟凱,你們看!”
“看什麼?”
“山!東西兩座山!”
冷七和李夢凱不解何意,望過去,卻看不出所以然,不由道:“馬子,山怎麼了?”
“秦嶺爲中國華夏文明的龍脈,我雖然對風水只是粗通,可是我剛纔卜的卦象顯示,再往前走,便是死地,毫無一線生機的死地!”
馬子手中攥着三枚銅錢,繼續道:“也就是說,這截龍脈是死的!”
“相字脈有句話,叫做三年尋龍十年點穴,尋龍點穴我不知,可是死龍活龍我還是看得出的!你看東邊那座山影,山勢如臥劍,腰峽像不像一把刀劍之刃?凡龍帶劍,拖槍立戟者,主殺,再看這劍在何處?從腰峽直上,像不像一把劍把這條龍穿了個透心涼?”
馬子也不管冷七和李夢凱有沒有聽明白,自顧低聲道。
“劍爲純陽,純陽不化,這活龍被這把劍活生生的結成死龍,煞氣自然重,這種地方是結不出穴來的!可是夢凱偏偏在此處聞到了屍氣!那說明什麼?說明有人不顧地勢在此處硬生生的結出了一個穴!”
“那……嚴重嗎?”冷七知道自己有些多問,風水上的東西他懂得只是皮毛,可是這一路走來的心裏陣陣的發寒感已經告訴他這地方想不嚴重都不行。
“還記得來時,有人說,此地出了一口棺,白家因爲這口棺材已經死了不少人嗎?”馬子回過頭,問道。
“茅山鬼棺?”李夢凱有些不敢置信,從來到此地,他們三個人從未談起過這件事,不是忘了,而是這……茅山鬼棺是在太遙遠了,遙遠的就像下水捉魚捉出一條水鬼來。
歷史上的茅山鬼棺出現過三次,最近的一次在明朝,也就是明朝年間那一次華夏的道統差點覆滅那一次。
沒人知道茅山鬼棺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從沒人見過這玩意兒的真面目,茅山以術爲長,有道術自然也有一些不走正常路的傢伙,所以就有了鬼術,這些鬼術有的流入民間,便成了李夢凱拿的黑白照片上的那些東西。
而這茅山鬼棺,據說是這些不走正常路的其中一個鬼才,某日不知道喫錯了什麼藥,弄出了一個法子,這法子是幹什麼的?養鬼!對,沒錯,就是養鬼,借茅山術養陰間鬼。養出來的東西同樣沒人見過,或許見過的只有一個人,那邊是想起這法子的那個奇葩,不過這個奇葩弄出了茅山鬼棺之後,就人間蒸發了,有人說是控制不住養出來的東西,慘遭了反噬。至於真正的真相如何,那真的就是鬼知道了!
現在馬子這個時候提起了茅山鬼棺,而且先前又得到過消息。李夢凱和冷七覺得自個做夢一樣,他們什麼時候****運這麼好了,感情三條小道,隨便選一個就給他們撞上了……
“馬子。你的意思是,這地方……埋着那東西?”冷七抹去腦門的冷汗,驚疑不定的道。
“我說不清楚,可是前面是死地我可以確認!你看西邊那座山,主峯兩側大大小小山嶺相隨,像只什麼?”
馬子又指着西邊道。
看了片刻,李夢凱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咋就看着像條大蜈蚣呢?”
馬子點點頭,道:“沒錯,就是條大蜈蚣,蜈蚣頭咬死龍尾,這樣的蜈蚣山勢也算是龍脈的一種,可是一身的煞氣卻不如真正的龍脈蛻變的乾淨,兩者相遇更是變本加厲,加上前面的劍脊龍,這兩種龍脈在風水上都有一個名稱,不管是何種境界的相字一脈高人都會避之不及!何況這兩種還交織在了一起,這地方不出事纔會奇怪……”
“什麼名稱?”
“殺師地!敢在殺師地葬下鬼穴的人,該是怎樣的人物,這葬下的,又是何等人物……老七,夢凱,再走下去,只怕是十死無生啊……”
馬子看着前方,語氣複雜,緩緩吐出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