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睿衝不是死了嗎?
相信假若讓單丹青是來到這座小小的石橋,讓他是再度與此刻的蔡睿衝對視的話,相信就連他這麼一位當事人也都爲之感到震撼。
這又是爲何呢?
只因當水竹香榭外圍的戰鬥已然結束,當單丹青就這樣手提着蔡睿衝的腦袋是出現在喬克等人面前的時候,那一幕別說有多震撼了。
可是,頭都被單丹青給砍下來的蔡睿衝,爲什麼此時還能繼續出現在蕭芸薇的面前呢?
這不得不再誇上一誇那神乎其神的日昭忍法了。
其實在日昭國,忍法包含了好幾支流派,可以說在這小小的日昭國下,其大大小小的忍法流派,少說也得有十幾家之多,而在諸多流派之中,佔據了整個日昭體系的流派,其實還是主要集中在了幾個大流派之中的,比如卯月一花所代表的卯賀一宗流,還有德川永智所代表的甲斐一派等等。
那麼換句話再來看,究竟什麼樣的技藝,才能被稱之爲忍法呢?
忍法,主要以三系方向爲主修,即主修拳腳刀劍等技藝的體術,主修個人潛能與多半變化的忍術,以及主修精神操縱與欺騙性戰略的幻術三系。
就拿卯月一花這個女人來舉例子吧。
卯月一花所隸屬的卯賀一宗流,雖說其宗門之中多半的忍法大師是三系皆修的,可是真正將卯賀一宗流給擺在了當世之名流所在的,乃是他們最爲高深莫測的幻術。
也就是說,卯月一花本就是一位幾位精通幻術的忍法大師。
這也難怪爲何僅僅只是幾次的接觸,這個女人便能將蕭鴻這樣不可一世的當世之纔給收進囊中了。
而這幻術,可就大有講究了。
比如說,尋常的幻術,也就是通過外界所認爲的媒介,是施以一定的手段來以達到欺瞞人視覺的目的,可真正最爲高深的幻術,乃是通過尋常的言談,去左右一個人的思想,去奴役一個人的靈魂,而這個被幻術所操縱的人,卻絲毫不覺得自己被左右了一般。
就好比年輕時候的蕭鴻!
簡單地一次握手,清雅的一絲微笑,卯月一花便已然將眼前的這個小男人給攻陷了。
以至於到了後來,當橫江友正的鐵炮隊是衝到了城下的時候,第一個選擇反抗的人,並不是當時的城主卯月一花,而是這位來自龍寰尤東的蕭鴻。
可以說,卯月一花所精通的幻術,當真厲害非凡,這也難怪爲何橫江友正不惜動用手中的鐵炮隊,也要除掉卯賀一宗流的原因所在了。
假若真讓這樣的幻術左右了日昭三大名,可想而知在往後的日子裏,日昭國的太平可就真得無望了。
而這些橫江友正並沒有告訴給蕭鴻,因爲在他看來,那會兒的蕭鴻儼然已經成爲了卯月一花裙子下的人,成爲了一頭不可寬恕的狗。
事實也正是如此!
或許直至現在,蕭鴻都始終認爲,自己纔是卯月一花最爲深愛的人吧!
可卯月一花真正厲害的地方在於,在她的手裏,可當真不缺蕭鴻這樣的人,哪怕就連當時日昭國的百地齊齋,也都是她裙下之人,由此可見她的本事,那可當真令人感到後怕。
要知道,這位百地齊齋,可是當時日昭國大名鼎鼎的劍聖!
