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是率隊遇到了莉莉絲·奎因的瘋狂狙擊,而劉嵐和邱伊等人,也同樣因爲吉爾·威勒的狙擊而止步不前,僅僅只能讓幾百人的隊伍繼續駐紮於警戒線之外的安全地帶,再也不敢讓自己的人擅自創陣了。
畢竟從現階段的情況來看,邱伊和玉野還尚沒有找到一個能夠破解吉爾·威勒的生化大陣的有效辦法來,若在這個大環境下,他倆人還讓自己手中的人馬爲之消耗,那纔是真的蠢。
現在對於這倆人來講,可當真算得上是一種極爲敏感的時期了,不管是邱伊還是玉野,他倆爲了尋求破敵之策,已經再次問題上是再一次地經歷了損兵折將的這一慘痛過程,尤其是玉野。
畢竟這一次的聯合作戰,玉野因沒能讓自己變得如同邱伊一樣冷血,是讓他在接下來的指揮作戰的行動力是處處受到牽制,可以說在先手喪失的情況下,邱伊總能找到一個看似極爲合理的時機,然後將自己手中的一些骨幹是派往至萬獸窟底取摸個底,可每當這樣,這能夠活着從吉爾·威勒那裏活着回來的,也就沒剩幾個人了。
這一來二去的,泥人恐怕都會被逼出三分的火氣的,更何況是咱們的這位情公子呢。
所以此時站在邱伊和劉嵐面前的玉野,其臉色便極度的難看,而他之所以會被氣成這樣,完全是因爲,邱伊在沒有徵得他個人同意的情況下,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時候,私自向自己的隊員委派命令,從而讓自己明面上的實力再次折損。
這已經不是合作不合作的問題了,這已經是明面上兒的設計和陷害了。
沒人知道,在方纔的爭吵過程裏,玉野究竟是爲自己爭奪回了幾分,可是從他此刻那鐵青着的臉色來看,怕是這個結果並不會太過理想,畢竟要說這結果若是能讓他感到滿意,又或者是說,方纔爭吵的結果最起碼在面兒上能說得過去,想必此刻的他也不會是這麼一副表情了,那可憐兮兮的樣子,那有氣無處撒的樣子,當真就好似被人給朝着嘴巴裏硬塞了一碗大(Bian)一樣。
“你們這是赤(裸)(裸)的算計...”
攢了半天得勁兒,可最終玉野所說出的話,卻只是蹦出了這幾個字,由此便可以看出,之前邱伊和劉嵐的行爲,是將他給氣成了什麼模樣了。
“玉先生,您可別這麼說啊,眼下可是您一直在衝陣的問題上,是半天都拿不出一個看似合理的解決辦法來的,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這才說是再讓人前去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替我們找到點什麼新破綻出來,我們姐妹倆的出發點,那可都是爲了整個隊伍啊,可都是爲了能讓大夥不再窩在這幾十裏外的地方浪費時間,所以您說的這個算計,當真掛不上...”
看來,邱伊的肚子裏,早就有了對付玉野的辦法了。
其實在明眼人看來,這一次邱伊的委派,當真就是實打實的算計和報復,只不過眼下的時局對於玉野來講,他並不能對此怎樣,他甚至不能讓自己跟邱伊爲了此事而直接撕破臉皮。
畢竟此時的時局實在太過敏感,雙方的身份是盟友,又是潛在的競爭對手,而在這個大環境下,爲了能夠儘快地解
決掉當下的騷亂,這才促使了他和邱伊的戰略合作,相信一旦吉爾·威勒被雙方給共同攻克掉,相信這個脆弱的聯盟,便會瞬間土崩瓦解的。
可現實卻是,遠在萬獸窟底的吉爾·威勒並沒有受到根本上的衝擊,反觀是他玉野這方勢力,卻在邱伊的運作下,是無時無刻地不讓其暴露於危局之中。
當真是狼子野心之舉啊!
“連說辭都能講得如此冠冕堂皇,哼...”
既然是爭吵,那對於玉野來講,便已不需要那些假客氣了,怒瞪劉嵐一眼,然後便將自己一肚子地氣,是盡數地撒在了邱伊的身上。
“如果玉先生此時有什麼破敵妙招,自可來隨意安排我手中的人,對此我絕無二話,可如若先生的腦袋裏,這一時半會兒地也想不出來個計策來,那還不如就按照我們之前所商討好的策略,先這麼進行嘗試,萬一讓我們試出來了呢?”
