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
那可是超脫於生與死之間的力量,可是界定於自然與秩序的法則。
而現在,紅壓根兒就想不到,與她本爲同源的渡鴉之王,何時竟然學會了這般精妙的術法,可以說當第一道雷霆自哈裏斯·威勒的口中瞬間激發出來之後,都已將她的身形是徹底激散,待這第二道、第三道、以及更多的雷霆就這麼吐着猩白色信子,是朝着她飛出去的軌跡追去,她的結果,就不難猜測了。
轟!!!
待紅是被眼前的這幾道雷霆之力給直接擊中,那巨大的作用力,甚至讓此時還苟活着的莉莉絲·奎因等人感覺到那天地塌陷的錯覺。
巨大的震動從每個人的腳下傳來,甚至有些地方都因這樣的撞擊而紛紛龜裂。
這樣的一幕,怕是早已超出了人類對於自然崇拜的理解範疇了吧。
急忙地將小可愛吉爾·威勒給抱於懷中,生怕這樣的震動會讓安睡中的孩子受到驚嚇。
這...
或許便是作爲一個母親所應具備的超能力吧。
然而戰鬥尚未停歇,那麼作爲肉體凡胎的她們來講,如何才能讓自己在這場風波之中活下去,如何才能讓自己內心之中的特殊使命繼續堅持下去,這纔是她們這羣人該要去好好思索的了。
雖說紅是被哈裏斯·威勒這接二連三的雷霆之力給擊飛出去,可是這些雷霆卻並未給她帶來真正足以致命的威脅,也就是說,在面對哈裏斯·威勒的攻勢面前,她心裏還是一度的認爲自己是有與之一戰的資本的。
既然心中如此篤定,那麼這接下來的發展,也就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比如...
背後的氣閥再度狂噴,以讓受到了衝擊的紅是及時止損,待整個身子都徹底站穩了之後,不等這接下來的雷霆將至,便看到她的足下是再度發力,整個人就好似一顆正在高速飛馳的炮彈,是朝着不遠處的哈裏斯·威勒再度襲去。
看着紅再一次向着自己這邊襲來,早已失去了心智的哈裏斯·威勒並不慌張,輕巧地讓自己的身位快速地擺在了一個相對中立的位置上後,他便再次張口,一道瞬間的耀白之光是再度地出現在了他的口中。
轟...
一聲巨響,塵煙四起,可不等這揚起的煙塵散去,紅的身影便瞬間衝破了帷幕,是繼續朝着哈裏斯·威勒所在的方向狂奔。
沒有擊中!
這一次,紅竟然極爲機敏地躲過了哈裏斯·威勒的這一擊。
很明顯哈裏斯·威勒並不想讓紅完全的靠近自己,畢竟單就他此時的身型來講,他的靈活程度是遠不如此刻的紅的,所以他必須要想盡辦法的去阻止紅接下來的行動纔行,如若不這樣的話,一旦讓紅進了身,那麼等待着他的,將會是無休止的麻煩,儘可能說紅所帶來的麻煩並不能讓他致命,可是這樣的麻煩終究還是會拖延他的進度和腳步的。
所以在哈裏斯·威勒的心裏,他必須要對紅接下來的行爲進行判斷,進而對其心裏的預判做出抉擇和反應。
一道雷霆...
又是另一道雷霆...
可以說
這會兒的萬機鑄造廠內,當真是電閃雷鳴,一道又一道的雷霆就這麼從哈裏斯·威勒的口中閃現,而作爲目標的紅,卻是在這險象環生的局勢之中,左右閃避,以求能更快地讓自己貼近眼前的禍根。
待紅與哈裏斯·威勒再次只有半個身位的距離之後,她雙臂上的鋒利巨鐮,便老早地就被她給架在了頭頂,最終藉着一個契機,是狠狠地朝着身下的敵人劈了過去。
“(深淵語):BaWashi-HakuYa-NawaLaShi!!!”
這是來自深淵位面的語言,這是來自深淵位面的詛咒。
一彼之血,點燃火焰!
哪裏的火焰?
其實不用想也應該清楚,此時哈裏斯·威勒口中的這股火焰,乃是人類心中那股永遠都不可能被磨滅乾淨的慾望之火。
相信在這個世間,也就只有這一道火,才永遠都不可能被熄滅。
而當紅親耳聽到了哈裏斯·威勒所咆哮出來的這句話後,她的心中就更加篤定,眼前的這個怪物,早已沒了人性,眼前的這個人,早已變爲了零的傀儡。
既然自甘墮落,那麼對於這類人的下場,便只有死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任何的停頓,紅是立馬讓自己掉準了方向,手臂上的巨鐮更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是讓其利刃所對着的方向進行轉變,待萬事俱備之後,她便猛然發力,讓其手臂上巨鐮的鐮刃,是朝着哈裏斯·威勒的腰間狠狠襲去。
但是,紅等了很久,都沒有聽到那利刃透過血肉之軀的那股聲響,詫異之餘,這才發現,眼前的哈裏斯·威勒,已經不是自己所認爲的那般簡單的對手了。
果然...
