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蘊從俞顧森車上下來時候,俞顧森剛巧來了通電話,接着電話。
道別的話沒說。
宋蘊頭也沒回一路進了巷子口自己租住的公寓裏。
關上門,大概過去不過幾秒鐘,便很快聽到車子碾過路邊砂礫離開的動靜。
回去脫掉身上弄皺的裙子,進去浴室開始洗澡。嘩啦啦的淋雨淋在頭頂,再到身上,掌心同剛剛俞顧森碰觸過的皮膚重合,宋蘊溼眼朦朧的眨了眨,接着伸手將淋浴的水溫向下調了點。
之後一晚上做了零零碎碎很多夢,早上又一早被頂頭上司衛臨的電話給吵醒。
“小宋,還在北京麼?”
“還在,有事麼衛科長?”
“那太好了,是這樣,上邊調研單位來了幾名調研員,大概已經快到單位了。太不湊巧我回老家了,你先頂上,帶着人蔘觀參觀,無非就是問幾個專業性的問題,這事說實話,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
“我自己嗎?”宋蘊不禁問,拿着電話已經掀開被子下了牀。
“沒有,還有咱們外宣部的王經理。”
說到這裏,電話對面的衛臨被旁的人喊,他就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宋蘊收拾洗漱,找到外套穿上,開始出門。心裏不忘把衛臨罵了一遍。
帶上門,習慣性的手抄進口袋裏,這時方纔摸到裏邊多出來的一個東西。
冰冰涼涼,摸出來拿在手裏,攤開看,居然是一枚男士用的打火機…………………
精美的浮花,圈口開合位置鑲嵌着藍水滴。
宋蘊一眼便確定,這是俞顧森的東西。
宋蘊沒更多時間想爲什麼會跑到她的口袋裏,只能先收回去,一路往單位走。
大老遠便看見兩輛車一前一後進了單位,不由得加快腳步。
外宣部的王耀王經理也已經開始給她打起了電話,宋蘊接通電話跟人說馬上到。
前後也不過兩分鐘時間,宋蘊到了現場。
然後同王耀王經理一起招待來客,進行參觀。
實驗室,新型材料實驗的展示臺,還包括榮譽牆上擺放的獲得的各種榮譽,獎項,還有專利之類。
“我定好了酒店,他們下午還有個調研後的工作會議要開,晚上就一起喫個飯,多認識點人總歸是好的。”王耀說完接着開宋蘊的玩笑,“小宋最近風頭可是很盛呀,你們部門頭號功臣,拿了榮譽,領導們也都是對你稱讚有加。”
“您就別打趣兒我了。”宋蘊笑笑。
只是沒想到晚上幾位調研員飯也不喫,說是臨時有別的事,隨意聊了幾句後,只說讓把調研資料整理好了給送過去就好,給了地址。
看來人際關係也不是那麼好的。
王耀同宋蘊商量了一番,索性作罷。等人走後,開始收拾規整資料。
臨近傍晚,所有資料弄完弄好,一路又開車找到了他們給的地址位置。
一處高規格的茶樓,裏邊設了宴席,沒想到的是那幾位調研員似乎也是過來這邊彙報工作的,就等在休息區。
見到宋蘊他們過來,其中一位起身過去接過他們手裏的資料。說需要她陪同一下,等下有不明白的地方,需要宋蘊的幫助。
事情到這裏,整整忙了一天,哪裏還差這麼一會兒。宋蘊跟王耀打了聲招呼,簡單說了下,就跟人進去了。
穿過宴席區,進到裏邊各個包廂的走廊,宋蘊這才知道,這裏這兩天有交流會,不少企事業單位領導什麼的會過來露個面。
“宋小姐,這裏。”其中一調研員指了指中間大廳過去後的樓梯口,然後先一步上去。
“好。”宋蘊應了聲,後腳跟上。
上樓穿過一道紅色地毯鋪就的走廊,停腳在中央大會議室旁邊側對面位置的一個包廂。
幾位調研員陸續進去了包廂,宋蘊走到門口沒立馬進去,將頭繩扯開,重新整理頭髮,跑了半天,頭髮散開不少。旁邊大會議室門虛掩着,裏邊隱約的談笑就這樣傳進宋蘊耳內。
“顧森回來後,是不是還沒調整好狀態,天氣的確有點冷幹,容易讓人乾燥,嘴角破裂什麼的,我那裏剛好有點上好普洱,讓人給你送過去泡茶喝。”
俞顧森不由笑笑,嘴角那點被咬破的皮肉殷紅,扯動間更加明顯,“普洱您留着,六叔有白茶的話,我倒是會讓人過去你那裏直接拿。”
“白茶?”俞顧森口中的六叔反問了句,接着忙接茬,“白茶有,心裏想着哪怕自己沒有,也能尋來,“改天就給你送過去。原來你喜歡白茶,那誰說的你愛喝普洱,愛喝龍井??"
