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王啊...
您以這樣的一種方式降臨,對於您所鑄造出的子女們,到底是一種恩賜,還是一種詛咒呢?
如果非要您的子女去接受這樣的一種死亡的話...
那麼與其在漫漫的長夜裏去尋求腳下的路途,倒不如讓心中的信仰是化爲刺破黑暗的曙光,去驅散掉眼前的迷霧,去替那些迷途之人指引爭取的方向吧。
古老的王啊...
您的子女儼然已經無法分辨真實與夢境,無法從眼中所觀察到的這個世間去分辨善良與虛僞,至此每一個孤獨的靈魂,都將被世俗所束縛,都將得不到徹底地解放。
如果...
王真的愛着他的造物...
醒來吧,沉睡者!
拿起手邊的武器,不要讓自己成爲他人眼底的獵物!
即便從未親眼目睹曙光,可無論如何,都不要率先放手,哪怕早已深陷泥潭,哪怕早已沾滿血跡。
王的子女...
不是沒有靈魂的木偶啊...
即使眼下的黑夜早已將天空的月光所遮蔽,可我們的心裏,卻始終留有皎潔的印記,只因我們想要更加清楚地去看到殘酷的真相,只因我們更想要明白自己所存在着的真正意義。
人,就只有這一輩子罷了...
不要等到臨別之際才說後悔...
不要讓這份古老的誓言變爲禁錮你我靈魂的牢籠...
這一次...
就讓我們自己來爲之抉擇吧...
“(七國聯盟通用語):奧爾森...”
看來,鐵掌不想就這麼將自己的性命給交代在這片茫茫的沙丘,只見它是一邊朝着奧維莉雅·奧爾森所在的反向一通咆哮,一邊是很爲矯捷地隻身爬上了那頭隼梟獸的背上。
至於奧維莉雅·奧爾森...
身爲鐵掌的老隊友,她在對方的那通咆哮尚未消散之餘,便緊隨着這隻小浣熊的後塵,是一個大的跨步,其人便穩穩地坐在了鐵掌的身後位置處了。
向一衆人是紛紛投去了一個要相信組織的堅定眼神後...
(一聲尖嘯...)
只看到這頭隼梟獸是猛地揚起了其高傲的頭顱,而後它的雙翼更是爲之瞬間展開,隨着這一聲直擊靈魂的尖嘯聲後,衆人便看到,腳下爲之不斷開始內陷的砂層,是因這頭隼梟獸不斷地在扇動着雙翼而瞬間被揚了起來。
終於...
藉着敞亮的月色...
便看到奧維莉雅·奧爾森便帶着鐵掌給直接騰空了!
“(七國聯盟通用語):朝鎮子的方向...”
看着奧維莉雅·奧爾森離去的身影,克裏斯·瑞安明白,對方這樣的行徑並不是要逃跑,而是要爲自己這些人去斷後,藉助着空中打擊的優勢,是儘可能地去多與這條來勢洶洶的沙蟲爲之斡旋。
所以...
活下去...
所以...
“(七國聯盟通用語):跑...”
一時間,這羣朝着西方奔逃的身影,就這般的伴着彼時的夜色,就這般的襯着彼時的星空。
就只留下了那一道朝着噩夢奔襲的身影!
嘭!!!
隨着身後的這一聲巨響,隨着身後瞬間所閃耀的那一瞬晨光,克裏斯·瑞安曉得,自己的隊友們,已然開始爲了諸人的性命而爲之奮戰了。
那是...
鐵掌的聲響!
就好似這黑夜之下所傳來的馬蹄聲一般,直接,響亮!
將視野不再放到這羣逃離的人身上...
將視角就只鎖定到奧維莉雅·奧爾森與鐵掌的身上...
再將本應流逝的時間,是進一步的朝着過去撥弄一下,直至...
讓一切都看上去就好似在快速的倒退一樣...