當然了,卯月一花的幻術,還不僅僅只停留在控制人心神的這一層面,她所能夠施展出來的幻術,當真可以被稱之爲以假亂真,她可以讓人的心智在瞬間瓦解,可以讓人心底的戒備在瞬間彌散,甚至於只要是她想要去做的事,她只需要一個眼神,或是一兩句看似簡單的問候,便足以能讓她抵達心的彼岸了。
由此可見,卯賀一
宗流所持有的幻術,是有多麼得厲害了。
所以說,看一個人的幻術究竟厲不厲害,就只需要一兩句話便能試得出來,因爲真正厲害的幻術大師,是絲毫不會讓人感覺到自己中了術的,也就是說,但凡那些中了術的人開始變得爲人激進的時候,就都從側面印證了一件事情,那便是那位施術的人,當真了得!
幻術說完,再說一說體術吧。
衆所周知,在日昭忍法的界定裏,其中絕大多數的修煉者,都是以修煉體術爲主的,畢竟相較之更爲高深的精神操控,肉體上的操控明顯要更爲簡單一些。
所以,在經過了歷史的作證下,整個日昭國內所能被保留下來的體術,也就只有那麼幾家罷了。
精通於執行潛行與暗殺任務的甲斐一派,精通於應對大規模作戰任務的伊田一派,精通於長線作戰與牽扯作戰任務的巳月一派,以及精通於隱祕援救的黑田家。
這裏我們僅拿甲斐一派來舉例子。
甲斐一派最爲出名的人,或許便是那時甲斐家的少家主甲斐利三了。
作爲橫江友正帳下最爲隱祕的一人,可以說甲斐利三當真讓自己成爲了自家主公不可或缺的那個人了,而這一切的基準還是出自於他那一身鬼魅無形的體術。
無論是拳腳...
無論是刀劍...
無論是身法...
可以說想要傷到甲斐利三,當真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情,即便是當初的蕭鴻,即便是這位早已臻達先天之境的男人,也都別想碰到他的衣襟,由此可見,這位甲斐一派的少家主,其鬼魅無形的身法,是要有多麼的不講道理了。
而這還只是他的身法!
要知道,作爲一個宗派的少家主,甲斐利三真正厲害的地方還是他那一手無比犀利的進攻手段,這也難怪爲何到了之後,橫江友正會給甲斐利三冠以了一個進攻萬花筒的名諱。
當霸道的體術遇見鬼魅的身法,當無比地忠心遇見不畏生死的態度,由此便可得知,甲斐利三這個人在橫江友正的心裏,是要有多麼的重要了。
更爲重要的是...
在橫江友正率軍開始正面進攻名古(卯月一花所佔據的城市)的時候,蕭鴻之所以能被他的鐵炮隊所傷,完全是因爲在他的鐵炮隊尚未集結完畢的時候,甲斐利三早已跟蕭鴻交過手了。
關於那場戰鬥,蕭鴻時至今日也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甚至當他在面對卯月萊和卯月衝之鶴這倆人的時候,他也是對那一夜所發生的事是隻字不提,不管這倆孩子怎麼追問,他總是會含含糊糊的就將其遮掩過去,由此也不難去推測,那一夜的爭鬥,想必這位一劍堂的天才並沒有在甲斐利三的手中佔到太多的便宜。
至於甲斐利三本人...
這麼說吧,孟破軍所習的《八門御》,乃是白先生親自傳授給他的,可是這門神奇的功法,其實還有一個相伴相生的功法,那便是相對於《八門御》所完全對立的《四象決》!
而甲斐利三本人,便是當時僅有的幾位精通《四象決》的人了。
事分兩級,爲陰陽,爲日月,爲天地,是爲周始,周始化圓,即爲四象。
何爲四象?
其實,關於《四象決》的由來,當真是衆說紛紜,可是不管坊間如何去傳,像《四象決》這般充滿了神話色彩的功法,其歸屬之根源都會被引至龍寰的故土之上。
至於甲斐利三這麼一位隔海相生的日昭人是如何習得《四象決》,這便不得而知了,唯一能夠有跡可循的,恐怕還是那一夜所遺留在歷史涓河裏的痕跡吧。
那一夜,驕傲的蕭鴻便實打實的敗給了甲
斐利三,敗給了《四象決》!
那麼,何爲四象?
