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安啊,最近咱們燕京,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在一棟別墅內,一個劍眉方臉的中年人,坐在沙發上,淡淡的對着一個僕人問道。
中年人的所在,是一棟極其豪華的大別墅,佔地足足近百畝,說是別墅,根本就是一個超大型的莊園。
這套莊園,更是在燕京最爲豪華的中心地段。
沒有十幾個億,這套房子想都別想。
而其中,下人更是有足足幾百個之多。
“老爺,的確是有幾件事發生……”
名叫廣安的僕人,恭敬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中年人,以及中年人旁邊,那個一直閉着雙眼。
身前擺着一座香爐,似乎在沉思的年輕人。
尤其是廣安看向那年輕人的時候,心臟更是接連直跳。
“奧?倒是說說看!”
中年人淡然的說道,來了一絲絲的興趣。
“老爺,燕京最近從臨江來了一個名叫楚徵的年輕人,短短數日,便是在燕京傳出了名聲,更是於昨日,在張有年舉辦的玉石展覽會上,將西門世家的大少西門雲,以及教頭西門東風,齊齊打死。流雲大師則是被重傷,另外,西門家現在,已經……”
廣安徐徐說道。
中年人聽了,頻頻點頭。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臨江楚徵?
還是一個年輕人,倒是有些意思。
西門世家的大少西門雲實力,中年人顯然是清楚的,而且又是炎夏隱龍的候選人,年紀輕輕,將西門雲加上西門東風兩個高手打死。
不錯,相當不錯!
中年人正要再問的詳細些。
這時候,原本一直靜坐,閉着雙眼的年輕人突然微微睜開了眸子,當然,僅僅只是睜開了一條縫隙而已。
“夠了,我不是說過麼,不要讓我的耳朵裏,流進任何垃(le)圾(se)的東西,我不想聽任何垃圾的傳聞,滾!”
年輕人直接怒喝了一聲,旋即就又閉上了眼睛。
他自視甚高,在他的眼裏,西門雲,西門世家,還有什麼楚徵,都是垃圾。
他不想讓這些詞彙,玷污了自己的耳朵。
更不想讓這些人,玷污自己的雙眼。
以至於附庸西門家,到現在已經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都不敢登門。
“快快出去!”
而中年人,見自己兒子這般,更是衝着廣安擺擺手。
廣安連連叩首,緊張的退了出去,後背上,早已經有了一身的冷汗。
“勝天啊,你這次從海外回來,就一直悶悶不樂,爲父也知道,在炎夏,現在你真的很寂寞!”
這年輕人,正是陸家陸勝天。
而中年人,便是燕京陸家家主,陸左元!
陸左元看到自己兒子自從回國之後,好久都沒有笑過了,不由得心裏也是有些不開心,替兒子擔憂。
唯恐再這樣下去,會對兒子的身體不利。
“父親……”陸勝天終於是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不過他的眼睛裏,卻是有着無盡的愁容。
甚至是痛苦!
一種難以再忍耐下去的痛苦!
陸勝天緩緩道:“父親,你知道麼,一個武者,最大的痛苦是什麼麼?沒有對手,是的,找不到一個像樣的對手,無疑是痛苦的!”
陸勝天眉頭緊皺,更是搖頭嘆息不止。
陸勝天現在最大的渴望,就是可以找到一個,能夠在他手裏,撐得過三招的人,是的,哪怕是三招……
可是,太難了!太難了!
“勝天,要不然這樣,把那個姓楚的抓來,讓他陪你練練,說不定,可以在你手裏走上三招呢……”
陸左元看到兒子這樣,心都快要碎了。
他想到了廣安剛纔所說的姓楚的小子。
雖然肯定會被自己兒子打死,但是隻要姓楚的小子,能夠撐得住三招,陸左元,願意給他的家人一個億。
“不了父親,我已經決定,不會再跟任何的垃圾動手,過段時間,我準備回海外,去四處尋覓對手,世界如此之大,總能夠找到我想要的!”