俞顧森牽扯脣,手託腮靠着支在座椅扶手上的姿勢,視線看過一眼手邊的茶盞:“變了點口味。”
門口的宋蘊將頭髮紮好,手放下來,偏過臉看一眼旁邊虛掩的那道大會議室門。
雖然看不見人,但從聲音,語氣,似乎就能想象到對方的恭維之姿,和俞顧森說話時那點穩重裏不容人察覺的桀驁神態。
他總是漫不經心,做事遊刃有餘,但的確也是桀驁的。這是宋蘊這麼幾年後,見多了社會場景,見多了人際往來後,得出的一個結論。
只不過俞顧森的桀驁,混在他那斯文皮囊下,難以讓沒接觸過他的人辨出。
旁邊包廂裏一調研員拉開點門,又喊了聲“宋小姐”,宋蘊回神,忙抬腳走進裏面。
包廂沙發裏圍坐了一圈,有男有女,宋蘊進來,其中一位調研員拉了張椅子也讓她坐過去,一併跟另外幾位介紹宋蘊,“田主任,這位是航研對外交流部的宋小姐,這份資料概總就是出自宋小姐之手,宋小姐也是本次新型Ti-5699材料應用項目數據研究中,唯一獲得國家認可的專項負責人。”
被冠這麼長的前綴,宋蘊一時都沒反應過來,過後忙謙虛的笑了笑,把包放在一邊,“太客氣了,有什麼直接問我就好。”
桌上放着幾樣點心,還有一瓶啓開口的酒。
被喊田主任的中年男性看上去沒什麼架子,開口說話,也挺隨和:“小姑娘,給你們單位添麻煩了,這麼晚還沒喫飯吧?”說着斟了一杯酒,一併還有小點心給宋蘊推過去,“天冷,喫點東西,酒度數不高,可以多少喝點權當暖暖手。等下我們有什麼問題了,可就指望你給我這老頭子說細緻點兒。”
“田主任,您太客氣了。”
“沒事,沒事,咱們都別客氣,該談業務談業務,該喫喫,跑了一天了。”
領導發話,旁邊七嘴八舌的氣氛也活絡起來,都開始變得放鬆。
宋蘊聽了一會兒旁邊調研員的工作彙報,閒着閒着,視線便放在了那杯酒上,可能最近兩天下雨,今天外邊的確也是真的冷,那杯酒的誘惑力莫名就增加了幾分。
工作期間,宋蘊沒這麼放任過自己,抬眼看一圈周邊有女職員捧在手裏當汽水似的喝,她不由得也端在手裏遞到嘴邊抿了口,甜甜的,像是果釀的酒,還不錯。
於是那杯酒,就那樣被宋蘊一邊聽一邊抿一下抿一下的喝完了。
期間還對答如流了幾個田主任提出來的疑問點。
最後宋蘊給王耀發了信息,說一切順利,讓他不用等她,先回去。
一行人又簡單喫了點東西散場,一調研員問宋蘊需不需要送,宋蘊連連擺手,其實原本就應該他們航研所請客,而且,宋蘊還有點別的事。
簡單給人道別,衆人離席,她仍舊停在了所在二樓位置,沒下去。
腦袋熱着,手摸進口袋裏,捏到那枚做工精巧的打火機,轉臉看過旁側不遠處的大會議室。
會議室燈還開着,就是不知道裏邊還有沒有人在,俞顧森走沒走。
宋蘊幾步走過去,發現門幾乎敞開,裏邊也是空蕩蕩的。頓時心莫名涼下半截。
蔣叔的車子還沒過來,俞顧森上來休息,拐過臺階,抬眼便看見門口站着的人,原本想着會是哪個服務生,結果越走近,越熟悉。
“蘊蘊?”
