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微微握拳。
發出一聲音爆,像是其中蘊含着駭人的力量一樣,陳平安隱隱覺得,自己這一拳下去能把空間打碎。
識海裏小龍的力量。
只是借用了一點,就這麼恐怖嗎?
只是奇怪的是,丹田裏沒了真氣,全都轉化成了肉身的力量。
陳平安咧嘴一笑,感覺渾身上下有着用不完的力氣,只想着發泄一通,比之之前的肉身力量,強橫了數倍不止,就像是前面站着一個大宗師。
自己都能一拳打爆。
周圍的無麪人身子趴地,就像是被這股強橫的氣息,壓的抬不起頭來,身子顫抖。
陳平安腳尖輕點。
身子就急掠而出,狂風呼嘯,一拳轟出,前方的無臉人被打碎了一片。
但就在陳平安剛想清空其他無麪人的時候,本來人山人海,像是無窮無盡的無麪人,渾然消失不見。
本來人滿爲患的橋,轉眼就變得空蕩蕩的。
只有陳平安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陳平安眼睛微眯,剛想有所動作,就見眼前的場景一晃,橋樑消失不見,下着的大雨也詭異的停了下來,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陳平安站在了高速路上。
林東的車出現在不遠處,林東坐在主駕駛上,微微低頭,看不清臉,身子微微顫抖。
陳平安眉頭緊鎖。
收起了眉心的力量,接着快步跑到車前。
拉了拉車門,但是沒拉開,就像是林東在裏面把車鎖死了一樣。
陳平安一愣,敲了敲車窗。
但是林東還是沒有動作,但是臉上呈現出醬紫色,就像是被什麼人勒着脖子喘不過氣了一樣,脖子上赫然勒着麻繩。
林東的身後。
坐着一個小女孩,嘴角咧到了後耳根,臉色慘白,沒有眼白,還穿着一身碎花裙,兩手正攥着林東的脖子不斷的向後拽着,要把林東勒死。
“轟!”
副駕駛上的車門瞬間變形,接着被生生拉了出來,拽的車身都一個趔趄。
一聲巨響。
車門被拽的從車身上脫離出
來,被猛地往後甩去,同一時間,陳平安鑽進了車裏,一拳轟向女孩的面門,臉上沉的可怕。
“咯咯咯。”
女孩發出了一連串的銀鈴般的笑聲。
接着消失不見,只剩下麻繩還纏在林東的脖子上,來不及想其他的,陳平安回過頭看向林東。
但是林東還是低着頭,沒有動作。
陳平安推了推林東,急聲道:“胖子,怎麼樣?!”
接着。
林東緩緩抬起頭,臉上有着怨恨,死死的盯着陳平安,厲聲質問道:“我死了!你爲什麼不早點來?!爲什麼?!我死了!”
陳平安的臉上沒有表情。
一拳轟向林東的面門,但是本來厲聲質問陳平安的林東,也突然消失不見,車上變得只有陳平安一個人。
沒有說話。
陳平安緩緩鑽出車門。
緩步走到高速路中央,捲起了袖子,高速路只有車和陳平安,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語氣不急不緩道:“我不知道你是誰。”
“本來我還想知道,現在不想了,死人不會說話。”
周圍沒有聲響,只剩下話音還在原地。
陳平安的身形轉眼就出現在了,天空上,騰空而起,抬頭看着天,接着眉心發熱,瞳孔倒豎,周遭的氣勢,甚至比面對着無麪人的時候都駭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壓的停止了轉動。
接着陳平安一拳轟出,打在了頭頂的空氣上,本來應該是落空的一拳,詭異的落到了實處。
空氣上出現在了一道裂痕。
但不是打碎了空間,更像是打碎了一個透明的罩子,透着裂痕,能看到外邊還是高速路。
只是高速路上,站着幾個人。
有男有女,穿着各異,站在一旁的漂亮妹子,此時臉色猛地漲紅,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
眼神恐懼的看着,裂縫裏還要出拳的陳平安,接着趕忙揮了揮小手,透明罩子消失不見,露出了陳平安的身形。
站在一旁,身形高挑,留着一頭火紅長髮的女孩,趕忙說道:“別衝動!這只是測...”
“測你姥姥!
”
陳平安的身形轉眼就出現在了,眼神恐懼的漂亮妹子身前,一拳轟出,勁風吹的女孩的短髮都飛了起來。
就在這時。
一道虛影急掠而出,快得不行。
瞬間就帶着女孩出現在很遠的地方。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胖胖的男人,出現在了陳平安的面前,一隻蒲扇大的手握住了陳平安的打來的拳頭,另一隻手還拿着一個喫了一半的漢堡。
本來一臉憨厚的笑意。
想說些什麼,但是感受到手上傳來的驚人力道,面色一變,話也憋了回去。
口中爆喝。
衣服瞬間爆開,本來飛梭的身形,頓時露出了一身腱子肉,像是一個行走的坦克一樣,陳平安在他的面前,顯得都有些小。
男人急聲道:“兄弟!別衝動!我們不是敵人!”
陳平安臉色陰沉。
沒有說話,又似乎是憤怒的不行,不想說話,一隻腳騰空而起,身子像是燙的不行,開始冒着熱氣,蹬向了男人的面門。
男人瞪大雙眼。
也顧不得手上還沒有喫完的漢堡了。
趕忙扔下接着手臂橫放,擋在了面前,但整個人還是被踹的一個趔趄,巨大的身體,連退了數步,才停住了頹勢。
臉色很不好看。
像是沒有預料到,陳平安的力氣一樣,滾圓的臉飛速瞥向一旁,大聲喊道:“還看你嗎呢!再不動手,你爹我就要被錘成肉餅了!這小子力氣老大了!”
“比綠巨人都大!”
這時候,遠處傳來了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
“滾,我纔是你失散多年的爸爸。”
旋即陳平安面色一凜,抽出被男人握住的拳頭,側頭一閃。
擦着睫毛,砍過去了一柄猩紅的大刀,詭異的是,刀頭上還有着一隻眼睛,衝着自己眨了眨。
“咔嚓,咔嚓。”
鎖鏈的聲音響起,站在遠處身形瘦弱的男人,一手攤開,整條胳膊上纏着鎖鏈,鎖鏈的另一頭鑲入刀柄,一扯胳膊收回了刀。
只不過瘦弱的身體,握着寬如門板的大刀,顯得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