陸勝天微微的搖了搖頭。
旋即閉上了眼睛,在他閉上雙眼的瞬間,彷彿整個世界,都跟他無關了!
而此時的西門家,自然是發生着翻天動地的一幕,西門世子,西門雲慘死。
而連環穿心腿的一代宗師西門東風,更是連人樣都沒了。
“四位長老,家主現在還在閉關,千萬不能讓他聽到這個消息啊,否則又會在燕京掀起一陣慘絕人寰的屠戮,隱龍那邊,是不會再同意家主濫殺無辜的!”
趕回來報信的西門世家子弟一臉憂愁的說道。
十年之前,還有一燕京武道世家,非常的狂傲,更是殺了西門世家的一位嫡系子弟。
當時西門宇家主,大發雷霆,直接對那世家,連同周圍的住戶都沒有放過,直接進行了屠戮。
情況相當慘烈。
直接讓的隱龍那邊大爲震怒。
要不是有武道盟保護,恐怕隱龍就得派高手來,遏制家主了。
而現在,一個叫楚徵的,竟然殺了家主的兒子。
不敢想了,那世家子弟,甚至是西門世家的衆人,都不敢想了。
恐怕半個燕京,都得遭受血洗啊。
而血洗過後的結果,就得是隱龍施壓。
上次有武道盟以及陸家保護,家主並未受到隱龍衆高手壓制,但是這一次,就不同了。
而且現在,家主的實力日新月異,家主的脾氣性格,恐怕就得跟隱龍打起來。
隱龍……
衆人想到這裏,就是一陣顫慄。
絕對不能讓家主再次屠戮了。
爲了咱們西門世家的將來,必須阻止家主屠戮燕京。
楚徵……
四個長老面面相覷,竟然敢殺死西門家的嫡系大公子,當真是不要命了。
“先將雲少爺與東風兄弟的屍體安葬,三天以後,我西門家,掃平周府,活剮楚徵!”
大長老猛然喝道,殺意更是直接奔湧而出。
竟然斷我西門世家年輕一代最強者,我西門家,定讓你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雖然大長老也聽說,是西門雲殺人未成被反殺。
但是,西門府,何曾有過道理二字。
西門府行事,向來都是順我者生,逆我者亡,堅決執行陸家的意志。
楚徵,必死!
……
卻說燕京開始騷動起來,楚徵倒是毫不知情。
不出他所料的,這洛衣凡終究是纏着來了。
不過若是真察覺到不對勁,楚徵也打算將這洛衣凡強行帶走。
省的這丫頭爲自己製造麻煩。
“楚先生,流雲大師逃跑了,你不追麼?”
登上了青龍山,到了青龍觀的門口,洛衣凡看到,流雲大師竟然順着山坡,逃走了。
而又看楚徵一直盯着青龍觀四處查看,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早就發現了,由他去吧,他一身修爲已經被我廢掉,又曾被青龍觀趕了出去,恐怕也造不得什麼孽了!”
楚徵揹負着雙手,看着青龍觀,微微說道。
而洛衣凡,則是饒有興趣的,從側面看起楚徵來。
楚徵一臉的認真之色,讓的洛衣凡也是有些迷離,男人在什麼時候最帥?就是在他最認真的時候。
而且洛衣凡又看,楚徵雖然狠厲,但似乎又不狠。
“楚先生,想不到你也有心軟的一面……”看着楚徵,就這樣放走了曾經想要殺他的流雲。
洛衣凡不由得笑道。
她發現,自己已經有些越來越搞不懂這個楚徵了。
“這跟心軟心狠沒有關係,如果一個人讓我感受到了危機,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包括你!”
楚徵微微扭頭。
看了洛衣凡一眼。
楚徵這句話,雖然說得雲淡風輕,但是洛衣凡看向楚徵的眼睛,卻是絲毫沒有看出開玩笑的意思。
洛衣凡微微一怔,旋即微微跺了跺腳,看着楚徵慢慢走進去的背影。
不由得心裏暗道:‘這個傢伙,難道真的就不會憐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