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太陽緩緩落下,當月亮剛剛升起的那段時間,曾經的先驅者們便會將那短暫的炫美成爲傍晚時的霓虹,成爲黃昏中的精彩。
所以,這傳着傳着,也就有了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話了。
要知道,在太古時代的時候,那時候的字可是與當下的文字是截然不同的,在那個時候,所採用的大多都是象形的文字,而這個‘夕’字,又與‘月’字相似,只是其所代表的意義是有所分工的。
至於最終落到了字面上,這個‘夕’字,也就只能指代那段短暫且絢爛的美好夜空了。
甚至有些喜歡較真兒的都不認爲,黃昏下的天,是屬於夜的!
黃昏時的月亮,看上去是那樣的巨大,甚至在某些天氣很棒的時刻,身處在黃土地上的人們都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其表層的刻痕,而當月亮越升越高,便什麼都看不見了。
或許也正因如此吧,古時候的人們,纔會將‘夕’這個字變了模樣,不再其間墩上那顆點兒!
明月高照,這是代表了黑夜的降臨,代表着這個世間黑暗的瀰漫,而‘夕’這個字,便是引導黑暗前來的最後一層紅紗,散着一股令人迷醉的姿態,卻在不知不覺中引導着寒冷黑夜的到來。
就好似夜的象徵一般!
可是,不管人們如何去猜測它的來歷,不管人們如何探討它的善惡,每當太陽落下的時候,人們卻總喜歡優哉遊哉的待在某一處故土之上,就那般仰望着,就那般欣賞着,總有些人這麼幹,總有些人這麼想,沒人逼迫着這些人。
是啊...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而這黃昏之後的事呢?
日落的景象,與日出時候的一樣壯觀,一樣綺麗,一樣神祕,一樣動人心絃!
如果有機會觀賞一次日落的話...
相信一定會讓凝視着它的人一步一步攝入到黑暗的瑰麗之中,讓其變得不可自拔,讓其會因身前的黑暗而逐漸變得瘋狂。
試想一下,當代表着希望的太陽就這般靜靜地落下去,變得又紅又大,顏色是那般的殷紅,是那般的不可被直視,直至光芒徹底隱沒於眼前的山坡,隨之不見,隨之讓整個天空都變成了血一般的紅色。
若天空此時還飄着雲的話...
可是,千萬不要被眼前的這股絢麗所吸引,回頭望望吧!
看看背後的天空,看看天空之中的那抹深藍色的雲層!
神祕...
陰沉...
以及...
一股對死寂的敬畏...
只因這便是夜的到來!
而更令人們無法想象,‘夕’與‘曦’之間,卻是同音不同意!
一個代表了黃昏...
一個代表了黎明!!!
而他(她)們...
便是如此!
【夕(曦)】!!!
當太古之戰終究平息之後...
當神選者和守禦者們是拖着一身的傷痛選擇的隱世...
當整個世界開始重新朝着新的生活徐徐前行...
卻總有這麼一小撮人,還妄想着自我心底的那份絕世偉業!
而這股人,便稱自己爲【曦】,可是在往後的千年歲月裏,人們更多地則願意稱他們爲【夕】!
只因爲,在人們的眼裏,他們所代表的不是黑暗之中的黎明之光,而是那即將扼殺心中光明的最後黃昏!
所以,在很多人的眼裏,這羣怪咖,就是黃昏之中的瘋子!
【夕】!
幾千年了,沒人能夠真的知曉,像【夕】這樣的一個小規模組織,究竟有多少人曾經參與過,唯一能夠知曉的是,在這古老的家園,但凡涉及到家園根基的歷史性的事件,就一定能夠在其中發現【夕】的蹤跡!
爲此坊間的人們都在傳,說【夕】組織裏的人,都是瘋子,都認爲自己纔是真正能夠拯救世界的那個幸運兒,所以其行爲都會顯得與這個世上的尋常人不一樣,說格格不入都是在誇張了。
也有人說,【夕】組織的人,以往都會以一身純白的衣飾來裝扮自身,而後還會帶上一副奇特的面具,以確保自己的身份不能被仇家所發現。
更有人說,【夕】組織的人,都會在身上留上一件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兒來,而真正處在該組織核心層的人,則會在不同的手指上是帶上一枚刻了暗花兒字樣的戒指。
總之,在這個江湖上,對於【夕】這個大名,當真是傳什麼的都有!
不過不管怎麼猜,當白先生在面對被深淵之力所腐化的蕭鴻的時候,當他猛地發現,自己竟然會因蕭鴻的失控而差點兒就將其小命兒給交代了的時候,他真的是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當然了,被腐化後的蕭鴻,並沒能給彼時的白先生帶來絲毫的傷害,眼看着那好幾根粗壯的墨竹,就這般朝着他所身處的位置瞬間直刺過來的時候,只聽到幾聲齊刷刷的聲響,那幾根鋒利無比的墨竹便應聲而斷了。
而當這瞬間所發出的聲音都沒能消散完全呢,在白先生的身旁,便猛地出現了九個穿着打扮與他基本一樣的人了。
當然了,除了面具不同!
