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居中,謝逍遙揹負着雙手站在廳中的逍遙石碑前,意味深長的看着那石碑上的文字。
小師弟汪辛龍站在不遠處的亭臺前,不敢上前打擾。
這時只見負責居主飲食的丫鬟小紅端着剛熬製好的湯藥端了過來。
汪辛龍見狀將其攔下後,讓小紅先退下去,自己端着湯藥在原地等候。
過了約莫一刻鐘,聞得謝逍遙道:“你過來吧!”
汪辛龍聽後緩緩走上前去。
“辛龍啊!你大師哥出發該有半月了吧!”
謝逍遙道來。
“回師父的話,整整十六日。”
汪辛龍見狀回道。
“哦!時間過得好快!”
謝逍遙徒增感慨。
“是呀!對了師父,我剛纔看您一直看着這碑文不說話,是不是師姐的毒又開始發作了?”
汪辛龍問道。
“我雖用寒冰護體爲她暫時控制住毒性,但隨着時間越久,我怕寒冰真氣也守不住毒性的散發,到時一旦毒性惡化,便很難說了。”
謝逍遙一一道來。
“師父您就放寬心吧,我想大師兄定會不辱使命將藥譜或是柳駿安請來的。”
汪辛龍安慰道。
“是啊!也不知道他怎樣了?”
謝逍遙端起湯藥來喝了一大口,若有所思道。
只見十裏香酒館中二樓靠窗的位置,青衣劍客剛剛坐下。
面對江湖險惡之事,他不得不小心在意。
按道理這楚昭然也該到了,卻不見蹤影,讓他不由得擔心起來。
他知道楚昭然工於心計,或許此刻正在哪個角落裏對他進行盤算麼!
想來,倒了一碗茶水,猛然喝了一大口。
“怎麼了?喝這麼急?”
突聞一聲音傳來,回頭一看,楚昭然已站在身後。
“你終於捨得現身啦!”
青衣劍客道。
“我還想問你呢,爲何好好的又更換了接頭地點。”
楚昭然抱怨着。對於他來說,離開自己的可控範圍總讓他覺着不舒服。
“我這也是爲了以防萬一。對了,回春藥鋪的白頭老翁被人殺死了,你知道嗎?”
青衣劍客道。
“是嗎?什麼時候的事?”
楚昭然聽後裝作一臉驚訝。
“原來你還不知道啊!我還以爲你早就知道了。”
見得楚昭然的反應,青衣劍客道來。
“老兄此話怎講?”
楚昭然故作姿態。
“沒什麼。對了,你此次出去可有收穫?”
青衣劍客道來。
“一點頭緒也沒有。你說這顧月兒她會去哪裏呢?爲何追到這十裏坡鎮來竟然憑空消失了。”
楚昭然一一道來。
他實在想不通,這顧月兒什麼時候反偵察能力如此出色了。
“對呀!這顧月兒故意隱藏行蹤也可以理解,可這白頭老翁之死就有點蹊蹺了。”
青衣劍客道來。
“蹊蹺?老兄此話怎講?”
楚昭然聽後不由得問道。
“聽鎮上百姓對老翁的評價看,老翁之死應該與仇家無關,但他究竟得罪了誰呢?莫不是因爲他特有的身份和知情人麼?”
青衣劍客越想越覺得奇怪。
“誰說不是呢!可現在他一死,所有的重擔都落在公孫紫蘭身上了。”
楚昭然道來。
他想,這一切怕是要着落在公孫紫蘭身上。
他知道公孫紫蘭已經對柳駿安產生了誤會,這對於他今後的行動將會大有裨益。
“你想什麼呢?”
青衣劍客見楚昭然不說話,問道。
“沒什麼,我想咱們還是先去回春藥鋪去探個究竟再說。”
楚昭然回應。
“我正有此意!”
青衣劍客應允。
“好,那咱們現在就去湊湊熱鬧。”
楚昭然說着,起身準備要走。
“你怎這般心急,怎麼說也要等等江湖上的消息嘛!”
青衣劍客道來。
“可我們明明離回春藥鋪不過五六裏的距離,有這個必要嗎?”
楚昭然明白青衣劍客的考慮,但有這個必要嗎?
“這你就不懂了。如今聽聞白頭老翁身死,定然會有很多人前來祭拜,我們如此急於前去,若公孫紫蘭突然問起來,我們該怎麼回覆。”
青衣劍客道來。
“哈哈!好吧,就聽你的。哎,你說顧月兒聽到消息後她會來湊熱鬧嗎?”
