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西北苦寒之地,巍峨高山連綿不絕,崑崙山屹立於遼闊的天地之間,彷彿與天相接,與地相融。www傳中的崑崙山充滿着傳奇色彩,有人它是“天帝的下都”,方圓八百裏,高七萬餘尺;也有人它是王母的瑤池,到處長着結有珍珠和美玉的仙樹;還有人黃河的源頭就在崑崙山脈。
崑崙山背面有一面寸草不生光滑如鏡的懸崖,名爲摩天崖。摩天崖上有一個巨大的石門,外表看**不怎麼起眼,但裏面卻是別有洞天。此處便是令整個武林都爲之忌憚的天魔宮總壇。摩天崖上是陡峭荒蕪,而崖下卻是一座草木茂盛的山谷,谷中綠草如茵、花香鳥語,各種飛禽走獸盡居其中,與外面的荒涼蕭索形成鮮明的對比,真是令人驚奇不已。
天魔宮總壇內,一間可容納萬人的大洞穴,四周盡是守衛,正北面是一座巨大的高臺,上面有一個黑金色的玉雕飛鷹大椅,爲千年崑崙寒玉所雕,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着暗黑圓潤的光澤。
此時,鷹椅上斜躺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看**有五十多歲。頭髮濃密、鷹眼虎鼻、身材魁梧,他便是天魔宮宮主,也就是武林人士口中的**滔天、殘忍嗜殺的“魔尊”姚鼎。姚鼎此時雙眼微眯,似在沉睡,他的周身散發出一陣陣陰冷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慄,心生畏懼。四周的守衛全都沉默不語,生怕發出一聲響,驚擾了這個殺人如麻的**。他們每一次望向姚鼎的雙眼中都是充滿着崇敬與畏懼,這是一種非常矛盾的心情。
突然,從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若不是功力深厚的人,恐怕都聽不出這是人的腳步聲。不多久,從大廳的拐角處走進來,準確地應該是飄進來一個長相醜陋、眼神陰冷的青衣人。因爲他的長袍遮住了他的雙足,再加上他移動時腳下不動,狀若飄行,彷彿是那來自無間地獄的幽魂。
站在一旁的守衛見到來人都是心生恐懼,忍不住全身發抖,看來這個人比起姚鼎來更讓他們恐懼。此人便是天魔宮的大軍師,**湖中正道沒有人知道此人,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就連“魔尊”姚鼎平時也是直呼軍師。
此人自從**正邪雙方大戰之後突然來到天魔宮,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天魔宮半步,這一呆就是**。沒有人知道他爲什麼留在天魔宮,只知道“魔尊”對他非常客氣,並給他了一間巨大的石室。天魔宮的人只知道他每次都會要幾十個人進去,至於幹什麼沒人知道。他們知道的只是沒有再見過一個人出來,並且每次帶人進去過不了多久,便會聽到令人**骨悚然的慘叫聲從裏面傳出來。久而久之,天魔宮的人對這位軍師越來越恐懼。
聽到聲響,姚鼎才緩緩睜開了他的眼睛,那雙眸中閃動的寒光彷彿鷹眼的犀利,又彷彿毒蛇的森寒。不過來者卻是絲毫不懼,徑直走上前來。
姚鼎看着走近的軍師,聲音陰沉地道:“軍師有何事稟報?”沉悶的聲音彷彿萬年塵埃壓得周圍的人們連大氣也不敢出。
“稟告‘魔尊’,‘陰秀才’飛鴿傳書來,襄陽的行動失敗了!”軍師的聲音尖銳刺耳,就像兵器劃過鐵板一般。
“哦!”姚鼎有些意外,在他的料想中,“陰秀才”和幾位分堂堂主,再加上三百多天魔武士,對付沒有機關陣法防守的諸葛世家及一羣**湖草莽,應該不是什麼難事。現在竟然失手了,這怎不叫他驚訝!
“難道出什麼意外了?”不愧是一宮之主,略一思考便想到了關鍵。
“不錯,令我們未預料到的是,鳳凰書院院主餘夢瑤也出現在了諸葛無極的壽宴上,而且伍、狄兩位壇主還被對方打傷了。”軍師不慢不急地道。
姚鼎眼中兇光一閃,聲音陰寒冰冷地道:“哼,鳳凰書院,老夫還倒真的沒有料到。洛冰的徒弟看來不比她師傅好惹啊,想**年洛冰爲天地榜第三大高手,比老夫還早一屆,但那時她已是年過半百,而且在六年前突然病逝。本來還以爲鳳凰書院會從此一蹶不振,只是想不到她的最的徒弟竟然在十年前便已躋身天地榜之列。老夫可嘆尋找了幾十年,竟然沒有找到一個可以繼承我衣鉢的徒弟,而老夫唯一的徒弟卻在十二年前死於天劍山莊葉問天之手。”
到此處,姚鼎眼神陰厲,似有無盡的仇恨**在胸,卻無法得到釋放。軍師一直都是靜靜地聽着,沒有發表任何見解。
“雖然**年老夫就親手殺了葉問天夫婦,而且還毀了天劍山莊,但令老夫不能解恨的是,葉問天八歲的兒子竟然不知所蹤,老夫不能斬草除根,實在是心有不甘啊。”姚鼎完右手在神鷹椅上重重地一拍,四周的守衛心中都是一顫,而軍師卻是依舊毫無所動。
“唉。”姚鼎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怨氣,接着又問道:“除了這件事,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嗎?”
