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印證了那句老話,叫什麼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而隨着梁管家那愈發強勢的態度,他竟真的是以一己之力就成功地將兩位追風的少年給壓制住了。
這般看來,這薑還是老的辣啊!
至於那名中等個頭的少年...
待他高高躍起之時所朝着梁管家的天靈蓋劈過來的尖槍,早已是被老辣的梁管家給瞬息避開了。
轟!!!
而隨着這一聲沉悶的聲響,隨着那瞬間揚起的沙礫,少年心知,自己方纔得這一擊,已然是失敗了。
不過這樣的失敗,並不能說明什麼,因爲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是一場必須得分得出勝負的相搏,而且他始終都堅信着一點,那便是梁管家對待倆人之間的這場生死之局,其看法也會和他一模一樣的。
只因倆人都很清楚,這樣的局面,是必須要勝利的,誰輸了,那便要爲之付出血的代價。
很明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中等個頭的少年並不想輸。
只見他絲毫不給自己留有任何的喘息機會,在其手中所握着的槍是剛一接觸到戈壁沙地的那一瞬間,他的變招便已然殺到了梁管家的眼前。
以左腳爲軸心,然後將手中的長槍就這麼實實在在地死死貼在自己的腰間,隨之大喝一聲,整個人就在原地捲起了一股狂風之勢,而他手中的長槍,其槍尖更是在這漆黑的黎明之中,是被他硬生生地舞出來了一道相對刺眼的銀色圓環,至於他本人,則就身處於這樣的圓環中心。
好一招威力凌厲的變招,好一段霸道剛猛的橫劈!
可以說中等個頭的少年,其所突然轉變的招數,竟真就能給梁管家帶來一種如臨大敵般的感覺。
要知道,作爲一名老江湖,作爲一名曾常年都在血與骨的現實中摸爬滾打的人來講,梁管家早已習慣了危險,更早已習得了一身能夠讓他在危險之中還可以安然無恙的本事。
可是現在呢,經驗豐富的老管家,竟然也能從眼前的這位娃娃身上體驗到那絲危險的訊號,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鬱悶。
高興的是,這個紛亂的江湖,還是有後起之秀的,還是有能夠接過大任的孩子,而鬱悶的是,這樣的天縱之才,此刻卻選擇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雖說他並不能去左右兩位追風少年的思想,不過說到底,在梁管家的心裏,他多多少少還是爲之感到惋惜的。
因爲自己身上此刻所肩負的任務,他必須要對眼前的未來痛下殺手。
所以,當追風少年甲(中等個頭的少年)的橫向變招是朝着他快速襲來的時候,他此刻的表情也只是短暫的驚愕,隨後便又恢復到了之前的那種對其很是重視的模樣,待殺招即將貼近自己的右腰,便看到咱們的老管家是快速地半蹲,其蹲下的幅度,早已突破了人們對於柔術的常規認知,因爲少年甲手中的長槍,此時完全就是貼着他的頭皮給快速掠了過去。
至於梁管家本人...
只看見他在堪堪地躲過了追風少年甲的橫劈之後,他就快速反向彈了起來,然後藉着這股力道,趁着對手尚未收回那大開大合般的進攻,他整個人就宛若一頭欲要狂奔的獵豹,是再度舉起手中的盾牌,便朝着追風少年甲的中空
位置猛地一衝。
這一衝,好傢伙,其力道之大,更是要比梁管家方纔舉盾衝擊另一名追風少年乙(此刻這纔剛剛緩過神來,還未從不遠處趕來的那位高個少年)還要霸道。
因爲...
隨着自己的腹腔是因其大開大合的動作而暴露在外後,那突然撞過來的盾牌,當真是差點兒沒將追風少年甲給撞昏死過去,若不是他那因爲常年鍛鍊而緊緻硬梆的體格的話...
喫痛之餘,這才急忙朝着高個子的少年是投遞過去了這樣的一個眼神...
那模樣就好像在朝着對方委屈地訴說着:
你怎麼不告訴我這一下會這麼痛...
一樣!
然而,此刻的梁管家可不管你有沒有從喫痛中恢復,此刻的他就是那種典型的趁你病要你命的人,只見他藉着兩位追風少年是相繼因自己的盾擊而受了衝擊,其人便足下猛然發力,然後將手中的鋼刀是直接立在了盾牌的邊緣,就朝着此刻距離他最近的這位追風少年甲給殺了過去。
有一說一,或許在常人看來,這兩位追風少年的本事已然是同齡人裏的鳳毛麟角之輩了,可是即便如此,他倆的實力在梁管家的眼裏,還不足以能讓其發揮出全部的實力,畢竟他有着兩位少年所不具備的戰鬥經驗和戰鬥技巧,再加上他本身也是一位極爲出色的戰士,這也就導致了在真正的生死搏鬥之中,雙方的差距是在剛一接觸便能爲之顯現的。
所以,此刻的兩位追風少年,是遠遠不能讓自己成爲梁管家的對手的。
而從現實的情況來看,事實也是如此。
兩個人繞着圈兒的跑,然後一個老頭兒是舉着刀在身後追。
或許在兩位追風少年的眼裏,也就只有這麼一條下三濫的套路了。
秉信着只要追不到我,你就拿我沒辦法的原則,拖,也得把這事兒給拖乾淨了,耗,也得把這個煩人的梁管家給耗沒了...
