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忍者挽了刀花,身子前傾衝着陳平安就殺了過去,只不過其中一個,動作略有遲疑。
“陳兄弟!”劉肥瞠目欲裂,臉上滿是猙獰,就要擋在陳平安面前,不管怎麼樣,都不該讓一個跟這件事,毫無相關的人替自己挨着第一刀。
況且就算知道陳平安能打,劉肥也不認爲,陳平安能擋得住這幾個忍者。
周圍的人也都義憤填膺,急的不行。
滄田潤二越來越激動,死死的盯着陳平安,哈哈大笑:“華夏蠢豬!死!”
陳平安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不退反迎,身子猛地一仰,躲過了看向脖頸的第一刀,接着兩隻手分別抓住忍者的的臉,“轟”的一聲,砸了出去。
劉肥驚愕的看着陳平安,張大嘴巴,這是什麼情況?陳兄弟,怎麼會有這份番身手,就是那第一刀自己都躲不過吧,況且這劃出殘影的動作是什麼怎麼回事?
“臥槽。”華夏商會的人更是忍不住罵了一句。
滄田潤二都呆住了,山口組忍者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了,再怎麼樣也不至於一個照面,就倒下兩個吧?這個陳平安還是人嗎?
陳平安放開兩個被自己砸在地上,已經失去意識的忍者,緩緩起身,挑了挑眉毛。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感覺出奇的弱?
莫不是劉肥他們都是普通人,所以山口組沒有認真對待吧?
源惠子應該就是壓軸的那個,決勝手了,陳平安想到這,撇過頭看向忍者中的其中一人,咧嘴一笑。
陳平安撿起地上掉落的長刀,甩了下刀刃上的血,喝道:“放馬過來!不要留手!”
幾個忍者沒有猶豫,飛身繼續撲殺上來,源惠子聽懂了陳平安的話,沒了遲疑,身手多了幾分伶俐,快了其他忍者一步。
陳平安跟源惠子對了一刀,接着彈開,懸着刀身,身子一轉,剩下的幾個忍者,身上頓時都多了一道猙獰的刀口,身子一晃倒了下去,再無餘力。
就剩下源惠子還站
在原地。
“牛逼!”劉肥激動的大喊,本來以爲自己都要死在這了,沒想到陳平安真人不露相,轉眼之間就扭轉了局面。
周圍華夏商會的衆人,也都露出了笑容,看着陳平安的眼裏滿是敬佩。
不只是敬佩陳平安的身手,更是敬佩他的爲人。
殺了山口組的忍者,那就是真正與他們爲敵,不死不休了,沒想到陳平安一個素未蒙面的陌生人,能爲他們做到這一步。
“八個牙路!”滄田潤二就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拼命的大喊,但是步子卻慢慢往回退着。
陳平安面部表情,瞬間就幹掉了忍者的模樣,讓滄田潤二打心底裏膽寒,沒想到變數竟然在這個陳平安身上。
陳平安沒有說話,而是盯着面前的源惠子。
抄起長刀就殺了過去。
刀和刀摩擦出的聲音,讓人忍不住有些牙根癢癢,火星四濺,完全看不清兩人的動作。
源惠子眼裏有着疑惑,爲什麼陳平安一直留着手?
按理來說,自己怎麼也不可能,跟他打到這個地步啊?
陳平安暗暗給源惠子使了個眼色,兩人越打越往後,最後甚至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兩人身形計略,偶爾還對砍幾刀,一直輾轉到一個無人的小巷深處,才停了下來。
本來看着像是生死大敵的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動作。
陳平安一手拄刀,擺了擺手,喘着粗氣,“沒人了,沒人了。”
孃的,這一刀可把老子累的夠嗆,主要是得一邊提防着,附近有沒有山口組的眼線,一邊還得跟着源惠子對刀,這娘們是真一點都不留手啊。
怎麼感覺握上了刀,這娘們的實力,都上了一個檔次呢?
源惠子摘下面具,露出了禍國殃民的俏臉,不過唯一不合適的是,俏臉上皺着眉頭,讓人忍不住有些心疼。
“你怎麼跟華夏商會的人混在一起了?”
陳平安咧嘴笑道:“這不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嘛,別說我了,你是怎麼想的?”
陳平安盯着源惠子的眸子,似乎是想看到些什麼。
源惠子一愣,疑惑道:“什麼我是怎麼想的?”
陳平安斜靠在牆上,淡淡道:“你就真的想在山口組一輩子?就這麼替他們擦屁股,過這種日日授首的日子?”
源惠子搖搖頭道:“我從小就是孤兒,被他們撫養長大,不知道我還能幹什麼?”
源惠子也有些疲憊,不過這是在認識陳平安之後纔有的。
每晚看着自己沾滿鮮血的手,再想着陳平安的笑臉,源惠子就異常的難受。
其實說到底,源惠子對山口組的也沒有太深厚的感情,甚至對他們這些孤兒來說,只是把現在乾的這種事,當成了理所當然,就像尋常人家喫飯喝水一樣。
本來源惠子也跟其他的人,一般無二。
此時聽到陳平安的話,源惠子的腦子有些亂,就像本來波瀾不驚的湖水,猛然間被人拋下了一刻石子,不大,但足以掀起波瀾。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
陳平安笑了笑,輕聲道:“你知道在我們家鄉那邊,像你這麼大的女孩在幹嘛嗎?”
源惠子緩緩搖了搖頭,在她沒認識陳平安之前,每天不是在忍者訓練,就是在接受任務殺人的路上,這也是源惠子猶豫的理由。
那天跟的花火大會,是源惠子人生中第一次,出去玩。
也是人生中第一次,跟男生“約會”,回去之後,源惠子久久不能平靜,嘴角一直帶着笑,期待着與陳平安下一次的見面。
陳平安抬頭望天,咧嘴笑道:“我想想啊,像你這麼大的女孩,現在應該上個大學,跟同學逛逛街,閒下來的時候,在討論哪個女孩跟男孩的關係,芳心萌動的年紀。”
“可能在對男孩暗生情愫,又在某個夜晚的時候,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但是像你這麼漂亮的,應該不會想這種事,嗯,應該在想着今天答應哪個男孩的邀約,去哪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