“據我們掌握的消息,神龍書院的許高陽正在四處擴大勢力範圍,收編一些幫派。正道中的一些門派雖然表面上沒有動靜,但其實在暗中也在擴大自己勢力。朝廷方面動靜不太大,但成王朱祁鈺也在暗中收買朝中勢力,可見其野心極大。”軍師緩緩地回答道。
“哼,什麼狗屁武林正道,整天我們魔門野心勃勃意圖入侵中原,其實都是一羣沽名釣譽的僞君子。這個世界上,又有誰不願意**這**湖主宰呢?我們先不用管他們,就讓他們狗咬狗去吧!至於朝廷方面,你派人去告訴他們,若是想要成就大業,就必須和我們天魔宮合作。”姚鼎不屑地道。
“這件事我會酌人去辦理的,只是還有一件事情……”軍師道這裏卻又頓住了。
姚鼎眉頭一皺道:“什麼事情,但講無妨。”
“據探子來報,有人在華山腳下的華陰縣城,發現了鬼神宗八大壇主之一的‘**’秋雨來的屍體。”
“哦,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秋雨來這個令正道武林都束手無策的**,竟然被人殺了。宋天行啊,我看你還有何臉面在老夫面前張狂。”姚鼎聽到此消息,先是一愣,接着便是狂笑聲起,瀰漫着整個大殿。看來,天魔宮和鬼神宗雖然同屬魔門一脈,但實際上並不怎麼合得來。
“知道是什麼人乾的嗎?”姚鼎問道。
“不知道,只是有武林中人他死後雙目圓睜,全身**,內腹俱已碎裂。不過有高明的人卻看出來,秋雨來並非死於普通的**湖打鬥,而應該是被一種**湖祕術所殺。”
聽了軍師的話,姚鼎眼中沉重,陷入了深思……
此時華山腳下,**湖中人雲集,因爲此地發生了一件令整個**湖都震驚的大事。今天清晨,有**湖中人在華陰縣城西郊發現了魔門鬼神宗八大壇主之一的‘**’秋雨來的屍體。這個曾經爲整個**湖所唾棄追殺,令萬千少女聞之色變的“色魔”竟然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被人給剁了,而且還無人知道是誰幹的。
此消息在不久後便傳遍了整個**湖,所有沒事閒着無聊的**湖人士都朝華山腳下趕來,以圖親眼目睹“色魔”死後的風采,令魔門鬼神宗丟盡了臉面,甚至成爲人們茶餘飯後的笑柄。鬼神宗宗主在接到消息後,氣得差一命嗚呼,連鬼神宗的鬼王大殿都讓他給砸了個稀巴爛,還同時傳出號令,命令所有屬下追查秋雨來死因,並對那還未現身的兇手發出了黃金萬兩的“**湖追魂令”。
可嘆葉非凡這個“罪魁禍首”現在卻在華山作客,根本就不知道山下發生了什麼,要不是華山派的弟子從山下傳來消息,恐怕他還不知道自己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而華山派的凌天南夫婦,以及同在華山的“刀劍雙絕”魏宗明夫婦幾人,在得知外界人紛紛猜測的“神祕兇手”竟然是他們面前的大帥哥葉非凡時,都是驚得張大了嘴,一副打死我都不相信的神情。
對於此事,有不少**湖同道前來向華山派打聽消息,畢竟事情是發生在你華山派腳下。可凌天南等人是嚴守祕密,堅持由於事情發生在深夜,並未有目擊者在場。更巧了,山下的迎來客棧便是華山派的產業,沒有凌天南的命令,任何人也不敢向外透漏半消息。雖然他們知道此事最終會讓魔門的人知曉,但守得一時是一時,畢竟葉非凡現在的實力還無法與魔門抗衡。
雖然**湖中每天因爲打鬥或是仇殺死亡的人不在少數,但這件事情還是像一顆石頭投入水中,令整個**湖局勢變得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