宋蘊聽到熟悉聲音脊背繃緊,驀地回頭,看着人就那樣愣怔在那。
她剛剛喝的畢竟是酒,不是汽水,宋蘊沾酒就愛上臉,此刻臉頰紅撲撲的,一雙淺水眸就那樣水瑩瑩的看着俞顧森。
俞顧森神色微動,看出來點什麼,走近手先是伸過摸了摸她額頭,接着聞到一股淡淡的果酒氣味,是這裏宴會廳特製的商務酒水味道,便打消了他以爲人身體生病不舒服的念頭,鬆下一口氣,掰過宋蘊肩頭推着人進去會議室。
反手關了門。
“來這裏辦事?”
“嗯,公事。”宋蘊點點頭。
靠牆站在那跟小學生似的乖巧。
有問有答。
俞顧森抬起手腕看了看腕錶上時間,“他們丟下你自己?”
宋蘊搖搖頭,“不,我自己要留下來的。”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打火機,送到俞顧森面前,“我們包廂就在你們隔壁,我來的時候,聽見你在這裏說話了。
俞顧森點點頭,看着宋蘊手裏的打火機沒去接,“特意等在這裏,來還我這個?”
宋蘊點點頭,接着又搖搖頭,然後直接拉過俞顧森的手,把打火機放在人手心裏,“你當時應該裝錯了。”宋蘊之後想想,當時俞顧森拿了她的外套。
俞顧森直接一步逼近折頸湊在人耳邊,直言:“我故意放進去的。”
“我這叫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
幾年前宋蘊用的招數,故意掉了星星髮卡在他車上,此刻被這麼揭穿,雖然時過境遷,也依舊能讓她情緒藉着那點酒勁兒瞬間點燃,悶着酒燻過的嗓音,說:“您當時就不應該搭理我!”
也少了之後這麼些柔腸百轉。
“你錯了,我倒是很慶幸。”
“爲什麼?”
“因爲我覺得,我遲早會愛上你。”沒有她特意搭乘他的車,沒有她故意掉髮卡,俞顧森也能想到別的見面方式。
駱遷的家裏,埠大同SA的實習合作事宜,很多很多。他對自己更瞭解,沒人能左右什麼,他所願意配合的,必然也是他要主動爭取的。
“怎麼會。”宋蘊聲音喃喃。俞顧森的情話少之又少,之前就算有,她也從未當過真。
“就是沒想到,你會是個始亂終棄的渣女。”
說着說着就沒了正經,宋蘊惱的試圖把靠的太近的俞顧森推開。
俞顧森哼笑了下,索性直接把人抱在懷裏。
“穿這麼薄,不怕冷了?”俞顧森將外套裹在宋蘊身上,向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俞顧森記得她當年是最怕冷的,早早的就會穿上羽絨服。
“俞先生,打工人要工作的,正式的場合,哪裏還能那麼任性隨意。”
俞顧森嗯了聲,“不過,在我面前可以,宋小姐永遠擁有這份特權。”
宋蘊停頓了瞬,方纔又啓口,問:“我們這樣算什麼?”