在龍寰的歷史之中,先驅者們爲了追尋真正的天道之意,爲了探求真正的至上真諦,便將這天空之上的恆星是籠統的劃分爲了‘三垣’和‘四象’七大領域。
其中‘三垣’爲主,‘四象’爲輔!
即位於正東向的蒼龍,位於正西向的白虎,位於正南向的朱雀和位於正北向的玄武。
先驅者們之所以這般的劃分,其最初的用意,還是爲了能方便記錄罷了,畢竟東方的羣星連爍,當真就宛若一條欲要騰空的蒼龍,而西方的星象便好似一頭正在盤山的猛虎,至於南方的星象,則好似一隻欲要展翅翱翔的鳳凰,而北方的星象則形似蛇鬼。
再加上日月不斷更迭,導致了天上的羣星也爲之隨着季節的變換而不斷交替轉換,就好似在冬春交替之際,天上的星就宛若游龍,而當春夏之交的時候,羣龍漸隱鳳凰翱翔,當夏走了秋來了的時候,帶走的可不止是炎熱的天氣,還有那隻隱沒在羣星之中的身影,只餘下那顆欲要探頭的猛虎,可當秋末冬初的時候,威武的猛虎也不得不隱沒起來,是將這湛藍的星空交給心性更爲沉穩的蛇鬼。
四象者,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也。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
可以說,東西南北,西象二十八宮宿,當真變換多般。
是以爲天之四靈,以正四方!
而這套《四象決》,便取自於四象二十八宮宿,其中之變換,當真不是年輕時候的蕭鴻所能參悟得透的。
就好比說正東象的青龍,其所攜的東方七宿(既角宿、亢宿、氐宿、房宿、心宿、尾宿、箕宿),每一宮宿皆萬般變化,可得神明之護衛,可得天地之庇護,也正因此宮宿得以天機萬妙之守禦,故此象也有四象之主一說。
而正西象的白虎,本就乃寓意殺伐與戰爭,故自古正西象便具有避邪、禳災、祈豐及懲惡等諸多神力,再經由奎、婁、胃、昂、畢、觜、參七宿爲主導,這便更加導致了當羣星落入此星象之後,其主導的霸道與剛猛了。
朱雀原爲古老神話裏的南方之神鳥,是傳統文化裏的四象之一,更有天之四靈,首之朱雀一稱。
朱雀可以說是鳳凰,也可以說是玄鳥,和其餘的三象一般,它本身也身擁七宮宿,即井、鬼、柳、星、張、翼、軫七宿。
其色如火,其溫如陽,宛若夏日最爲猛烈的午時,不斷更迭,永不泯滅,故也有不死之稱謂。
位於北之象的玄武,本就是由龜與蛇的結合,是一種靈物,更是一種思想之結晶,玄爲冥,意爲陰,武爲暗,意爲死,彼此相結合,便予以死者之神明!
以至於到了今時今日,玄武的含義也隨着世間之生死在不斷演變着,與正南星象的朱雀剛巧位於正對立面。
而對於玄武所掌管的鬥、牛、女、虛、危、室、壁這七宮宿,先驅者們對此也有了數個版本的解釋,可不管是怎樣的解釋,歸根結底都會去講,這尊掌管了北方萬靈的神,代表了陰,代表了死,代表了水,代表了世間所有的寒冷。
四象二十八宮宿,也就是說,那一夜蕭鴻所敗給的其實並不是甲斐利三,而是敗給了天宮四象,敗給了這變幻無窮的古老神明。
這也難怪說,爲何那一夜後,蕭鴻對於日昭國的忍法,是愈發地癡迷了,也許是因爲他的不瞭解導致,也許是因爲他那一夜的遭遇所導致吧。
不過總的來講,不管《四象決》本身屬不屬於忍法,可是當這樣的功法是經由甲斐利三這麼一位日昭體系下的人所使出來,那麼就可以說,曾經的蕭鴻是當真得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