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陳峯翻了一個白眼,突然意識到這裏是醫院,他朝着秦可欣睡着的那個病牀上面看了一眼。
房間裏並沒有開燈,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一大團突起。
“我來找你是…”白起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峯急忙打斷。
“你聲音小一點,不要把她們吵醒了,有什麼事情我們出去說。”陳峯的聲音壓的極低,生怕自己聲音大一點會將人給吵醒。
下意識的,他看了眼秦可欣的發現,看秦可欣沒有被吵醒的跡象,這才鬆了一口氣。
白起挑了一下眉頭,然後直接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房間裏面。
陳峯對於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他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他發現自己的身子有些痠軟,不過他並沒有當回事,而是走到了秦可欣的病牀前面,爲她掖
了掖被子。
在他出了病房將門給帶上的那一瞬間,原本一直緊閉雙眼的張淑蘭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神裏面一片墨黑,不過很快,她的眼睛又閉上了。
陳峯出了病房之後,看着空蕩蕩的這一條長廊,突然心裏有些發緊。
出了醫院之後,他看到了白起正站在一個路燈下面,他的背挺的筆直,眼神十分犀利。
“你怎麼來了?”陳峯迎着這道目光,有些艱難的走了上去。
“我有事找你。”白起瞟了他一眼,語氣很凝重。
“到底怎麼了?”見到這個樣子,陳峯也知道事情有些嚴重,所以他收斂了自己的態度,也很嚴肅的看着白起。
“你知道我是負責來追查那些黑袍人的吧。”白起並沒有直接說問題,而是問了一個讓陳峯有些疑惑的問題。
“是的啊。”雖然陳峯並不知道白起到底想要幹什麼,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
要知道,之前被白起擄走的時候,他還以爲白起就是那些害人的黑袍人,但是最後知道了只是一個誤會。
“我知道了幾個黑袍人的下落。”白起的表
情十分嚴肅,哪怕是在這樣溫和的路燈的照耀下,看起來也讓人瞬間清醒。
“在哪裏?”陳峯的神經也緊繃起來,他對那些黑袍人可謂是深惡痛絕,要是那些黑袍人落到了他的手裏,他一定會好好折磨一番。
“我還不能告訴你在哪裏,我來只是爲了提醒你,病牀上面的那個人,和黑袍人有一些糾葛。”白起的眼神往醫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張淑蘭?”陳峯驚呼。
不過很快他又恢復了一下,清了一下嗓子道:“不會吧?她一個婦道人家,和黑袍人能有什麼關聯?”
陳峯還是有些不能接受這個消息,在他看來,張淑蘭爲人是有些刻薄,但是她犯不着去做這種事情吧?
“哼,我只是告訴你,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不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嗎?或許從她身上你能夠得到一
點線索。”白起嘴角勾起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陳峯激動起來,他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世,白起之前一直不讓他追查,現在卻又提醒自己,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但他還是激動的抓住白起的衣服,說道:“ 你說張淑蘭知道我的身世是嗎?”
要是張淑蘭真的能夠知道他的身世的話,他會開心得飛起來的。
“你放開我。”白起的眉頭緊皺,他不喜歡別人觸碰自己,哪怕那個人是陳峯也不可以。
陳峯立馬鬆開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後激動的看着白起,追問,“她真的知道我的身世嗎?”
白起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複雜,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她不知道,但是她或許是個線索,如果你願意去挖掘的話…”
“什麼意思,你說清楚一點。”陳峯不明白這話到底是什麼意識,白起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又說張淑蘭可以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又說張淑蘭不知道。
然而白起並沒有回答他的疑惑,而是再次閃身,消
失在了他的面前。
“誒!你回來,說清楚啊!”陳峯被白起的話給吊起了胃口,心
裏就好想小貓在撓一樣,十分難受。
然而白起的身影卻沒有出現了,只餘留空氣中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好好提升實力…”
“真是的,下次別讓我再看到你!”直到聲音徹底消散,陳峯才生氣的跺了一下腳。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個散發着暖黃色光芒的路燈,心裏卻在思考白起之前說的話。
今天白起說的話裏面,重點只有兩個,一是張淑蘭和黑袍人有聯繫,二是通過張淑蘭,他或許可以追查到自己的身世。
“唉…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呢。”想了一半天,陳峯也沒有怎麼想明白,只得感嘆一句。
最後他索性不在思考這個問題,轉身朝着醫院走去。
當他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房間裏面一片光明,而秦可欣十分精神的坐在了他之前睡覺的凳子上面。
他忍不住朝着張淑蘭那邊張望了一眼,發現她還是昏迷着,突然有些失落。
“你怎麼醒了?”陳峯走到秦可欣的身邊,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看了看時間,才兩點半。
“你去哪裏了?”秦可欣看着他,眼神裏面都是探究。
“怎麼了?我沒有去哪啊。”陳峯有些心虛,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明明自己什麼事情都沒有做,但是就是突然有些不自在。
好像自己被人完全看透一樣,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真的嗎?”秦可欣還是有些不相信。
“我真的沒有幹啥,我就出去上了一個廁所,什麼都沒有幹啊。”陳峯怕秦可欣擔心,於是隨口撒了一個謊。
他和白起的事情可不能隨便說,之前白起將他擄走,要是在讓秦可欣知道他還和那人關係很好,不得打死他?爲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怎麼都不能說出來的。
“行吧,睡覺吧。”秦可欣目光一深,又看了他幾眼,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而是起身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然後回到了自己的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