直到遠處所爲之揚起的漫天沙塵,是瞬間便被這隻小浣熊所捕捉到了!
於它的心底,於它此刻所持有的那份態度,也就只剩下這一聲僅自己才能聽清楚地謾罵了。
只因經驗豐富的它很清楚,眼前所蘊含於沙丘之下的威脅,就是針對自己這支隊伍的,也就是說,那隱藏於砂礫之下的噩夢,其目標正在自己這幫子人。
當不遠處的揚塵開始愈發地變得清晰,當腳下的震動是愈發變得有節奏起來,那股頻響更是直擊每個人心底的最深處,或許這場爆發於星空之下的夢,便已然沒有希望中的那般美妙了。
急忙地啐出自己嘴巴裏所一直叼着的老旱菸,便急忙地一爪子勾過此前被它給扔到腳邊兒的隨手兵器,略顯焦急地就這麼將這杆油晃晃的老舊火銃給背在了背後,然後也就顧不上什麼像不像人的屁話了,四肢朝地,是火速地朝着那時還在與狂風搏鬥的一衆人等。
當然了,在鐵掌就距離營地只有幾十米的距離的時候,它也看見了同樣朝着營地奔回來的克裏斯·瑞安與託尼·霍爾倆人。
這麼看來,對於眼前的這場沙暴,看情況這三位的看法是一致的。
還沒等喘上幾口氣呢,便見它是一把就勾着那根掛在隼梟獸脖頸處的繮繩,而自己則一個翻身,便穩穩地坐在了座鞍的最前面部分,而將其身後的一大部分位置給空了出來。
一邊將此前被它給背在後背處的老舊火銃給拽至胸前,一邊朝着奧維莉雅·奧爾森所待的方向大聲喊道:
“(七國聯盟通用語):奧爾森...”
既然已經正式地通知了對方...
既然奧維莉雅·奧爾森已然接受了它此刻所提出的這份任務...
那麼對於它來講,眼下最爲重要的事,便是趕緊低頭去檢查一下自己懷中的這杆老朋友,畢竟誰讓它爪子裏所抱着的這杆老舊火銃,是陪伴着它走過了無數次的風雨,更是跟隨着它見證了無數次的精彩故事。
而這一次對於它來講,對於鐵掌來講,相信也一定會是它日後所在酒後吹噓的一段小插曲兒。
所以...
趁着奧維莉雅·奧爾森是朝着自己這邊快步趕來的期間...
便看到鐵掌是火急火燎地將其老舊火銃上所包裹着的那塊兒髒布子給一把丟在了地上,隨着那塊兒看起來油膩膩的髒布子是飄蕩在身下的沙丘之上,這才徹底地是看清楚了它心底最爲堅信的老夥計!
它的火銃...
它的戰友...
它的兄弟...
即便從其外觀所呈現給衆人的那種磨損感來看,這樣的一杆老舊火銃定是陪伴在鐵掌的身邊很多年了,可這並不能說,這杆老舊火銃就失去了威力,因爲從其被擦拭地精光發亮的槍托處來看,怕是平日裏鐵掌對這杆老槍是一定是愛護有加的,甚至可以說,它跟這杆老舊火銃的關係,就是老子與兒子的那份關係。
如果說它不是這般珍惜懷裏的這杆老舊火銃,那麼它大可不必如此費盡心思地去照料,更別說去養護了。
現在,當危險來臨之際,當命運要求着它開始不得不去直面的時候,即便內心之中再是不捨,可它還是得忍痛割愛,它還是得學會撒手。
寵溺地望着自己爪子裏所拖着的這杆老槍...
直到奧維莉雅·奧爾森是一步直接跨坐到了它的身後...
“呀...”
隨着身後之人的這一聲怒吼,那兩根原本耷拉在鐵掌身側的繮繩是立刻就變得緊繃繃的,而與之瞬間所揚起的砂礫,更是讓它
清楚一點,是時候了!
