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這姜呀,還是老的辣啊!
就好比此時的蕭鴻一般。
即便在面對着如此難纏的倆人,他還是憑藉着自身那無比老道的作戰經驗,是成功地化解掉了此時的危機,甚至於他此番的反擊,更是在這瞬息之間,是給予了錢琛和康閒二人不小的打擊。
尤其是錢琛...
可憐的錢琛,就這麼被蕭鴻給一腳踹的跪在了地上,雙手護住自己的小傢伙兒事,整個人就猶如蜷縮起來的蝦,至於那漲紅了的臉色,以及那不斷下淌的冷汗,無疑不再表明,這會兒的他所遭受到的肉體的痛,是極致的!
至於康閒...
蕭鴻的方纔的那一腳,雖說是直接將他的鼻血給踹了出來,更是一下子踹掉了他好幾顆牙齒,可是相較於錢琛此刻的模樣,最起碼他看上去並沒有那般的痛苦。
稍加的讓自己的腦袋是爲之清醒了一些後,便看到他是再次握緊了手中的拳頭,是隨着這一聲的怒嚎,整個人就再次朝着蕭鴻所在的方位襲去了。
而這一次的他,其氣勢更爲狂烈,其角度更爲刁鑽!
由此便能看出,這康閒還不愧是一劍堂內專攻於拳腳身法的大師傅啊!
隨着康閒腳下不斷變換着其身位,充其量也就幾個眨眼的工夫過去,他便再次地衝擊到了蕭鴻的右側位置了,沒有絲毫地保留,更沒有任何的停頓,一切就好似行雲流水一般。
一拳!
再次地一拳探出!
只不過對於康閒此刻的這一招,蕭鴻已然是做足了應對的準備了。
只見在康閒的這一拳即將就要轟在蕭鴻的右肋處的時候,便看見蕭鴻是直接讓其身子連續後退了兩三步,至於他本人,則讓整個身軀都以一種很是誇張的姿態而呈現,整個腰身朝後傾斜,雖說傾斜的角度並不是太過於離譜,不過就算如此,這樣的應急反應,也絕非一個尋常人便可以做得出來的。
待腰身最終得以被固定住後,他便讓自己的左腳爲此失去控制身體轉向的軸心,好讓其能在穩定住自己的重心的前提下,而去確保自己的體位不會發生任何的偏轉。
至於他的右腿,則是以一種類似於弓箭步的姿勢呈現,這一左一右之間,便能確保此刻的他是能夠保持住這份平衡的。
就在康閒的拳即將貼實自己的右肋處時,便看見一道泛着微微墨綠色光澤是華光,是瞬間在蕭鴻的手掌之間綻放,而後更是在須臾的瞬間,這道墨綠色的華光便已然是呈現出一道宛若新月一般的曲線了,只不過這道看上去竟還有些絢爛和優美的曲線,是差一點兒就當場要了康閒的小命兒!
雖然此時的蕭鴻早已將自己的老夥計是讓蕭芸薇給帶走了,可是別忘了,他之所以能成爲真正意義上的天下第一劍,他之所以有着如今的這個江湖地位,靠的並不是那柄一路陪伴着他的墨竹劍,靠的乃是他本身的能力和手段,靠的是他自身所習得的武學和天賦,靠的是他這些年裏不斷地鑽研和打磨。
所以,即便手中沒有了劍,可對於蕭鴻來講,只要心中有劍,那麼萬事萬物皆可化爲手中的劍!
而此刻便是如此!
映月無光!
這,纔是真正的輪迴劍...
這,纔是真正的輪迴決!!!
“喝...”
一聲低沉的暴喝,是從蕭鴻的嗓子眼兒裏給傳了出來,而後便能看到,他手中的那道劍氣,那道宛若新月一般的墨綠色劍氣,就這麼順着他的手掌所流轉,既爲流轉,亦爲流心!
這一刻,時間都彷彿爲之靜止了一樣!
只是不知,這樣的靜止,是因爲蕭鴻,還是因爲他心底的那份不願屈於命運的反抗!
而當康閒的拳風是剛一接觸到蕭鴻手中所不斷流轉的劍氣的時候,身爲進攻者的他,是瞬間便能感覺到,自己此前一直所視爲資本的拳勁,竟然在蕭鴻的劍氣下是絲毫佔不到便宜,甚至可以說,不僅佔不到便宜,如若不是自己急忙後撤的話,那道新月般的華光,定會在頃刻間就讓自己的拳頭是跟身體分家。
這,鐵定是不行的!
所以便能看到這樣的一幕...
前腳康閒剛朝着蕭鴻所在的方向奮力轟出一拳之後,這後腳的工夫,蕭鴻身體的四周便瞬間被激起了一道墨綠色的華光,而後這道華光是於頃刻間便匯聚在了他的手中,甚至都不需要一個瞬間,這道不斷流轉的華光,便被蕭鴻給用力橫向朝前一劈,那大開大合的樣式,竟讓這道華光是宛若一輪新月一般。
而後康閒的反應就很是真實了。
只見他這位進攻者是急忙讓自己連續後退,這纔是堪堪地躲過了蕭鴻的這次反擊,只不過他方纔身處的位置,就遠沒有他這般的幸運了,因爲當蕭鴻手中的華光瞬間隱沒之後,這才發現,方纔他所站着的地方,其地面上早已是遍佈劍痕,而從其深度和角度去分析,怕是這樣的劍痕,其威力是足以要了他的小命兒!
原來,這便是蕭鴻的本事!
原來,這纔是這位上座衆首席的能力!
看來,這是一場硬仗了!