就在距離哈裏斯·威勒的腰間只有不足二十公分的地方,紅手中的巨鐮便再也無法朝其探去一分一毫的距離了。
而造成這一局面的原因,就是因爲此時有兩根泛着幽幽紫色光芒的觸鬚,是死死的纏在了紅手中巨鐮的鐮刃上,是讓其揮來的力道沒有辦法再繼續了。
“零...”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紅的表情更是警覺起來,只見她急忙地朝着身旁的一側閃過身去,好讓自己可以儘可能快地閃躲開這接下來的一招。
果不其然,就在紅前腳剛一離開原地,這後腳的工夫,她便猛地聽到一聲巨響,而隨着這一聲的巨響過後,一陣揚起的塵煙是頓時觸鬚出現,而在這股塵煙的背後,又是一道黑影徒然出現。
那是相繼襲來的觸鬚!
“(深淵語):A-Nala-O-PaSha!”
紅壓根兒就聽不懂這來自深淵的語言,可是她雖說聽不懂哈裏斯·威勒的咆哮,她卻能從眼前的時局之中敏銳地分析出來這句話的大概意思。
因爲當哈裏斯·威勒的這句咆哮剛一落地,那四五根觸鬚便從四面八方的方向是朝着紅所在的位置快速刺來。
“我...”
瞪着眼前的這些觸鬚,紅的氣勢更是強勁。
“絕不...”
足下再度發力,好讓腳下的青石板都被她給踩得裂開。
“服輸!!!
”
待觸鬚正兒八經地衝擊到了面門之前,紅是瞬間讓雙臂上的巨鐮以十字型的方式開始護住自己。
如果說,當一個人或是一個靈魂在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磨難之後才終究覺悟,那麼在這覺悟的期間,這個靈魂所能感觸到的一切感知,都可以去視爲一種情感。
如果說,當一個人或是一個靈魂在經歷了萬般苦難與抉擇之後終究瞭解這個世間的本質,那麼在這瞭解本質的過程裏,這個靈魂所能看到的這一切事物,都可以去視爲一種訴說。
如果說,當一個人或是靈魂在目睹了世間萬物的生死糾纏之後終究變得透徹,那麼對於這個變得透徹的靈魂來講,他的心態便會與之前的自己截然不同。
可是,這些所謂的如果,都是以人爲媒介的,也就是說,只有身而爲人,纔有權利去享有上述的這些情感。
可真的如此嗎?
對於紅來講,她的心智已然成熟,她的潛在更像人類,可以說除去了她此時的這副青銅皮囊之外,她當真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
她心思細膩,她格局良好,她有着常人無法睥睨的堅韌,更有着常人無法比肩的信仰,可以說在這個世上,已不可能再找得出第二個比她的靈魂還要高尚的人了。
可就因爲紅的身體乃是青銅所鑄造,就理應認爲這樣的靈魂就是個異類嗎?
好幾千年的時光啊...
那可是好幾千年的孤獨啊!
試想一下,如若只是一個正常的人,又怎麼可能忍受這般的折磨呢?
而紅卻可以...
孤獨,這是多麼讓人難以揣測的詞啊!
它是這般的深奧,又是那般的感到熟悉。
就好似最爲熟悉的陌生人,就好似最爲陌生的親暱者一般!
這看上去無比玄妙的詞,卻足以讓全天下的人去爲之細細琢磨一生的時間,只不過對於絕大多數的人來講,相信直至臨死之時,怕也是琢磨不透這個道理吧。
畢竟對於世間的枷鎖來講,宇宙的奧祕,實在是太過虛無縹緲了。
而孤獨這一概念,便源於宇宙的中心。
那一刻,就彷彿全世界都離你而去...
那一刻,就彷彿整個天下都與你對立...
就好似此時的紅一般!
曾經無比輝煌的萬機神宮,卻不曾想過會墮落爲現在的這個模樣...
曾經那般榮耀加身的自己,卻不曾想過會陪伴着孤獨在此生活了千年光景...
曾經被自己視爲偶像的零,卻不曾想過會終究演變爲自己命中的宿敵之人...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般的諷刺,一切看上去卻又是那般的令人心碎...
直至在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任何一處可以去尋找到的印記,以好證明自己曾經活過...
這樣的故事,終究不能算是一個好的結局吧。
所以對於紅來講,她的命運,或許從一開始,便已註定了吧!
人性本善...
還是人性本惡...
看人?看事?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