破碎時空,腳踩星辰,凌虛而來!
要知道,在這個世上,能做到腳踩虛空凌虛降臨的人,當真沒有幾個,而眼下在對於一劍堂的事情上,竟一次性是出現了十個這樣的人,由此當真不難看出,對於被深淵所腐化了的蕭鴻,白先生或許真的是沒能讓其佔到一丁點兒的便宜!
要知道,眼下的蕭鴻,還是那位將自身的功力是盡數地傳輸給了蕭雲薇的老頭兒,而絕非是之前那位肆意遨遊於世間山川的俊美青年了。
如若讓蕭鴻是以那種狀態來誘發自己體內的墮落之源,或許這會兒躺在地上的人,十有八九都會是白先生吧!
而現在,躺下驚愕的人,卻是蕭鴻!
只因...
一個人,更準確地講,是一個女人,是一個與白先生一般身着白袍手戴白玉戒指的女人,是一個蕭鴻曾經所迫切想要見到的女人!
當她快速地將自己所戴着的白色面具給斜挪到了一側的額頭...
當她就用一股注視螻蟻的目光就這般直視着蕭鴻...
卯月一花!!!
那位曾經死在橫江友正鐵炮隊手中的可憐女人!
沒有所謂的憐憫...
沒有所謂的舊相識...
一切都好似完全陌生的一般...
就只有戲謔地瞥了眼一旁喘着粗氣的白先生...
隨後...
忍法·萬鬼域殺!
沒有任何的結印,只需要動用一個眼神,一個念頭!
或許,這早已不是蕭鴻所能理解的忍法了,如果這個世間存在着仙法,或許眼下的卯月一花所施展的,便是如此吧!
一個瞬間,眼前的墨竹,就完全化爲了墨綠色的飛屑!
... ...
【夕】...
據說能夠佩戴這種白玉戒指的人,其數量自古至今都是有數的,也就是說,能者纔能有這個權限去成爲這樣一枚戒指的主人。
更爲人感到驚訝的是,不同的戒指,是擁有着不同的名字的。
就如同卯月一花所佩戴的這一枚一樣!
它的名字,叫做‘十八域’!
而白先生所佩戴的那一枚,則叫做‘十方’!
先說說卯月一花的這一枚吧!
‘十八域’是它的名字,可是對於其餘的幾名【夕】組織成員來講,他們這些人或許更喜歡成它爲‘十八獄’!
因爲,十八所代表的,乃是靈魂所會歷經過的十八處地域,不管這個靈魂在世間的成就究竟如何,只要是人身之死,只要是一個人的靈魂想要走過遣灘前往輪迴界,那麼這十八處地域,就必須爲之去涉足的。
泥犁地域、刀山地域、沸沙地域、沸屍地域、黑身地域、火車地域、鑊湯地域、鐵牀地域、蓋山地域、寒冰地域、剝皮地域、畜生地域、刀兵地域、鐵磨地域、冰地域、鐵冊地域、蛆蟲地域以及烊銅地域!
不管怎麼看,靈魂所經往的這十八處地方,單就從其名字來分析,怕都不是什麼善茬兒之地,再加上卯月一花本身那一身極爲古怪的脾氣與性格,就更是給她所佩戴的這枚白玉戒指是冠以了這樣的名諱。
十八域...
又何嘗不是十八獄呢?
再看看白先生所佩戴的這枚,它的名字,成爲‘十方’!
何爲十方?
在古代的典藏裏,對於十方這一概念,是這般用文字描述的。
十方,即人們所能觀察到的十處方向:
上方的天空、腳下的土地、眼前的東、南、西、北、生者所能感知到的一切、死者所能遺忘的一切、以及在不經意間流逝的過去,在憧憬之中嚮往的將來。
據說,唯有真正有遠見的人,才能配得上‘十方’,因爲它所代表着的,是真正的未來。
只是不知爲何,此時的這枚‘十方’,卻是戴在了白先生的手裏,那麼這麼看的話,是不是也就從側面印證了一件事情,那便是那幾起他親手策劃的歷史性的事件,其真正的含義了?
對此沒人敢去妄加揣測!
至於其餘的八枚戒指...
一枚名爲‘般若’...
一枚名爲‘三昧’...
一枚名爲‘蓮華’...
一枚名爲‘頂禮’...
一枚名爲‘六妙門’...
一枚名爲‘呼傾念’...
一枚名爲‘靜慈檀’...
一枚名爲‘鏡月六塵’!
由此可看出,在如今的這個【夕】組織裏,白先生竟都排不到最前面,而即便是這樣,整個東方都因他一個人而發生了那般多的變化,當真不敢去相信,如若這樣的【夕】全員發力的話...
那麼這個世界,又該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