望着眼前的那些劍痕,望着眼前那欲要挺直胸膛的蕭鴻,望着蕭鴻身後那位此刻依舊痛苦掙扎的錢琛,望着不遠處那還在大口喘息地陳莉莉,康閒作爲此刻唯一的一位還能有一戰之力的人,他彼時所能感受到的壓力,是空前的大。
可是康閒卻不知道,彼時的蕭鴻,早已上強弩之末了,他此時所擔心的,怕是要比康閒所擔心的事還要爲之現實。
因爲...
若不是他藉着眼前的康閒被震驚的這個瞬間,是強行地將自己喉部所返湧上來的那股血腥氣味兒是咽回到肚子裏,怕是此時的他,早已是被眼前的敵人所看穿了吧。
一切都是因爲蕭芸薇...
這該死的副作用!!!
這一刻,醍醐灌頂所帶給蕭鴻的副作用,也一併爲之開始顯現了!
這是蕭鴻心裏明白的事,也是他一直都不願意告訴蕭芸薇的祕密,因爲在他看來,自己此時所選擇的這條路,是命運所逼着他去選的,如若不這麼選,那麼對於他來講,對於蕭芸薇來講,都只有死路一條,是絕不可能存在生的可能的。
那麼問題也就來了,蕭鴻的本事,那可是實打實的,可以說全盛狀態下的他,就算同時對上十個衛東,想必那個狀態下的他是連眉頭都不會爲之眨一下的。
而對於蕭芸薇來講,彼時的她就只是個還算有些天賦的孩子罷了,可是這樣的天賦在實力的面前,卻是顯得那般地卑微,顯得那般地不切實際,無根基,自然也就無法讓其在這個江湖的土壤內生存下去。
所以在任何人看來,在英雄匯亂局開始之前,只要蕭鴻願意,那麼他一定可以獨自逃離永春城的,別說了衛東和他手中的十三別動隊了,就算了白先生親自來了,他也有這個信心,是確保自己能夠活下去。
可是蕭鴻卻並沒有選擇這麼一條路,他選擇了一條任何人都看不懂的路。
他選擇了將活下去的機會,是讓給了蕭芸薇,是讓給了這位被他從錦州撿回來的孩子。
蕭鴻,他瘋了嗎?
還是說,他之
所以這樣,是另有所圖嗎?
看着腳下那已然重新站起身來的蕭鴻,於屋檐之上的他,其面具下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白先生...
白色的長袍,白色的面具,白色的紙扇,以及...
那副面具之下永遠不被歷史所記住的眼神!
爲何?
爲何白先生會出現在這裏?
爲何他會一直默默觀察着蕭鴻的一舉一動?
他的意圖究竟爲何?
這一刻,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了,可是身爲局中之人,卻沒有一個能將這份疑惑給解開的人,甚至連白先生自己,也都不行。
畢竟是個人都很明白,左右這場遊戲的人,並不是白先生,更不是蕭鴻,真正左右了這場遊戲的,乃是命運!
這是一場只屬於命運的遊戲,而身爲遊戲裏的角兒,此時無論是誰生誰死,怕是這個人都無法自我抉擇。
即便是白先生,也不行!
蕭鴻...
你還在堅持什麼?
本就是強弩之末的你,爲何還不放棄?
你應該明白,這一次是你的終局,你逃不掉的,既然逃不掉,你爲何還要做無謂的掙扎。
那個孩子,真就對你如此重要?
將所有的希望都付諸於一個孩子的身上,你真就這般的篤定,這般的相信俞嘯那個老騙子所說的九子一說嗎?
如果我告訴你,九子本就是個騙局,本就是個謊言呢?
蕭鴻...
爲何你還看不清現實,識不得命運呢?
腳下的蕭鴻,又再度的與康閒扭打到了一起,甚至於一旁的陳莉莉,也一併地加入到了戰局之中,可對於屋檐上的白先生來講,蕭鴻此刻的反應,當真是令他感到疑惑。
快速地將手中的摺扇是收好,然後輕輕地將其別在了自己的束腰上,這纔將手浮空這麼一抓,便看見,原本完整的時空,竟在這瞬間變得爲之扭曲起來,而後又瞬間的恢復如初,只不過就這一兩手的工夫,一串兒不斷泛着血紅色光澤的珠子,就這麼被白先生給輕輕地攥在了手中。
汲靈珠!!!
這個曾經因其出世,而血祭掉嶺川城數以十萬計百姓性命的絕世魔兵!
而身處於身下的蕭鴻,或許是因爲他突然感受到了這股夾雜着無盡血腥氣息的威壓,亦或者是因爲他突然感受到了這個令他作嘔的人,總之當白先生是將汲靈珠給剛一拿出,彼時還被康閒和陳莉莉爲之糾纏着的他,竟在這瞬間是爲之失神了片刻。
也就是這片刻的工夫,陳莉莉手中的鴛鴦雙劍,便直接刺穿了蕭鴻的身子。
一劍從左下腹刺入,從肚臍處探出...
一劍從左大腿處刺入,從左腿前方刺出...
可以說陳莉莉的這兩劍,當真是給康閒拼出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啊!!!”
而隨着康閒的這一聲暴喝,其聲音之大,更是震得屋檐上的白先生是不禁眼皮一皺。
或許是因爲康閒的這聲暴喝,着實有些刺耳吧!
至於蕭鴻...
當陳莉莉手中的劍是刺穿了他的身體後,他便已然明白,眼前的這一切,或許都是個局,都是那個人所設下的局,只是身爲局中人的他,直至此時也都沒能參破這個局。
或許這一次的博弈,是他輸了!
再見了,我的孩子...
再見了,這個世界...
再見了,蕭芸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