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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意志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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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這樣一天天過去,我偶爾會回到酒店去看看,和大勐和小跟班們聊聊任教之後發生的事情。因爲上一次在KTV被小萌萌告白,所以我再見到她時,會感到渾身的不自在,但是小萌萌看起來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似的,這使我鬆了一口氣,大概是酒後胡言亂語,這麼想之後我也覺得無所謂了,那個小插曲沒多久就忘的一乾二淨。

我還是不定期去看韓楓,自從我告訴她顏絮的下落之後,我發現他似乎也滿血復活了,不再邋邋遢遢,而是榮光滿面的。每次去探望他時,我都會說一些顏絮的事情,而他聽的很開心也很滿足。但是每當我問他準備什麼時候和顏絮相見時,他都說先不要告訴她,有時我也會好奇,他那麼迫切的想要知道顏絮的消息,難道不是爲了和她見面嗎?他到底在想些什麼,我也搞不清楚,但還是那句話,他不說,我便不問,等他想說了自然就會告訴我。

後來再去宜北大學上課時,我總能看到李梓瀛的身影,縱然她不是這個班級的學生。而且再聽我講課時,她沒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反而聽的津津樂道,有時還會和我互動幾句。這很給我面子,因爲大學的老師講課很喜歡學生和他互動,不然總有一種唱獨角戲的感覺。

顏絮依舊是那麼高冷明豔,放在人羣中一眼就能被她吸引,偶爾下課時,我能看見一兩個男生去和顏絮搭訕,結果都是興沖沖的去,垂頭喪氣的回。有時我也會好奇顏絮是否是在等待着韓楓;她有沒有想過自己的等待可能是徒勞;自己的堅持是爲了什麼,有什麼意義;如果韓楓一輩子都不出現她又是否要等他一輩子。想着想着我就會有突然冒出一種想帶顏絮去見韓楓的衝動,告訴她你一直心心念唸的人並未走遠,他也像你牽掛他一樣的牽掛着你。

然而讓我感覺到可怕的是,我有時候會有一種永遠都不想讓韓楓和顏絮相見的想法,或者是他倆一直這樣也挺好,顏絮不知道韓楓的下落,韓楓不想讓顏絮知道他的下落,那麼兩人就會一直是一條水平線永遠不會相交。顏絮還小,時間長了,她一定會受夠這種無謂的等待而放棄。

然而那天見到那樣的顏絮,我內心最後一道防線終於被攻破,毫無準備毫無蓄謀的違背了我對韓楓的承諾,帶着顏絮去見了他。可能當時的我太過沖動,可能的內心還是不夠強大,但是看到那樣魂不守舍精神錯亂的顏絮,我的理智也飛到了九霄雲外,我只知道,不想再讓她因爲對韓楓的癡思執念而繼續那樣痛苦下去。

那天我在國際金融學院上完課,正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李梓瀛的電話。

“愷哥,顏絮不見了!”電話剛一接通,李梓瀛就在那頭大喊。

後來“青酒”每週六會舉辦舞會,顏絮和李梓瀛總會叫我去玩,還不要酒錢,久而久之,我們也算混的很熟了,就讓她們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愷哥,我說總叫老師顯得很生分。

我聽這李梓瀛焦急的聲音,心狠狠的顫了一下:“什麼?”

“顏絮昨晚就沒回來,我打她電話她也沒接,今天她還有一節專業課都沒去上,顏絮從來不會這樣的,她有什麼事情都會提前告訴我一聲的。”

“你去酒吧找了嗎?”

“我去了,但是酒吧鎖着門呢,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她還能去哪了!”

“她在安宜市有什麼親戚嗎?”

“沒聽她說過呀,愷哥,要不我們報警吧!”

“報警也沒用,失蹤48小時才立案的。”

“那怎麼辦呀?”李梓瀛的聲音有點發顫了。

“你先彆着急,咱們分頭找找,你先在你們經常去的餐廳,商場找找,我在想想其他的辦法。”

“恩!”

我首先想到的是顏絮可能得知了韓楓的下落,所以我直接去了南山監獄,但是當我詢問過門衛之後,得知她並沒有去過,我又去了顏絮採購調酒材料的商場,那的老闆也說她沒去過,我又找了找附近的KTV,其他的酒吧,都是一無所獲。

這時,我的心有點慌了,向四周看了看,感覺一切都很陌生,陽光晃得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從心底裏冒出來的一種害怕失去的感覺,空空的,說不出什麼滋味。

一點線索都沒有,我想着回學校去碰碰運氣,也許她已經回去了。抱着這樣的一絲絲期望,我駛向了宜北大學。

我幾乎把校園的每個角落都翻了個遍,連顏絮的一個影子都沒見到,垂頭喪氣的在校園周圍踱步,不自覺的走到了“青酒”

看着“青之在即春之若離”幾個字似乎都毫無生氣,酒吧的門鎖着,裏面黑乎乎的一片,這時我鬼使神差的趴到了酒吧的玻璃,向裏面黑乎乎的空間望去。

這一看,使我失落焦躁的心恢復了一絲平穩,我看到吧檯上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

我頓時感覺欣喜若狂,但同時也感到疑惑,那門是在外面鎖的,她又是怎樣進去的。

我推了推自己趴的那個窗戶,竟然“咔”的一下打開了,想必她是在外面把門鎖上之後又跳窗戶進去的。

按理說我本應該先把這個消息告訴李梓瀛,然後找她要鑰匙開門,但那時候的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打開窗戶連滾帶爬的翻了進去,因爲我想急切的確認這個人影就是顏絮。