楚昭然聽後,先是笑了兩聲,而後沉思道。
“這個應該不會吧!據我所知,白頭老翁與她並無實質上的關聯,顧月兒犯不着冒暴露的風險來祭拜他老人家吧!”
青衣劍客道來。
“你說的也在理,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楚昭然說着,坐了下來。
“別急,咱們先喝點茶水,喫點東西再說。”
青衣劍客道來。
“好!小兒給我們來一碟上好的牛肉,外加兩個小菜。”
楚昭然吩咐道。
只見店小二應聲往廚房方向去了。
回春藥鋪後院廳堂內,王晨珂走進來與師姐說了情況後站在一旁。
“好,竟然有這等事?”
公孫紫蘭聽後,大出意外。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王晨珂問道。
“我已有打算,你告訴他們,待此間事了,我定不會虧待他們。”
公孫紫蘭道來。
王晨珂只好先行準備去了。
只見公孫紫蘭自言自語道:“師父,徒兒不孝,讓殺你的仇人跑了。但我發誓,我一定會親自殺了柳駿安,爲你報仇雪恨。”
“哈哈!”
卻聞一聲音從屋頂傳來。
公孫紫蘭下意識一躍而起來到屋頂,見人已跳離院落而去。
這不得不讓公孫紫蘭多想起來。
此人輕功極高,他究竟是誰?爲何突然出現在這裏?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他又爲何要逃走?
這一切的疑問在公孫紫蘭的心裏做了盤算。
或許這一切只有等到明日午時爲師父弔唁的時候才能知曉了。
公孫紫蘭這才從屋頂上跳下,往前院去了。
“柳大哥,我們已經離開十裏坡管轄範圍了,我想她們該不會追來了吧!”
只見柳駿安三人拉住馬繮站在小道上歇息片刻,陳紫陌說着。
“她們想追也追不上了。不過楚昭然爲何一定要指認柳大哥爲殺人兇手呢?”
未等柳駿安發話,林鳶茵搶先道。
“這還不明白嗎?一定是楚昭然賊喊捉賊,故意陷害柳大哥罷了。”
陳紫陌回道。
“可是他爲何要這樣做呢?莫非白頭老翁與他有何瓜葛不成?”
林鳶茵想着。
“應該不至於吧!除非白頭老翁知道他不可告人的祕密,所以楚昭然爲了保守這個祕密下手殺了他。”
陳紫陌道來。
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卻不見柳駿安發話。
陳紫陌埋怨道:“柳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呀!要不然我們心裏沒底。”
“有一點你說的很對,楚昭然與白頭老翁之間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祕密,但是就憑楚昭然的武功,你們覺得會是白頭老翁的對手嗎?”
柳駿安道來。
“那你的意思是,有幫兇?”
陳紫陌若有所思道。
“有沒有幫兇還不好說,但可以肯定的是,白頭老翁之死與他脫不了干係。”
柳駿安道來。
“這麼說來,他急於陷害於你定是有陰謀的了。”
陳紫陌道。
“我柳駿安豈是如此讓人隨意揉捏的軟柿子,他楚昭然既然想玩火,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柳駿安道來,語氣深沉而陰冷。
“柳大哥,咱們接下來怎麼辦?還要直奔風雅亭麼?”
陳紫陌見狀問道。
“不,我改主意了。咱們即刻返回十裏坡,我到要看看他楚昭然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柳駿安道來。
“什麼?你要回去?你瘋了,那公孫紫蘭此刻還在氣頭上呢,你這麼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陳紫陌一聽連忙道。
她對他的決定感到不解,林鳶茵亦然。
“你們別這麼緊張,我既然做了決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們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柳駿安看出她們的關心,安慰道。
“那也不行,太危險了。要是隻有楚昭然他們還好,萬一中途有什麼變故或是陰謀,那你又如何能夠脫身。”
陳紫陌道來。
“相信我,沒有變數可言。你們若是不敢去,我一個人去就是了。”
柳駿安道來。
雖爲激將之法,但柳駿安知道此去定有一場惡戰,實在不想她們爲他擔驚受怕,甚至陷入危機之中。他已經對不起梅雁影了,他再也不想對不起她們兩人。
“柳大哥,我們是那樣的人嗎?別說我們不怕危險,所以你別想丟下我們。”
陳紫陌道來,林鳶茵應允。
“好!事不宜遲,咱們趕回去湊個熱鬧。”
柳駿安見狀道來。
只見三人快馬加鞭,原路返回十裏坡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