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我們現在去哪?”
阿裏克喘着粗氣,嚥了口口水,掃了一眼衆人。
唐絲聞言遲疑了一下,摸了把溼潤的嘴角,目光略微有些顫抖的看向那來時的方向,“回宿舍?我覺得我們先佔據有利地形,或者看看周圍還沒有其他的房間。”
“我記得那個男人說過,從現在開始他們的人就撤出這裏了,也就是說,現在這裏,就只剩下了我們和...他們。”
聞言阿裏克和那人都點了點頭。
隨後三人望向像是在沉思着什麼的科裏,想聽聽他的意見。
科裏眼睛微眯,雙眼死死的盯着地面像是在想着什麼,遲疑一下緩緩開口道:“回去。”
其餘的三人頓時一愣。
眼神瞬間就變得疑惑起來,絲毫想不明白都已經從那裏逃出來了,爲什麼還要回去,“回哪?回餐廳?!現在回去不是送死嗎?爲什麼還要回去?”
科裏緩緩抬起頭。
望向幾人跑來的方向,面露沉色的說道:“那個男人臨走時說過,他們的人確實都會撤出這裏,但是同時,食物和醫療藥品,這裏的任何東西都不會再有補充,也就是說...”
科裏話沒說完,就見阿裏克的雙眼瞬間瞪大,忙看科裏,急聲道:“也就是說,接下來的所有物資都是有限的,只能靠搶?!”
聞言唐絲和那人心頭瞬間一顫。
如果按照這麼說的話,那不只是最後能不能帶着那些錢出去,很可能會餓死在這裏,不只是食物,最重要的還有水!他們可以半個月不喫飯,但是絕對不能半個月不喝水!
這時,唐絲纔回想起來。
他們撤出餐廳的時候,還看到有一些人也沒有過去搶。
而是跟他們一樣,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並且還有幾人比自己,還早離開了餐廳。
“快走!趁着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四人瞬間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這時候不趁着所有人都在食堂爭搶揹包的時候下手,那等他們反應過來,那些有食物和水源的地方,就會成爲另一個食堂。
那絕對不是四人想看到的。
“啪嗒啪嗒...”
瞬間,腳步聲就在走廊裏響起,四人慌不擇路的向着來時的方向飛奔起來,只不過每一個人的身體都緊繃着,雙眼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走廊,眼神中滿是警惕。
“腳步放輕...腳步放輕...”直到老遠,餐廳的大門出現在了幾人的眼前,科裏才忙彎下腰低聲對一旁的三人提醒道。
四人瞬間就放輕了腳步。
甚至連呼吸聲都壓抑了下來,一滴冷汗從幾人的額頭上滑落,能看出幾人異常的緊張,死死的盯着前方緊閉的餐廳大門,那裏面沒有什麼動靜,比之幾人離開時,要安靜了許多。
只是離得近了,能聽到裏面隱隱傳來翻找什麼東西的聲音和若有若無的喊聲。
阿裏克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微微轉過頭看向其他的三人,沉聲道:“該死!聽這動靜他們已經完事了,現在怎麼辦,直接衝進去?!”
科裏雙眼望着前方緊閉的食堂大門,緩緩搖了搖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裏面還有動靜,小心點,還有人沒走。”
四人都沒想到裏面的人結束的這麼早。
而且看樣子也都意識到了真正的問題,就是不知道現在裏面什麼樣了,還有沒有揹包在裏面,四人的身子繃緊到了極點,似乎餐廳大門的另一邊,是地獄一般。
一時間連呼吸聲都止住了。
只剩下門後傳出的一些細微動靜,迴盪在走廊裏。
“咔嚓咔嚓...”
這時突然傳出了一陣齒輪的聲音,顯得異常的明顯,三人瞬間就回頭望了過去,就見唐絲臉色陰沉的可怕,死死的盯着前方緊閉的餐廳大門,手裏的壁紙刀被推開。
“我打頭,希望裏面還有揹包。”
唐絲穿了一口粗氣,喉頭滾動一下,沒等其餘三人再說話,唐絲就朝着壁紙刀快步走到門前,望着眼前的鐵門眼神變得兇狠了起來,隨後一隻手緩緩握在門把手上。
隨着唐絲轉過頭,對着身後的三人點了點頭。
三人瞬間會意,身子瞬間閃到了一旁,緊貼着牆壁,身子緊繃雙眼死死的盯着門,隨時準備動手,因爲四人誰也不知道,現在裏面到底是什麼情況,甚至有可能裏面也正等着一堆人呢。
“呼...”
唐絲深吸了一口氣,接着臉上瞬間變得猙獰了起來。
猛地推開了面前的大門,“砰!”
“唰...”
壁紙刀在開門的瞬間,猛地朝裏面刺了出去,但是刺了空,剩下的三人也猛地衝了進去,身子緊繃眼神警惕的飛快向着裏面張望過去,接着面色瞬間呆滯,而那人更是臉色一白,猛地把頭一撇嘔吐了起來。
“嘔...”
“臥槽...”
“咕咚...”
“他孃的...畜生。”
赫然看見!
那本來人滿爲患的餐廳,此刻變得空空蕩蕩,一股子血腥味在開門的瞬間,就衝入了四人的鼻腔,聞的人直犯惡心,而最裏面的那張本來擺滿揹包的鐵質桌子上,現在儼然什麼都沒有了。
滿地的鮮血,鋪滿了那六張鐵質的桌子和潔白的瓷磚。
數具屍體瞪大眼睛,滿是不甘和恐懼的瞪大,不難想象他們臨死前都經歷了什麼,而此時那六張鐵桌子前只剩下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正在不斷的運動。
只不過...那女人躺在桌子上,雙眼瞪得大大的,脖子有一道猙獰的張口,鮮血已經乾涸看來已經死了有一會了,而那個正在運動的男人,聽到動靜猛地朝着四人的方向看了過去,滿眼的驚恐。
注意到唐絲手裏的壁紙刀,忙轉過身,提上了褲子,雙眼滿是緊張和恐懼,顫抖的望着四人,“我...我這裏沒有揹包!都...都被他們拿走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唐絲吞嚥了一下口水,強忍住心中的噁心,眼神厭惡的望了一眼那個男人,咬牙切齒道:“他們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