若有所思地急忙望了一眼身下的克裏斯·瑞安...
便就又將自己的視線是挪到了懷中之物上,至於它的爪子,則開始在不斷地翻着那個一直都被它斜挎在身體一側的皮革質包,直到那枚黑黝黝的好似一顆大肉丸兒一般的玩意兒是託在了它手掌心的肉蒲兒上。
可千萬不要小瞧了這個黑黝黝的玩意兒...
可以說,鐵掌能不能成功地吸引住這條沙蟲的注意力,可就全都得去指望着這個玩意兒了!
這來自於古老東方的辛密之物...
這出自於萬機神宮之手的滅世之物...
黑火...
現在,隨着地底下的噩夢愈發地開始爲之顯現,隨着那不斷下墜的砂礫是再也無法遮蔽住那通往深淵的入口,隨着尖牙如正在運行的絞肉機一般不斷旋轉...
也顧不得彼時空中所刮的狂風...
也顧不得彼時朝着自己嘴巴裏飛入的砂礫...
更顧不得那因彼時揚起的沙暴而無法睜開的雙眼...
藉助着自身的本能...
藉助着自身的記憶...
藉助着自身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七國聯盟通用語):奧爾森,再低一些...”
當奧維莉雅·奧爾森是將鐵掌後背處的那個暗釦給繫上了一根粗壯的麻繩後,這便看到這位祕藏小隊的隊長,竟在自己說完了這句話以後,是一個縱躍,便讓自己孤身一人的是朝着身底下所冒出頭來的沙蟲徑直落去,不過好在因爲那根被奧維莉雅·奧爾森系在了它身後麻繩是一直拽着它,要不是像它這般的縱躍,無疑是等同於不想活了。
但是也不要去過多地指望着這根麻繩能給鐵掌帶來多大的幫助,因爲在彼時的這個惡劣環境下,在這般猛烈的狂風的作用之下,眼下的它還能讓自己就這麼保持着不斷飄搖的一個狀態,就已經得要謝天謝地了,這也得虧說,彼時這根奧維莉雅·奧爾森給系在後背處的麻繩有夠結實,如若就只是一般的繩子,怕是隨着它這一個縱躍下去,再加上其瞬間所爆發出來的下墜力道與周遭環境所帶來的變數,這還當真未必能夠一直拽着它呢。
還有一個很爲現實的問題,那便是在如此這般劇烈的晃動之下,即便是身爲神槍手的鐵掌,它也做不到是讓自己可以在這短暫的瞬間,是能夠穩住其懷裏的老舊火銃,每當它想要爲之將手中火銃的槍口去瞄準身前的這條沙蟲的時候,總是會因各式各樣的麻煩而迫使它放棄其的瞄準動作,而這般一來二去的,竟讓它錯失掉了很多看起來很好的時機。
這可不妙啊!
要知道一點,它越是沒有辦法下手,它越是拖拖沓沓,那麼對於這條沙蟲來講,就越是能給逃離的衆人帶來危險,而以當下的實際情況來看,這條沙蟲光頭部的直徑就目測已經是要近乎三十多米長了,一般能讓其頭部都成長到如此之大的沙蟲,多數都是成年了許久的老沙蟲了,那麼就眼皮子底下的這一帶巖地,對於像眼前這條擁有着如此體格的沙蟲來講,當真不是個什麼犯難的事情。
所以此時的情況,就愈發地變得嚴峻起來了。
也正因如此,纔有了方纔的那一幕驚險又刺激的舉動!
因爲只有靠的足夠近,那麼這樣的射擊距離才能夠抵消掉周圍所帶來的一切困擾!
靠近點...
再近點...
直至已然可以聞到那股古老的肅殺之氣...
然後...
燃燒吧!!!
“啊!!!”
隨着這一聲咆哮...
一股黑煙,是頓時從鐵掌手中的老舊火銃的槍口位置給爆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