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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越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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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誰,都不可越界!

只因,這是原則!

所以,不管對象是誰,也不管對象的成就如何,一旦逾越了界限,一旦跨過了邊界,便只有生與死的較量了。

就好比眼下與之對持的人一般,更準確地來講,其中的一位,已不再爲人了。

代表了生、代表了炎黃的文明、代表了太古東岸的田蕊,以及代表了死、代表了赫法希斯的制度、代表了伽藍西遙的莉莉絲·奎因!

而彼時的風暴,則加速地開始流轉,於二者的眼前,於倆人的足下。

直至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股充滿了死寂的熾熱所包裹住。

不等到眼前的白色霧氣散盡,便早已聽到了田蕊的那一聲的暴喝,隨後更是發現,她的力道早已從足下爲之迸發,其力道之大,更是遠比之前,此時的她顯得是更爲的霸道,顯得是更爲的剛猛。

至於她本人,更是在那須臾的片刻,好似一抹耀眼的閃光,夾雜着對於生的希望,夾雜着對於眼前死寂的痛恨,是一拳便朝着眼前的莉莉絲·奎因猛地轟了過去。

一拳...

僅僅只通過了這一簡簡單單的招數,此前還佔據着整個視野的白色霧氣,便開始有了潰散的痕跡,還沒過多久的時候,原本的死寂,便已被田蕊那一身的熾火所焚燒了乾淨,讓這股烈焰的風暴開始席捲整個空間。

至於那些被莉莉絲·奎因給糾纏上的弟子們,也因田蕊的突然發力是有幸得救了。

當然了,雖說這些可憐的弟子是被救了回來,只是其體內所被抽走的生命力,卻不是田蕊所能夠去奪回的,畢竟失去了的東西,是無法挽回的,也正因如此,此時的這些個弟子,一個個看上去竟是瞬間衰老了不少,更有甚者,其模樣變化之大,當真令人感到咋舌。

至於因田蕊的爆發而出現的那些灼傷,跟生死比起來,已經算不上什麼了。

因爲沒人想死!

尤其是在眼下的這個歷史的拐點上,沒人想先一步離去的,每個人都想在這段歷史上多活幾天,多看看未來的故事,多品品未來的韻味,而不是喫了這頓,卻沒了下頓。

對於莉莉絲·奎因來講,隨着田蕊的瞬間爆發,着實地讓她大爲喫驚,或許在她原本的認知裏,她並不認爲眼前的這些東方面孔會給自己帶來如此大的壓力吧。

要知道,上一個能給她帶來如此壓力的人,還是在幾十年前的時候,還是那個將深淵的利刃是替自己扛下來的女人!

那個被自己視爲對手的女人!

艾麗...

拉凱文斯...

... ...

當螢火蟲的輓歌開始在耳旁輕聲地吟唱,哪怕是完全放空了心靈,哪怕是就此閉上了雙眼,可耳邊所能聽到的聲音,還是不曾變過的哀嚎。

聽...

卻只能聽到...

絕望!

孩童們的嬉笑早已不知道跑去了哪裏,長輩之間的交談也好似變成了鏡花水月的虛妄,唯一能讓人感到真實的,便只有不斷地尖嘯,以及不斷地哀鳴了。

這...

便是我的現實嗎?

眼前這些越了界的異族!

不可...

寬恕!

在這個世代,哪還有什麼和平可言?

在這個天下,哪還有什麼信仰可言?

有的就只是活着罷了!

現在!

我終於懂得了自己的使命!

我終於明白了自己的任務!

這一刻,儘管肉身痛苦,但我的靈魂得到了昇華!

這,或許便是希望的力量吧!

或許,我並不是一隻冷血的蜘蛛...

爲了,下一代吧!

因爲我知道,未來不屬於我,只

屬於你!

孩子...

好好地,替我,活下去!

(一聲觸鬚穿透血肉的沉悶聲響...)

僅僅只是一個瞬間罷了,曾經高傲的艾麗·拉凱文斯,便用自己的身體是替身前的吉爾·威勒給擋下了那記最爲致命的一擊,只不過隨着這一擊之後,她的生命,已然開始進入了真正的倒計時了。

十分鐘...

亦或者是...

十秒鐘...

因爲當那根鋒利的觸鬚是刺穿了她的肩膀,然後經由她的心肺,是直接從她的前胸刺出後,那一瞬間的刺痛,竟會在片刻之後,就已經變得沒有那般地令她感到痛苦了。

或許,這便是老人們曾講得,當痛苦來臨之際,人們所能感受到的,也不過是那一瞬罷了。

現在,隨着這根觸鬚的不斷刺入,她的目光開始變得渙散起來,她的眼簾就好似被人給用一層細細的紗巾遮蓋住了一樣,任何的景色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與此同時,她所能看到的世界,正在變得失去色彩,從原本的五彩繽紛,是變得逐漸灰褐起來。

直至她最後的一絲目光,是盡數地落在了身前自己所護着的孩子身上。

那是曾經的小可愛吉爾·威勒!

那是艾麗·拉凱文斯心中無法面對的,渴望!

這一刻,她的選擇是沒有遲疑的,是沒有猶豫的,她所做的,就只是本能,是身爲一個女子所擁有的一項本能。

眼下誰還會說,人不是動物?

對於這類似於護崽兒的行爲?

也許,在之前的某個時間,在危險正朝着吉爾·威勒的頭頂落下的時候,她真的是將眼前的孩子是視作了自己的孩子了吧!

這位理應被聖教廷冠以榮耀的戰士...

