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影...
多麼古老的一個詞彙啊...
以至於當下的很多人,都已經快要將操縱着御影的那羣人給淡忘了。
只不過,人的記憶或許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淡忘,可歷史的銘刻卻能將這一羣古怪的人給牢牢記住的。
誰讓這羣御影者,纔是替天堂島抵擋下艾爾維娜進攻的第一層陣線!
如今,隨着歲月的不斷更迭,如太陽般輝煌的赫法希斯教會都衰落成如今的這個模樣了,更別說一直都站在教會對立面的那羣深藏於陰影中的人了。
那麼話又說回來了,到底什麼樣的人,才配稱得上御影者呢?
亦或者說,什麼樣的人,才能配得上去駕馭御影呢?
而這一切的源頭,還得說回曾經無比輝煌的赫法希斯教會!
在神聖的艾爾維娜尚未被深淵的低語所折磨的時候,爲了儘快地平息七國之地的動盪與叛亂,在諸多神選者的共同謀議下,這位至高的熾天使終下了決心。
她將在赫法希斯教會里,是挑選出一支小規模的隊伍,她成立這支隊伍的目的,便是爲了隱祕作戰,便是爲了替教會開闢出一條更爲隱蔽的戰線,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所以在這支隊伍剛成立的那會兒,整個赫法希斯教會的信徒,近乎是不清楚在自己的教會系統內,竟還有這麼一支隱祕的隊伍存在。
而當神聖的艾爾維娜終於在深淵的低語下陷入瘋狂,當夏索尼婭·瑞斯汀是公然帶着這麼一支隊伍開始固守於天堂島的時候,那會兒的赫法希斯教會這才恍然醒悟。
由於這支隊伍的行事風格與整個教會的信條都有些格格不入,所以身爲十三使徒之一的夏索尼婭·瑞斯汀,便給這樣的一支隊伍裏的成員,是贈予了這樣的一個名諱。
她稱這些無名的英雄爲:御影者!
而在赫法希斯聖典的記錄下,這個世上最爲有名的一位御影者,便是曾經與夏索尼婭·瑞斯汀一同守禦天堂島的簡·奧爾森!
現在,故事已經被歷史所記錄了,如今的這羣無名英雄們,則早已成爲了隱山會的一員。
當然了,雖說隱山會的前身乃是赫法希斯教會的一脈分支,但這些傢伙的處世風格,當真是與那羣跟自己一脈相承的聖教廷所持有的態度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說在面對深淵的這個問題上,聖教廷所持有的態度乃是絕對的審判,那麼對於隱山會來講,他們這些人的看法和態度,便顯得是那般地反世俗。
因爲隱山會的這些人,並不主張絕對的審判,而是主張以彼之力還之彼身的做法,這些人堅信,只有深淵的力量纔可能擊潰深淵,只有位面背後的力量才能成爲守護這個世界的本源。
也正因如此,也正因爲隱山會是一直讓自身保持着這樣的一種瘋狂態度,這才最終能獲得御影者的支持吧。
現在,在七國聯盟的體系之下,隱山會之所以能夠成爲繼聖教廷之後的第二大思想,是跟它本身的架構體系分不開的,畢竟它手裏的那三板斧,可當真威力十足,就算是如今早已恢復了其絕對核心權力的聖教廷,也不敢說是與它公然唱反調。
畢竟對於那些常年都活動於太陽光下面的主教們來講,隱山會手上的三板斧,足以令聖教廷的每一位主教都要仔細斟酌一番的。
這隱山會的第一板斧,便是其手裏所擁有的那羣御影者!
而這第二板斧,便是隱山會爲了制衡那些不受控的御影者,而專門通過數千年的研習與訓練,這才於百年之前是積攢出來的一羣癡迷於深淵力量的
教徒,這羣人則被隱山會的高層稱之爲:裁決官!
至於那第三板斧,則是一羣受不了御影者枯燥的生活,進而選擇爲了心中的權利而依附於隱山會的背叛者,至於這羣背叛者,隱山會的那羣高層則稱他們爲:滅魂師!
當然了,隱山會的這三板斧固然厲害,但是也不是說,他們就只依靠着自己手裏的這三板斧的,畢竟身爲赫法希斯教會的一脈分支,隱山會的能量,還是很爲深厚的。
第二個疑惑...
什麼是御影...
什麼是御影者...
先回答第一個問題吧,有關御影的解釋。
想要瞭解御影,就先要瞭解自身,先要瞭解自身所身處的這段歷史,瞭解自身所身處的因果輪迴纔行,因爲只有瞭解,因爲只有頓悟,才能真正的明白,御影,就存在於每個人的心底,只要有光存在,御影便會存在。
因爲,影子終歸還是影子!
就好似萬物皆有陰陽一分,而眼下所身處的這個世界,同樣也分着陰陽,最起碼在那羣御影者的眼裏,此時飽受命運折磨的真實世界,便是表世界,便是所謂的陽世界。
而在這表世界的虛幻之下,還存在着一個真真切切的世界,那個世界不受時間所侵蝕,不受輪迴所牽制,更不受命運所左右,只因在那個世界裏,所有的秩序都將變得沒有意義,唯一能存在的真理,便是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這個世界,便是裏世界,是所謂的陰面。
每當太陽落下山去,每當人們爲之沉睡,那些心有不甘的人啊,就會試圖去喚醒裏世界的聲音,去試圖指引裏世界的降臨。
一個來自於深淵的聲音...