“男未婚女未嫁,你說算什麼就算什麼。”俞顧森嘴脣貼着她耳朵,炙熱氣息亂人思緒。沿着脖子敏感處皮膚一路往下親。
宋蘊氣惱,似乎最近一年的情緒,全在這兩天裏使出來了,偏着臉躲他碰觸:“我看你就只是想佔我便宜,消遣我。”
門砰砰兩聲敲響,宋蘊從俞顧森懷裏出來,這邊門也被順手拉開。兩天時間,她盡是躲人了。
“顧森,車到樓下了。”蔣文又進來半邊身,接着看到裏邊情形,忙又退了出去,“那個,我下去等。”
不過他一把年紀,什麼沒見過,蔣文又退出去後,把門重新給人帶上,接着一邊往回走一邊納悶,只是不清楚俞總是何時交了這新女友。
直到在樓下,等到兩人磨磨蹭蹭終於下來,方纔看清那裹在俞顧森半邊衣服裏女孩子的樣子,越看越眼熟,認出是誰後,頓時眉頭一跳。
同車裏此刻坐着的俞櫻,兩人一老一少,一番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
過去給拉車門的時候,俞櫻誒誒了兩聲,拉住蔣叔手臂不放,八卦着問:“蔣叔,這美女姐姐好眼熟,就是當初甩了顧森哥的那位對吧?”
“…………”蔣文又無奈又無語的看了一眼俞櫻,到底沒說出口,心裏則是道了句:可不就是。
俞顧森看了眼車裏坐着的俞櫻,還有堆在腳邊的大包小包,嫌棄似的,沒有要擠着坐進去的想法,俞櫻指了指後邊:“車在後邊,還沒跟過來,天冷,我先在您這裏待會兒,就等一會兒。”接着看過宋蘊,熱絡的打招呼:“你是宋姐姐對不對?”
宋蘊和俞櫻的交集不多,唯一的那次就是陪她一起逛街挑禮物買禮物,時過境遷,當時送的那個小布偶現在還在宋蘊房間裏留着。
“俞小姐。”宋蘊顯得客氣。
俞櫻則是個自來熟,“喊我俞櫻就好。”說着拍了拍身邊位置,拉宋蘊坐了進去。
俞顧森抬手看一眼時間,問蔣叔:“誰帶着她跑出來瘋的?”
“還能有誰,是小陳。”蔣叔說,然後看了眼車裏,單俞櫻東西就佔了不少位置,甚至副駕駛堆的都是。
俞顧森口袋裏摸出一支菸咬在嘴裏,接着打火機隴上火。
宋蘊從車內看過去一眼,鑲嵌藍水滴的打火機正是她剛剛送還給他的那枚。
俞顧森手夾着燃起的煙支,搭在車門框探身偏臉看裏面同宋蘊講說:“我去裏邊抽根菸,這裏不好打車,你別亂跑。”接着又跟俞櫻講:“打電話催一催給你拉貨的那位。”
“…………”前後完全不一樣的語氣,俞櫻不禁撇了撇嘴,偏心。
但也知道自己太能折騰,有自知之明,所以俞櫻也只是撇撇嘴。
俞顧森叫上蔣叔,去裏邊避風抽菸。蔣叔一路跟着人說着什麼,順便將從車裏拿出來的一份檔案文件拆開,抽出來裏邊的紙張給俞顧森看。
車內俞櫻拉着宋蘊胳膊,“姐姐??"
“…………”宋蘊垂眸看過俞櫻抱着她胳膊的手,一聲姐姐喊得甜的她有點不太適應。
“
你就跟了我顧森哥吧。
“......”宋蘊乾笑了下,伸手撫了撫俞櫻頭髮,“你還小,你不懂。”
“可是姐姐,我有眼睛,我能看出來顧森哥很在乎你。”
“可是你的哥哥,將來要結婚的。我也會結婚。”跟別人,宋蘊口氣故作的輕盈。
“不??”俞櫻搖搖頭,“他跟我大伯父說他這輩子不準備結婚了。”
“......”宋蘊看着俞櫻,滿眼的不信她說的話。
“是如果要的不是自己喜歡的,他說就永遠不會結婚,”俞櫻說話喘了個大氣,“真的,你大概不瞭解顧森哥,我大伯母和大伯父當年遵從家裏長輩的話,聯姻,結婚,然後有了顧森哥。但是之後就分居兩地。像是終於完成了一場儀式交接。這話是顧森哥說的。
宋蘊想起來之前在俞顧森英國的別墅裏看到的一張合照,“可是,我見過俞先生父母和他的合照,感覺關係還挺好的。”
“總要演一演吧,這不是你們成年人說的話麼?”俞櫻一手轉而託腮看着宋蘊,“姐姐看到的是他住處的那張滑雪照吧?"