這位理應被召回錫安的貴族...

這位理應被花好月圓的愛情所祝福的女人...

卻是讓自己選擇了這麼一條不歸的路,而她之所以這麼選,完全是因爲,她將未來的希望是寄託在了彼時的吉爾·威勒的身上了。

這...

便是她的選擇!

哪怕直到最後,她都沒有真正地去觸碰到對方的小臉蛋兒,都沒能真正地去瞭解自己所守護的這個孩子。

從最初的任務...

到最後的選擇...

她,都無怨無悔!

只是她並不清楚,自己那彌留之際的神情,是給面前的這位小女孩兒帶去了多麼大的視覺衝擊力,以至於幾十年的光景過去,眼下的這一幕都還能成爲驚醒其睡眠的噩夢!

誠如老安東尼·沃克所講的那樣,既然她很重要,既然她對整個赫法希斯文明很重要,那便足夠了。

哪怕是爲之身死呢。

觸鬚,就這麼愈發的開始蠶食着艾麗·拉凱文斯的生命力,以至於在巨大的痛楚面前,再是堅強的她,還是被逼得跪在了小可愛吉爾·威勒的面前。

只因這樣的折磨,太過於熬人了,就好似鈍刀子割肉一樣,一刀下去,並不能直接要了性命,可是那長久的痛楚,更是讓彼時的艾麗·拉凱文斯有些懷疑人生了。

當真...

殘忍!

可即便如此,艾麗·拉凱文斯依舊沒有完全屈服,即便是她此時的神情已然開始變得渙散起來,可她還是死咬着自己的後槽牙,然後瞪大個雙眼,一聲不吭,就這麼默默地在堅持着。

哪怕這般的堅持,本就沒了意義!

哪怕這般的固守,本就歸於本能!

現在,當這樣的觸鬚是愈來愈過分,她整個人抖動的頻率也是跟着越來越快了,以至於到了這會兒,她的雙眼都變得通紅,嫣紅的血漬,更是順着她的牙根兒往外冒着,從一小滴兒,到一大股兒。

這一刻,就

好似永恆的折磨一般。

這就是一種酷刑,一種令艾麗·拉凱文斯不能抵禦的酷刑。

而因過度的痛感,更是刺激得她連對於痛覺的感知都發生了變化,以至於在她的潛意識內,這會兒身體所傳來的痛感,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那微乎其微的乾淨,就好似她早已感受不到這一絲的異樣。

(其實這會兒的艾麗·拉凱文斯,其本人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了,只不過因爲自身的首創面過大,導致了她此時的肌肉還能保持着一部分的記憶力,也正是因爲這一絲的肌肉記憶力,是讓她這會兒看起來就好似在顫抖着一樣。)

可是在吉爾·威勒的眼裏,她所能看到的,卻是另一般景象了。

因痛苦而不斷地顫抖...

因堅強而死死地堅持...

這...

難不成就是一名勇敢的戰士最後的訴求嗎?

她不清楚!

小小的吉爾·威勒當真不清楚。

她唯一清楚,便是眼前的這個女人,這個自己並不認識的女人,是個大英雄!

“(七國聯盟通用語):活...”

彌留之際,用盡了自身全部的力氣,一個字,一個字,在慢慢地說着,在輕聲地傾訴。

或許,這一句之後,便是永別了吧!

“(七國聯盟通用語):下...去...”

......

是啊...

活下去...

可怎麼活...

要怎麼活下去啊...

看着眼前的已沒了出氣兒的艾麗·拉凱文斯,看着眼前那貼着自己的臉頰是直接刺入地面的觸鬚,小小的吉爾·威勒,其情緒是因此而完全崩潰了。

“啊!!!”

隨着這一聲的尖叫,那氣勢就彷彿在說,滾開!

一般!

而對於彼時的莉莉絲·奎因來講,當她冷不丁地聽到了這一聲尖嘯,當她從這股聲音中的找到了那絲令她感到很是熟悉的源頭,她瞬間就明白了。

是吉爾...

是她的吉爾...

是她的孩子...

什麼叫做母愛?

無私?

偉大?

亦或者是不計成本地付出?

這些都遠不足以去闡明,因爲當自己的孩子在突遭危險的時候,那瞬間爆發出的魄力,那瞬間湧滿心底的勇氣,那瞬間左右着自己的思維等等,都算得上是了。

而這一刻對於莉莉絲·奎因來講,便已經到來了。

只因在她的心裏,吉爾·威勒就是她的女兒!

所以,那份偉大的愛驅使着她的身體,操縱着她的視野,讓她在紛亂的局勢中是快速地尋找到她的孩子。

然後...

握緊手中的匕首,待一陣寒光隱沒,那根貼着小吉爾·威勒臉頰的觸鬚,便瞬間是被彼時的莉莉絲·奎因給砍成了好幾截兒。

再之後便看到,她只是一把輕推了吉爾·威勒一下,好讓後者可以因不斷地趔趄而連續後退幾步,至於她自己,則是足下立刻發力,之後通過幾個簡單的縱躍,其身形便已經穩穩地落到了那架萬機衛的肩膀上了。

她,靈活地就好似一隻蜘蛛啊!

“(夏索尼婭語):去死吧!!!”

......

是啊...

去死吧!

既然已經有人率先越了界,那麼無論是誰,無論對方是何等尊貴的身份,無論對方擁有何等了不起的本領,只要檔案越界,那麼對不起,你我便已經是站在河兩岸的敵人了。

因爲,無論是誰,都不可越界!

只因,這是原則!

只因,這叫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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