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說過,當人們的心中充滿信仰,那麼任何的困難都會跨過,當人們的眼底充滿光芒,那麼任何的險阻都將無懼。
這些我都記得...
都記得...
(渾渾噩噩之間,耳旁的聲響是那般的瑣碎,虛虛妄妄之下,眼前的視野變得那般模糊,以至於整個人的靈魂,就好似要隨時離開身體一樣,像是那隻想要扇動翅膀飛翔的鳥,卻被一股看不見的枷鎖而禁錮了全部一樣...)
醒醒...
快醒醒...
危險即將降臨,浩劫即將問世,你不能就這麼睡過去,你曾答應過她,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帕爾修拉的祕密,不能讓任何人再次破壞亡者之地的封印...
所以,快醒醒...
你,不能睡...
吉爾·威勒!!!
... ...
“就是她?”
望着此時被劉嵐給三下五除二地捆綁在竹椅上的吉爾·威勒,邱伊的眼底,竟流轉着一股不可思議的神色出來。
而此時站在邱伊一旁的玉野,同樣也是這麼一副很是相近的表情。
或許在邱伊和玉野的心裏,他倆完全就不敢去相信自己此時所看到的這個景象,倆人怕是壓根兒就不會去認爲,那操縱着那麼多感染者的人,竟然會是眼前自己所看到的這位小姑娘?
那可是代表着深淵勢力的操縱之法啊,試想一下,如此惡毒的術法,不應該由一位骨瘦嶙峋的小老頭去使用嗎?
可是現實呢?
現實卻是,這般惡毒的術法,竟然是由一位面容姣好的小姑娘在使用着,如若不是劉嵐在一旁給予解釋的話,相信不管是邱伊也好,還是玉野也罷,都不會選擇去相信自己彼時所看到的一切的。
“八九不離十了...”
再三地檢查了一下那根牢牢綁住吉爾·威勒手腕的麻繩,劉嵐這才快速回應起邱伊來。
“我完全不敢去相信,操縱這些怪物的人,竟然會是這麼一位小姑娘。”
詫異地再度望了一眼身旁的玉野,邱伊也就不打算再藏着掖着了,想說什麼,也就直說了吧。
“邱小姐,也不怕你笑話,直到現在,我也不敢相信,操縱着那些怪物來襲擊我們的人,會是這麼個女娃娃,二位且看,從她的模樣和骨齡上來看,怕是也就二十四五的模樣,如果不是劉嵐給予肯定的話,我真的不敢去想,如此年輕的一個人,究竟能有多麼大的本事,去一口氣操縱如此之多的感染者呢?這其中的故事,這故事背後所隱藏的祕密,這般想來,當真是可怕啊!”
用手不斷地度量着吉爾·威勒的眉骨和脖頸,玉野地回答,更是讓邱伊和劉嵐感到一陣壓力。
是啊,從吉爾·威勒的面相來看,她如今的年紀,壓根兒就不會超過三十歲,這是個什麼概念?
試想一下,當一個年紀如此之輕的人,是差點兒就讓劉嵐等三人陰溝裏翻了船,若不是邱伊和玉野的思想得到了統一,若不是兩方的人馬進行了整編,若不是在最後的時刻,她選擇了擒賊先擒王的戰略,想必這幫子人,當真是要在吉爾·威勒的手上喫一大虧的。
而這還不是令玉野和邱伊感到最爲恐懼的地方。
最令這二人感到恐懼的,乃是吉爾·威勒的年齡,實在是太年輕了,甚至年輕到令玉野感到後怕,令邱伊感到迷茫!
因爲從雙方最初的糾纏,到劉嵐將吉爾·威勒給帶回聯合作戰指揮部,在此期間,邱伊和玉野當真是被她給折磨得茶飯不思,尤其是玉野,近乎是被這樣的壓力給折磨到夜不能寐的程度。
畢
竟距離萬獸窟打開墓門的日子已經沒幾天了,從眼下的時令來看,這打開萬獸窟墓門的時間,十有八九就會在這一兩天之內,也就是說,彼時留給三人的時間,已經是相當有限了。
不管是邱伊也好,還是玉野也罷,在這倆人的心裏,都對這個倒計時極爲敏感,每多過去一個時辰,這樣的煎熬就會在倆人的心裏更是折磨一分,所以對於吉爾·威勒來講,對於這位給他倆帶來了無盡折磨的操縱者來講,他倆是做夢都想要儘快地將眼前的這個大麻煩給解決掉。
要知道在剛開始的時候,對於傭兵們的無畏犧牲,玉野還多多少少有些心痛,可是當這個倒計時越來越靠後的時候,對於那些犧牲,他早已變得麻木起來,畢竟在他的心裏,只要能確保最終能夠奪下執念黃泉,那麼這樣的犧牲便是值得的,是值得被他所尊敬的。
不過好在一點,因爲劉嵐這邊的發力,是將一切罪孽的源頭給遏制住了,這便給了邱伊和玉野得以喘息的機會了。
要知道,在吉爾·威勒沒有被劉嵐給控制住之前,那些感染者,邱伊和玉野其實壓根兒就沒有解決和處理的辦法,對此倆人是心知肚明,只不過到了最後,說出這句無比現實的話的人,不是玉野。
聽着玉野的話,邱伊對此是感同身受。
這些天,她當真是要被那些死不透的感染者給逼瘋了。
不過好在,現在一切都迴歸到了正軌上,一切都結束了。
“看她的樣子,不太像是我們這塊兒的人啊...”
用手摸了摸吉爾·威勒那一頭棕紅色的捲髮,心思本就細膩邱伊,面露不解之色。
“本就不是!”