宋蘊點點頭,“對。”
“那張照片拍後不久,大伯母就生病去世了。”
宋蘊喫驚的看過俞櫻睜大了眼,想起她一次在機場見到的一對中年夫妻,穿着貴氣體面,其中一位長相就像極了照片裏俞顧森的父親。
現在想想,他旁邊的女人,也的確不是照片上的那位。
“大伯母婚前有喜歡的人,大伯父也有的,不過是都妥協了。大伯母走後,大伯父娶了現在的陶姨,陶姨是後來認識的,之前交往心儀的,聽說早年間就各自成家了。這些是我媽媽跟我說的。”俞櫻說着比了個?的手勢到宋蘊跟前,“姐姐可千萬不要在顧森哥跟前打我小報告哦。”
宋蘊扯扯,笑的有點牽強,“不會。”視線看過前方一點處,欲言又止的問:“俞先生這次回國??會待幾天?”
“他沒跟你說嗎?他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他………………怎麼會呢?”宋蘊想到他海外產業。
“我大伯父現在在英國,顧森哥是個愛挑戰新機遇的,大陸政策傾向,他怎麼肯放過,之後就算再去英國,也是偶爾例行公事的巡視。”
只是因爲政策傾向麼?
宋蘊莫名心上一疼,黯然垂眸,接着想到他晚上時間裏,跟人專門索要白茶來喝的那番話。他幹什麼愛喝起來她喜歡的白茶,那個時候他明明嚐了一口就笑着問她說:“這有什麼好喝的?”
不愛喝還喝。
“我告訴你個祕密,”俞櫻說着伸手往車內一處暗槽口摸了摸,摸出一個錢夾,然後翻開到宋蘊眼前,問:“這是不是你?”
一張宋蘊趴在那睡着的照片。
灰白色的羊絨毯,宋蘊一眼便辨出是在俞顧森英國的別墅裏。
“我無意間看見的,”俞櫻低着聲音,“這照片一看就是他偷拍的你。”
宋蘊伸手過去,指腹蹭在上面。
不多時,身後來了一輛車,鳴了鳴笛,“姐姐,我放回去了,就在這裏邊。”俞櫻忙着又將錢夾合上拿走,放回原處,還特意給宋蘊強調了下位置。接着胡亂拎了幾個包推開車門吆喝,“我在這裏,你們快來幫我拿東西。”
“我幫你。”宋蘊起身。
俞櫻立馬制止,“姐姐你就待在車裏,有人來提的。
話音沒落,過來兩位青年,幾下就將車子裏的購物袋一一提到了另外的車子上。
俞顧森同蔣叔看到這邊動靜也前後從裏邊大廳走了出來。
“宋姐姐,森哥,蔣叔,我回去了啊。”俞櫻坐在車子裏擺手,然後就走了。
俞顧森拉開車門上車,對前面開車的蔣叔說:“先去文鑫路,送宋小姐。”
說完看一眼旁邊的宋蘊,靠着椅背,看着車窗外,沉默着不說話。看不出來在想什麼。臉頰依舊透着粉,俞顧森具體也不清楚她喝了多少酒,但一直知道她酒量的確差勁。
那樣子有點像酒勁還沒完全過去。
位置上挨着最靠邊的地方,跟他之間起碼拉開兩…………………
一路無話。
車子一直走到宋蘊住的公寓門口,她推開車門下車。
俞顧森帶上車門前沖人說道:“回去自己弄點蜂蜜水喝,別不舒服了就只會硬撐過去。”
宋蘊站在那,手裏拎着包,沒有立馬進去,冷風吹着臉。
她就那樣看着車內的俞顧森紅着眼睛委屈了句:“俞顧森,你給我弄吧,我不會。”
俞顧森已經將車門帶上一半,聞言停住動作,深邃眼眸偏過去看她:“蘊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
宋蘊深吸口氣,霧眼朦朧看着俞顧森,略酸澀的嗓子帶了點顫音:“我說,我不會,俞先生可以進來幫我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