只因在那個國度,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生死,更沒有信仰!
也正因如此,纔會有這樣的一羣人,他們自願爲這個破敗的表世界而戰,爲此他們可以付出生死,更可以付出靈魂!
而這羣人,便是御影者!
操縱着內心之中的殺戮之影...
操縱着內心之中的希望之影...
操縱着內心之中的反抗之影...
只因影子,不會痛,更不會死!
只因這樣的付出,這樣不追求世人的讚頌,這樣默默地守禦,纔是身爲御影者所要學會的第一條人生戒律!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御影者都心地善良,畢竟這個世界太大了,有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企圖讓所有活着的人都去信仰這股源於深淵的力量,無疑是不現實的,所以,當時間在不斷地消磨着這個世間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再消磨着這些心志本就不太堅定的御影者的內心呢?
當心中的信仰最終崩塌,當所信奉的信念變成了束縛着身體的教條,無序的混沌,終究還會落到那些心懷鬼胎的同僚身上。
是他們,在黑夜裏不斷低語...
是他們,在破碎的痕跡面前不斷試探...
更是他們,將古老的印記在用鮮血沖刷...
直至深淵的身影再度降臨到這個世界...
直至他們心中的主子再度觸碰到這個家園...
他們,纔是真正左右命運的,滅世之子!
... ...
走了不太遠,吉爾·威勒也就不再前行半步了,因爲她早已發現了身後的那個一路跟着自己的老傢伙了。
只不過她並沒有採取一些過激的行爲,也沒有讓自己突然改變方向逃走,她就只是正大光明地轉過身去,然後冷眼與之相對。
“(夏索尼婭語):你跟夠
了沒...”
望着眼前那衣衫襤褸的老頭兒,吉爾·威勒自認爲自己是沒有見過此人的,所以她所講出口的話,當真是顯得有些冰冷,不過在這個亂世下,能與之去交流和溝通,就已經很爲難得了。
(猛吸了一口自己嘴巴上叼着的老舊菸袋,待那股熟悉的煙霧是再度順着他的鼻腔是呼了出來...)
“(夏索尼婭語):你就是那位倖存者?”
也不知他的表情,究竟是笑還是哭,只是就泰凱斯·巴爾德此時的這番神情來講,當真是有着一股難以言表的猥瑣感覺,這也難怪爲何彼時的吉爾·威勒會讓自己流露出這樣的一種怪誕神色了。
只不過,也不知這位隱山會的牌皇究竟是怎麼考慮的,他竟也不怎麼僞裝自己的內心想法,就這般當着當事人的面,是把自己心底所想的話給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至於吉爾·威勒的回答,自然也就是顯而易見的了。
本就冷眼相對的她,其心底的那份戒備,是又朝上提了好幾個級別。
畢竟自打她從帕爾修拉(萬機神宮)的地底被趙璇給救出來後,對於這地底下所發生的事兒,她當真是沒有再告訴任何人了,哪怕是村子裏的那些長輩們不斷地逼問着她,她對於地底的祕密,也是守口如瓶的。
可是眼下,這守口如瓶的事兒,竟會隨着一個自己完全就不認識的人的口中得知,這份瞬間驚起的詫異,以及這躲藏於詫異背後的驚愕與害怕,當真是眨眼之間便充盈滿了吉爾·威勒的腦海與心頭。
“(夏索尼婭語):說出你的來意,否則就別怪我了!”
快速地掏出那兩柄被她藏於小腿處的匕首,而後便能看到,彼時的這朵彼岸之花,其腰身開始迅速躬下,直至自己完全處在了一種戰時的戒備狀態。
只是,面對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兒,面對彼時的吉爾·威勒,老傢伙就好似完全猜到了這般局面一樣,只見泰凱斯·巴爾德就只是再猛抽了一口嘴巴上的菸袋鍋兒,然後竟瞬間不見了其身影。
而等到吉爾·威勒再度能夠感受到老泰凱斯·巴爾德的氣息的時候,殊不知方纔被老傢伙給叼在嘴巴上的那個老舊菸斗兒,此刻早已是老老實實地貼在了她的左臉頰,甚至於這會兒的她,更是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臉頰處所傳來的陣陣灼燙的感覺。
這一切都在表明着,彼時的痛感,不是幻覺!
“(夏索尼婭語):你...”
一時間,吉爾·威勒竟爲之語塞起來,因爲在她的眼裏,身後的這個看上去很是猥瑣的老傢伙,她早已看不透了。
當真就只是在那須臾之間啊,可以說這一手奇妙的步法,她可當真是做不到的,別說做了,就算是想,此前的她也絕不可能會聯想得到的。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在眨眼的瞬間,是從自己的面前來到了自己的背後...
聽一聽...
這般的話,當真可信嗎?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這不信能成嗎?
擺在眼皮子底下的真實事件,可當真做不得假啊!
“(夏索尼婭語):莫要緊張啊...”
只不過,不同於吉爾·威勒的那般驚愕,這會兒的老泰凱斯·巴爾德,倒是讓自己看上去是有些高手的模樣了,最起碼他彼時選擇說話的方式,就顯得很爲,特別!
緩緩地,微微地,好讓自己的嘴巴的貼近懷中人的耳朵邊兒上,而後,輕輕地說着,那早該講出口的話。
“(夏索尼婭語):吉爾·威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