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向曹嘉欣的同學覈實,曹嘉欣是有一臺筆記本電腦的,雖說她是個單親家庭,但母親怎麼說都是位大學教授,這點物質消費承擔起來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一點被確定了,那毫無疑問的就是曹嘉欣的手機和電腦都被李秀芬帶走了。
這一點就很有意思了!
如果說李秀芬現在是處在東躲西藏的逃亡階段,那她攜帶着女兒的筆記本和手機肯定是不方便的,而且她在這種情況下都要帶着走,那肯定是將這些東西認爲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就不可能會隨意丟棄、銷燬。
這樣一來就可以確認一件事:李秀芬在開陽市或者其他地方有固定的藏身所,而且不是隨便選擇一個地方藏起來,也不是那種沒事就會換一換的。
明確這一點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他們將目標放在固定住所的搜尋上就能找到李秀芬,不用再像最開始那樣盲目,而壞處就是李秀芬頻繁出來被發現的可能性變低了。
試想,她確實有一個不爲人知的藏身所,那除了在行動和其他必要的情況下,她應該都不會從藏身所出來纔對,那會被人看見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其實,這裏還有一個比較反常的點。
李秀芬她自己並沒有私家車這樣的代步工具,那要攜帶着女兒電腦離開的她是怎麼離開小區?爲什麼在小區門口的出入監控裏會找不到她的人影?
如果真能把這一點搞清楚,或許案子就會告破了吧!
在他們確定這件事的時候,青山區派出所終於是從市局那邊借來了足夠多的人手,於是針對青山區,乃至青山區周邊,開陽市部分地區的大範圍摸排開始了!
花了三天,足足三天,沒有任何結果。
在第三天調查以無功而返收尾時,爆炸性的信息傳來:再度發生了命案,恆市楓林區的費林在家中慘遭潛入者殺害,犯案手法與此前的六起案子別無二致,唯一的不同就是屍體發現的時間比之前都要早,昨晚上死掉,第二天就被發現了。
這已經是第七位受害者,不良的社會影響正在通過傳媒渠道擴大,立海市市局不由對這件事關注起來,不僅如此,還責令作爲合作辦案雙方的寧化區和臨平市在一週內破案。
作爲寧化區刑偵大隊的一把手,如果這件事不能解決,在社會上引起的恐慌無法消解的話,秦鋒調任升遷的事基本上就算是吹了,於是刑偵大隊的這些人不由都產生了些許焦躁情緒。
有意思的是,秦鋒本人對這件事並不是太在意,他對於調任升遷這事的執念並不深,或者說於其調到其他地方,他還更願意跟傅機搭檔。
他本人可以不在意,但手下的人不願意這麼想啊,他們都希望秦鋒可以仕途順利,至少不能讓他還在寧化區刑偵大隊當隊長的時候栽這麼大一個跟頭。
“楓林區的案件報告你們都看了嗎?”
借了青山區派出所的一間房當會議室,傅機、汪隼、趙向陽,還有青山區派出所的相關人員在這裏對策。
“看了。”
都是這樣回答的,傅機點了點頭,繼續說。
“恆市楓林區和開陽市青山區毗鄰,而從這裏到案發地不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們有理由懷疑兇手是從青山區離開後,徑直去了楓林區,而她殺了人之後,會回來的!”
龍山區的所長皺着眉提出自己的疑惑。
“從我們這邊離開的?你有什麼證據嗎?我們這邊已經在交通口佈置人員進行過調查,沒有理由會讓她跑出去啊!”
傅機:“汪隼他們到青山區的時候,在她女兒的墓上看到了新送上的花束,這說明她極有可能回來過!既然她回來過青山區,那她去毗鄰的恆市行兇,不是從這裏出發的,又會是從哪裏呢?”
“至於第二個問題,再嚴密的排查總會有漏網之魚,不是嗎?再說,可能她有些特殊的藏身和移動渠道,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麼久都找不到她人!”
所長繼續問:“你爲什麼判定她一定會回來?”
傅機:“這是我們判斷的兇手的行爲邏輯!殺了人之後,她是肯定要回來這邊,去她女兒墓上看看,獻上一束花的,如果不是這樣,她這一系列的殺人行爲或許都會失去意義!”
他還記得他們第一次去曹嘉欣墓前獻花時看到的那些時間並不是太久的花束,有多少束來着,三束還是四束?
那時候還沒什麼想法,但現在看來,那就是殺一個人,放一束花吧!
哪怕他們已經將當前掌握的許多線索和推測都跟所長共享了,他還是一臉的半信半疑,要說服一個人去相信這種幾乎完全沒有根據的東西,沒有信任的積累是不行的,這位所長畢竟不是秦鋒。
心裏糾結了好久,也是困於案件沒有進展而且上面給的壓力又不小,所長遲疑着問:“你們……你們有把握嗎?”
傅機一臉嚴肅地看着他,非常堅定地說:“有把握!”
所長:“好吧!”
這樣一來,後面的對策準備就變得簡單多了,重點排查出入的人員,同時對公墓那邊進行布控,只要是李秀芬真的回曹嘉欣的墓上看看,絕對要在那時候抓住她。
——搞了半天,這是不是又回到原點了?
會議結束後,與會人員都去執行自己的任務,回想起之前的狀態,汪隼心裏實在沒辦法不這樣認爲。
確實,他的感覺沒有錯,在這場連環殺人案的博弈中,他們從頭到尾都是處在被動狀態,就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與人互毆。
雖說是互毆,但實際上是他們單方面捱揍,因爲他們連敵人的影子在哪都看不到,更別說拳頭該往什麼方向揮。
“我們準備去公墓那邊蹲守,你呢?”
從裏面出來後,趙向陽朝先走的汪隼追過去,對他提出這個問題。
汪隼想了想,說:“你們先去吧,我還想去其他地方逛逛!”
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味道,原本在兩人後面的傅機突然快步攆上來,用極度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汪隼,問:“喂,你小子又想單獨行動,想幹嘛?”
“嗯?”
爲傅機這驟然惡劣的態度疑惑,趙向陽當然是不清楚陳松釋一案中汪隼遭遇過的危險。
汪隼也只能朝着對自己進行目光詢問的趙向陽苦笑,回答傅機說:“沒想幹什麼啊!”
傅機冷笑,說:“不許你單獨行動,跟我們一塊去秋歌原公墓蹲守!”
這不容拒絕的語氣是什麼鬼?
汪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