還不等劉嵐想要開口呢,玉野便斬釘截鐵地給予了兩位女士一個答案,甚至於當邱伊和劉嵐還處在一種懵(逼)狀態下的時候,他早已眼疾手快地將那枚別再吉爾·威勒胸口處的小小胸針給拽了下來。
“你這是...”
看着玉野的行爲,邱伊更是不解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邱伊,雖說她的智謀很是厲害,可是她的出身卻也成爲限制她成長的最大阻礙,畢竟她和邱雨可是被趙璇給救回到天際谷的,而那個時候的她倆,可都只是個孩子罷了。
試想一下,這麼多年的成長,倆姐妹當真是很難有離開天際谷的時候的,即便在倆人成年之後,趙璇所分派給她倆的任務,也大多會集中在倉州境內,甚至連周邊的青州與秦州,她倆都不曾涉足過一次,所以對於吉爾·威勒這樣長着另一副面孔的人來講,她不認識,實屬再正常不過了。
邱伊不曾見識過吉爾·威勒這樣的人,劉嵐同樣也沒見識過。
即便劉嵐也有着跟吉爾·威勒近乎相似的大捲髮,即便她的五官看上去要更爲異域一些,可是像她這般容貌的人,在倉州以西的地方,青州以西的地方,還是能經常遇見的,畢竟她的體內,可是有着近乎一多半吐斯汗的血統的。
(P.s.整個地炎宗都是從吐斯汗國搬至龍寰的,整個劉氏一族,其祖上絕大多數都源於正兒巴經的吐斯汗的遊牧民,這其中就包括了劉天清、劉熠、劉嵐等等。)
雖說劉嵐本就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可是真要讓她站在吉爾·威勒的身旁,這異域所帶來的美感,還是會被吉爾·威勒給比下去的,畢竟人家吉爾·威勒可是正兒巴經的西方人,是來自赫法希斯文明體系下的夏索尼婭人。
不過邱伊和劉嵐不識夏索尼婭人,不代表玉野不認識。
畢竟玉野的老爹玉滄瀾,傳聞可是師從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白先生的,而那位白先生可就了不得了,那可是世間罕見的奇人
啊,甚至在他這麼一位少宗主的心裏,他都一直認爲,在這個世上,就沒有白先生不知道的事,就沒有白先生不認識的人。
而有關這枚胸針,這枚被他從吉爾·威勒胸口處給拽下來的物件,其背後的故事,也都是他從白先生的口中獲悉的。
只不過那時的他,還很小,都尚未成年,殊不知這樣的故事,竟在今天被他給運用起來了。
只能說有些時候,這命運當真奇妙。
“這個東西,我識得它!”
再三確認了自己手中的這枚小小的胸針,玉野的語氣變得更是肯定。
“一枚胸針?就敢如此肯定?”
詫異地望了一眼玉野手中的胸針,劉嵐也不解地問起。
“你可千萬不敢小瞧了它,這玩意兒背後所代表的,不是你我就能夠與之抗衡的,怕是對於咱們的這位皇帝,量他也不敢吧...”
說着說着,邱伊和劉嵐便發現,玉野的神色開始變得有些暗沉,而玉野的變化,更是讓二女察覺到了一絲壓力。
那是風雨欲來的壓力。
“這麼誇張?不會吧...”
也不知邱伊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總之從此時的情況來看,她還是想盡可能地多從玉野的口中獲悉些什麼。
“會比你想得還要誇張...”
說着說着,一聲深深地嘆息,是從玉野的口中給呼了出來:
“在我龍寰的邑州與南疆國的焉州的交界處,橫着一處山脈,此山地最高峯直至天厥,世間更是沒人能夠真正的攀登上去,至此在這個世上,便對這座山充滿了敬畏...”
說到此處,玉野的神色更是變得有些壓抑,就彷彿他此刻所說的事,會給他帶來厄運一般。
“你說的可是伽藍山脈?”
要說聰明,邱伊還當真聰明的厲害,這不玉野剛一說罷,她便能立馬反應過來。
“對,就是它...”
這一次,玉野並沒有反駁邱伊,反倒是給予了對方肯定。
“可是你們知不知道,在這座伽藍山脈的西邊,竟還有着一個文明體系,一個與我們的文明完全不同的文明體系,沒人知道那樣的文明是有着怎樣的不可預見性,而我所能知道的便是,在幾千年之前,那裏的文明曾經翻越過伽藍山脈,對我們的文明進行了大規模的侵略,其戰爭所波及到的地域,從邑州一直到河下,而身居於此的老百姓,則都被捲入到了這場戰禍之內。”
越說,這樣的故事就越是真實,就如同發生在眼前的一樣,而就在這時...
“公子,出大事了!”
不等玉野這邊將故事講完呢,只看見那位終日都跟在他身旁的牛愛花,是滿頭大汗地從屋外給跑了進來,也顧不上邱伊和劉嵐,是扯着嗓子的急忙喊道。
“牛姨,先彆着急,慢慢說,怎麼了?”
一看到牛愛花是如此緊張,玉野立馬就聯想到,是不是執念黃泉的墓門提前開啓了。
“明都...明都被夏志傑給攻破了...”
而牛愛花的話,竟令玉野爲之趔趄。
太快了...
一切都太快了...
自己這邊都還沒能順利地進入到萬獸窟內部,卻不曾料到,夏志傑的大軍,就已經將明都城給拿下了。
而最令玉野感到壓力的是,明都距離玉林山實在是太近了,幾百公裏的路程,快馬加鞭的話,也就幾天的工夫就能殺到,時間...
當真已沒有時間了...
當戰爭之輪開始轉動,任何人都不能跳脫其中!
這,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