而這,或許纔是唯一的辦法了。
去指望着硬碰硬的剛正面?
得了吧,如果真這麼選擇的話,相信不需要多久,在梁管家的心裏,就會有多出兩條見證他英勇的無辜性命了。
所以當激烈的戰況開始逐漸朝着歪曲的方向偏轉...
躲在小帳篷裏的二小姐當真是有些被眼前的事兒所驚住了。
這生和死的較量,還能這樣?
榮譽呢?
尊嚴呢?
男人那視爲生命的面子呢?
對此二小姐是越看越不能理解,越看越不敢苟同。
可是她的意見,又不能去左右戰局,更不會給兩位追風少年帶去一丁點兒的幫助,所以她也就只能讓自己成爲這位只敢躲在帳篷背面的喫瓜之人。
也只能如此了!
現在...
當追風少年甲眼看着梁管家就要追上自己的時候,便看到他是立馬咬緊牙關,然後卯足了勁兒,是埋着腦袋地朝着梁管家的方向大步朝前,然後以自己的左腳爲軸心,藉由自身的這股慣性,是將自己的前行方向給強行偏轉,而後他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整個人就朝着另一個方向加速狂奔。
而對於梁管家來說,當追風少年甲的前行方向突然發生了
改變,這一招竟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因爲當對方的前行方向突然調轉,他那躍起的身姿,以及那即將劈下去的鋼刀,其前行的方向卻依舊還是之前的路徑,所以這接下來的結果便是...
機會來了!!!
一看到梁管家是一刀重重地砍在了腳下的戈壁沙地上,追風少年乙是急忙甩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腕,轉眼間,那張極具特色的金屬勁弓,便已經被他給牢牢地握在了手心之中。
沒有絲毫地保留,沒有絲毫地停頓,就這麼隨着一聲高昂的狼嚎,一瞬間的耀白之光,就這麼直接朝着不遠處的梁管家劈了過去。
轟!!!
這一次,因搏鬥而四濺起來的沙礫,更是濃郁了起來。
而當追風少年乙的雷霆之箭剛一觸碰到梁管家的側身的時候,追風少年甲的長槍,便早已出現在了半空之中,不等眼前的揚塵落盡呢,一道夾雜着沙礫的咆哮,便朝着梁管家的肩頭再度襲來!
看來,兩兄弟之間的磨合,已經比在嶺川城的時候要好太多了。
可是...
就指望這樣的招數就打贏這場生死搏鬥?
顯然太過於天真了吧!
因爲...
只聽到一聲無比清脆的聲響,追風少年乙便看到,自己的小夥伴竟然被梁管家給一腳破了防,其人更是被梁管家給抓住了機會,是一腳直接狠狠地踹在了追風少年甲的下腹位置。
也正因爲這一腳的突然出現,是直接將方纔那還未成型的下劈式進攻給直接化解,至於追風少年甲本人,更是隨着梁管家的這一腳給直接踹飛了出去,那飛出去的速度,可要比追風少年乙方纔所飛出去的速度還要快上不少呢。
待又一聲沉悶的聲響過後...
追風少年甲是直接讓自己的後背給撞在了一塊兒不算太大的石頭上,這一下撞的是實打實的,而少年甲本身更是因爲這一次的撞擊給直接昏死了過去,從那開始逐漸泛白的眼睛,還有那開始爲之抽搐的眼皮,怕是這一時半會兒的人也是醒不過來了。
這,算不算是想踢東西,卻好巧不巧地踢到了鐵板上!
那麼話又說回來了,方纔追風少年乙所(射)向梁管家的那一箭,是沒有(射)中嗎?
還是說,在這其中還另有隱情呢?
其實不然,追風少年乙方纔所(射)向梁管家的那一箭,是實打實地擊中了對方,甚至於他的這一擊,更是讓梁管家的五臟六腑都爲之瞬間被震傷了,可是即便如此,即便梁管家彼時已然受了內傷,可是爲了確保大少爺的計劃得以順利實施,爲了確保其所正在執行的使命可以達成,不曾想這位梁管家竟以年邁之軀,是硬扛下了他的這一箭,這不得不說,梁管家當真是條不折不扣的漢子啊!
而後這位猛漢子更是在那瞬息之間是強行提氣,並給予了追風少年甲的致命反擊。
現在,對於梁管家來講,一個麻煩已經解決了,那麼這剩餘的麻煩,他也就感到沒有那般大的壓力了,畢竟對付一個小娃娃,他還是胸有成竹的,即便此刻的他已然被眼前的這個小娃娃所震傷了,可是他還是覺得,想要擊敗對方,想要擊垮這位煩人的追風少年乙,也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