我飛快的奔向吧檯,只見她一頭烏黑的頭髮披散在黃色的衛衣上,小腦袋枕在纖細的胳膊上,顯得有些單薄和頹廢,還會傳來吸鼻子的濃重鼻音。附近的空間瀰漫着濃濃的酒氣,我慢慢的走過去,輕輕地扶起了她瘦弱的肩膀。

看到她的面龐時,我感覺自己的心從一開始找到她時的雲端一下墜入了谷底,並且被摔得稀碎。認識她這麼久,在我的意識裏,她一直那麼的高傲,樂觀,仗義,積極,可是此刻的她滿臉淚痕,那雙像星星一樣閃爍的眼睛又紅又腫暗淡無光,哭的像個淚人,臉上好像交織着各種情緒,有悲傷,有不甘,有無奈,有悔恨,透着深深的無力感。

“顏絮、、、、、、”看着她的樣子,我竟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他爲什麼這麼對我。”顏絮沒有聽到我對她輕聲的呼喚,只是嘴巴一張一合,訴說着自己的心事:“明明是他的錯,爲什麼他卻可以不告而別,消失的無影無蹤。”顏絮似乎已經醉的不醒人世,但是心裏卻極其的清醒,她平靜的向我訴說,昨天在酒吧見到了一個男孩,背影像極了他,她不顧一切的追了出去,把那男孩拉到自己面前才發現不是他。“爲什麼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我身邊,我好想見到他,可我真的害怕再也見不到他了。”

她越說越傷心,肩膀伴隨着哭泣不由自主的顫動。我輕輕抱過她,讓她靠在我的肩膀,不停的撫摸她順滑的頭髮,這樣的顏絮讓我心疼,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話語去撫平她悲傷的情緒,只想着能夠用我懷抱的溫度爲她冰冷的心帶來一絲絲溫暖。她沒有掙脫我,此刻的她也需要一個依靠。

越過懷抱中人影,我看到靜靜躺在桌子上的那張酒單,一眼就看到了印在第一位的“韓之顏調”,那杯難喝的雞尾酒。

我終於確定,原來,她真的一直都在等着他。

取的酒名是因爲他,不談戀愛是因爲他,悲痛傷心是因爲他,冷傲決絕是因爲他,把自己困在過去不出來是因爲他、、、、、、、

儘管內心的答案已經非常清晰,可我還是不甘心的問出了口:“能告訴我他的名字嗎?”

“韓胤楓。”躲在我懷裏像只小貓的她掙開了我的懷抱,定定的坐在我對面,直直的盯着我,眼淚無聲的向下淌。

聽到她說出的名字,我不禁皺緊了眉頭,不是韓楓嗎?可是韓胤楓這個名字更讓喫驚。因爲對於我來說,韓胤楓這個名字早在公司時早就如雷貫耳。

幾年前,在安宜市有四大集團,被稱爲安宜市著名企業的中流砥柱,其中就有一個韓氏集團。可是後來四大集團變成了三大集團,據說是韓氏集團其中一大股東挪用幾十億賬上資金投資房地產,資金無法回收,被一家祕密的偵探公司發現,在銀行那,韓氏有一堆單據造假,向世人公佈後韓氏的早盤一度跌逾90%,午間在安宜市交所臨時停牌。後來陸續挖掘出韓氏實際上已有鉅額債務,公司早已變成一個空殼公司。

韓氏集團瞬間變得六神無主,很多骨幹紛紛不見蹤影,韓氏集團董事長韓擎天聽到這個消息後,心急之下腦出血,搶救無效死亡。後來韓氏集團被華昊收購,韓氏集團從此變爲歷史。

相傳韓擎天有一個年紀不算太大的兒子,名叫韓胤楓,在韓式集團落寞後從此音訊全無。而這些屬於企業的家族史,外人無從得知,平常的老百姓也不會關注大企業的消息,因爲我在皇朝華昊上班,又屬於中高層的管理者,多多少少會有所耳聞,也差不多都是從大勐口中聽說。

韓楓原名是韓胤楓嗎?我認識的韓胤楓是那個韓胤楓嗎?顏絮知道韓胤楓有這樣的身份嗎?接連串的問題從我腦海裏閃過。

“黎愷,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傻,爲了一個不切實際的目標,漫無目的的等待着,可我沒辦法,我過不去心裏的這關。”顏絮看到我有些失神,以爲我因爲聽了她的抱怨有些心塞,所以向我解釋。

說着她用雙手捂住臉,止不住的顫抖,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還在不休不止的唸叨着。

“你所說的目標是指什麼?”

“我想再見到他,我知道他家就在安宜市,所以我就在安宜市上大學,因爲我想,不管怎麼樣,不管他去哪?這總歸是他的家鄉啊,既然是他的家鄉,他就肯定有一天會回來的,如果他回來,我就還是會有機會見到他啊,黎愷,你說對不對?”她又搖了搖頭:“可是安宜市這麼大,我能見到他嗎?他會想到我還在這嗎?黎愷,你罵我吧,把我罵醒吧,或者你也可以打我,好讓我停止這不切實際的幻想。”說着她抓起我的手,拍打她佈滿淚痕的蒼白的小臉。

我控制着被她抓住的手臂,雙手握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她紅腫的眼睛和佈滿淚水的臉龐,我突然間在心裏下定了決心,然後一字一頓的對顏絮說:“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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