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行的老朋友？”
一聽到這話，劉雲冬瞬間明白過來路遙爲何神情轉換如此之快。
飛魚直播是個香餑餑這個事情劉雲冬很清楚，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剛一得知消息就立刻飛來長安市。
就是想要利用第一個投資者的身份來佔據主動權。
一般的創業型公司，在初期極度缺錢的情況下，大都不會有太過堅定的立場，往往只要願意投錢，誰來都無所謂。
劉雲冬起初就抱着這種想法，而與路遙交談的這不到一個小時時間內，也讓他看到了成功的可能性。
只要再給他半個小時，他有自信絕對能拿下路遙的心理負擔，成功入股。
不過……
現在恐怕就不會那麼確信了。
因爲又來了一個投資者。
買賣方市場一旦交換，路遙的心裏絕對會產生待價而沽的心態。
“有點麻煩了。”
劉雲冬心中暗道，不過表面上還是鎮定自若，面對路遙的邀請，輕笑着點頭：“見見也好。”
辦公室的面積有限，路遙便將交談地點轉移到了飛魚的小會議廳。
新的投資者已經提前在這裏等待。
路遙一進門，看到熟悉的背影，便暗聲道果真是他。
只見會議廳左上方，一身定製西裝得體大方，金絲眼鏡盡顯文雅氣質，渾身上下打理的非常精緻。
正是曾經與路遙有過一面之緣的吳凱。
企鵝對外投資戰略事業羣副總監。
“路總，又見面了。”
兩人一進門，吳凱便率先起身，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之前我還在想有沒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重名，現在看來可以完全拋棄掉了，只是沒想到路總的產業做得這麼廣泛。”
“看到又是我，吳總會不會很失望？”
“只有佩服。”
吳凱和路遙握了握手：“能在將趣玩做好的同時，又搞出了飛魚直播這麼個很有市場前景的平臺，路總厲害。”
對於他的眼藥路遙不可置否，笑了笑沒有接話茬，而是稍微側身讓出了身旁的劉雲冬：“吳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南楓資本的劉雲冬，劉總。”
而作爲同行的劉雲冬和吳凱二人在路遙的介紹下只是面無表情的簡單握了個手，連句客套話也沒有，彷彿完全的陌生人一般。
倒是看得路遙有些愣神。
同行是冤家？
怎麼連最基本的“你好”都不屑於來上一句？
路遙奇怪的看了兩人一眼，沒有做聲，因爲他似乎感覺出有一些自己不瞭解的事情。
這兩個人，或許是認識的。
只是這種事情路遙就不好打聽了。
不過路遙巴不得他們之間有着不可調和的矛盾，這樣對自己今天的融資會非常有利。
三人落座之後，路遙在正前方，劉雲冬和吳凱兩人分立對坐。
“二位遠道而來，又都是爲了同一件事，我也就不拖沓了。”
路遙直接說道：“飛魚直播願意接受融資，A輪我決定一次性拿出20%的股權，因爲初期發展確實缺錢，所以我這邊肯定是想要的資金越多越好。”
吳凱開口道：“路總的心理價位是多少？”
“吳總還是先報價吧，企鵝評測眼下的飛魚價值多少？”
路遙笑了笑反問道。
吳凱暗道一聲小狐狸，又瞅了劉雲冬一眼。
因爲在此之前，他們兩人肯定已經聊的七七八八了，自己的這個報價一旦差的比較多，那瞬間就可以宣告出局了。
只是劉雲冬卻徑直撇過了頭，搭理都沒搭理一下。
吳凱見狀同樣撇了撇嘴，不再試圖從他那裏得到一點消息，認真想了一下，根據到來之前的公司資料顯示，試探的說道：“因爲不是很瞭解飛魚的詳細運營數據，根據我們的評測，暫時能夠給出的報價是七點五億。”
又是七點五億。
和南楓資本最開始報價一模一樣。
聽到這個數字，路遙不禁詫異的看了兩人一眼。
他們不會是……商量好的吧？
而沒等路遙回話，吳凱只是看了一眼表情就立刻判斷出來自己的報價在範圍之內，直接又說道：“當然，如果路總能提供一下詳細的數據。我個人的權限，還可以再加五千萬。”
聽到這裏，劉雲冬扭過了頭，笑呵呵的插了句話：“路總，看來我與吳總的看法完全一致啊。”
壞了！
劉雲冬的這話一出，路遙就知道糟了。
原本在他的想法裏，把兩人聚在一起，是希望看見他們能互相競價。
自己作爲賣方掌握主動權。
畢竟飛魚直播這麼個公認的能下金蛋的雞，在互聯網行業內最近一段時間聲名遠揚，想要入股者不計其數。
可是劉雲冬的這番話一搭，就直接給吳凱點明瞭自己的報價。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吳凱會做什麼就顯而易見了。
果不其然，吳凱頓時變得自信起來，露出微笑：“路總，八個億，不知意下如何？”
而劉雲冬也是表面故作不滿，卻是適時捧哏道：“吳總，先來後到的道理，我想你還是懂得吧，我跟路總在你來之前已經談的差不多了。”
路遙臉色瞬間變的面無表情。
今天這事兒算是有點栽了。
一直以來風投機構對飛魚的追捧讓他有點錯估了自身價值。
認爲這些人入股飛魚的意願格外強烈，爭奪到最後肯定會想要以溢價的方式爭取。
尤其是剛纔進門時，劉雲冬和吳凱兩人貌似有矛盾的表現，更是讓路遙對局勢的判斷產生了偏差。
以爲自己能穩坐釣魚臺，看他們之間出價爭搶。
倒是沒考慮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而眼下他們二人明顯聯手壓價，基本就將飛魚此次的融資估值給定了調。
消息已經互通，即便是路遙再想聯繫其他的投資機構，報價也不可能再高了。
因爲此時此刻，外界絕對已經得知了企鵝和南楓在聯合商討入股飛魚的消息。
倒不是說沒人敢得罪他們，只是飛魚眼下纔是A輪，必不可能接受太多的投資方。
再加上，雖然市場看好，但這並不代表飛魚就已經是一個成功的平臺了。
只不過是前景大好而已。
而未能板上釘釘的事情，在互聯網行業內都存在風險的可能性。
甚至曾經還有過已經進入C輪融資階段的企業一夜間崩盤。
所以，對於飛魚的現狀，最多就只能保持在這個樣子了。
如果路遙心再黑一些，恐怕就要連這八個億的估值都不會有了。
“今天，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