不過從現場的情況來看,貌似邱伊對於玉野的脾氣,並不怎麼上心,或許在她看來,此時的玉野之所以會如此震怒,還是因爲她早已喫定了對方,喫定了此刻的玉野是壓根兒就沒有對付吉爾·威勒的辦法。
就這樣,這場祕密的會議,從中午開到了下午,從烈日當頭開到了星辰遙掛,這才消停。
既然是會議,那便有一個供彼此用以商討的議題,而從最終三個人的表情上來看,很明顯這討論後的結果,對玉野還是很不利的。
最起碼對於他個人來講,是很被動的。
一路上,藉着夜色的僞裝,倒讓那些時不時便向他迎面走來的人們,是看不太清楚玉野此刻的陰沉表情,可是那些人還是能夠從他那無比迅捷的步伐看得出,此時的這位大人,心情鐵定是極差的。
要知道,此時還能待在這支隊伍裏的人,已經算得上是戰場上的老油子了,可以說見慣了生死的他們,大眼一瞧兒,便能將一個人的狀態給猜得七七八八,所以當這些人是經過玉野的身邊的時候,便已經對其心性的變化是有些準備了。
選擇繞開道來,選擇對其避讓。
這,纔是聰明人的做法。
其實仔細地想一想,要是此時待在隊伍裏的人還有所謂的笨人,那麼別說爭取見到執念黃泉了,就單說前幾日下,能不能從吉爾·威勒的瘋狂襲擊中活下來,怕都是個大難題呢。
... ...
嘭!!!
(一聲略顯得有些沉悶的聲響,是從玉野的臨時帳篷裏給猛地傳出...)
“混蛋...”
從此時帳篷內那散落一地的物件兒來看,怕是白天的交涉,邱伊當真是將這位情公子給氣得夠嗆,要不然也不會導致這位平日裏還算有涵養的他,此時會爆發出這般猛烈的火氣。
謀殺...
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地謀殺...
直至此時,玉野都是這麼認爲的,甚至當整場爭吵快要到尾聲的時候,當邱伊竟然臉不紅心不跳地跟他提出那個膽大至極的方案的時候,這兩個字,是瞬間便從他的腦海裏給蹦了出來。
於翌日黎明,以三人爲一小
隊(此隊伍人數爲3),以三小隊爲一中隊(此隊伍人數爲9),以三中隊爲一縱隊(此隊伍人數爲27),然後派出兩支縱隊,分別以兩個方向進行突擊,打一場漂漂亮亮的閃電戰。
這都什麼狗屁策略啊!
尤其是當邱伊剛將這個計劃給講出來的時候,本應溫文爾雅的玉野,是差一點兒沒讓自己那滿肚子的地皮髒話給罵出來。
閃電戰...
閃尼瑪啊閃...
整整五十四個人啊,這可不是少數啊,要知道,經過了這些天的聯合禦敵後,在邱伊的正確領導下,讓原本還有四百多號人的隊伍,是成功地銳減到瞭如今的剛剛過了三百之數,而消失的這些人,都已經成爲了見證邱伊無上智慧的階梯了。
而更令玉野感到憤怒的是,這消失的人羣裏,絕大多數都是他這一邊的。
這是個什麼概念呢?
邱伊在不動聲色的情況下,就這麼簡簡單單地解決掉了玉野幾十號的人手,這也足以看清,在面對潛在威脅的時候,這個女人心底的那份果斷地殺伐氣質,當真凌厲。
這也難怪趙璇會對邱伊這個女孩兒如此看重了,相較之性格魯莽的姐姐邱雨,心思縝密的她更是被趙璇所重視。
不甘心啊...
看着眼前那一片狼藉的情景,玉野的心當真堵得難受,那種不甘心的感覺,壓抑得他無法呼吸。
忽然,只見他雙腿一軟,整個人便瞬間癱坐在了地上,若不是此時的地上早已被簡單地收拾憑證,相信他這一屁股下去,非得被這戈壁灘上的沙礫給劃傷不可。
畢竟戈壁灘上的沙礫,可沒有溪流裏的沙子那般綿軟。
緊抿着雙脣,細眯起雙眼,至於他的腦袋裏,則開始飛速計算,開始要替自己尋求轉機。
他必須要爲自己尋求生路,他不能就這麼看着邱伊再這麼耍着心機,眼下他已經沒有優勢了,如果他再不加以遏制的話,相信再有個幾天的時間,怕是邱伊都能給他整成一位正兒巴經的光桿司令來,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想方設法的在不破壞眼下聯合的環境下,合理地處理好邱伊這個大麻煩。
而就在此時,於他的帳篷外面,是微微地傳來了一陣聲響。
那是有人在朝着這邊走來的悉數聲音。
當玉野是聽到了這股聲響之後,便看到他是快速地從地上給站起身來,左拍拍,右拍拍,好可以將自己身上的浮土是拍得乾淨,至於他此時那散落了一後背的長髮,則被他用手簡單地在其腦門後面隨意一綰,便隨手找了根筷子,就將其固定牢靠了。
很簡單,卻極爲適用。
而當玉野做完了這一切後,門簾便被人從外面給輕輕掀開了。
是劉嵐...
竟然是鑄劍山莊的劉嵐...
當劉嵐就這麼緩緩地走進了帳篷裏,走到了玉野的面前,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多餘的情感,不等到玉野爲之反應過來呢,他整個人便被劉嵐給徑直撲倒在地上了。
瞬間瞪大雙眼,只因他能感覺到,那股溫熱,於自己的脣邊開始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