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又是一年寒來雪(二十五)
怒火沖天的推開房間的門,三天前掛上去那朵鮮紅亮麗的大紅花還醒目的掛在牀頭,充滿了喜慶的房間,有一種讓人平心靜氣的魔力。
本就是新房,又怎麼可能用來對她發火的?
原來對着窗戶的位置那裏,如今多了一個女人梳妝打扮用的梳妝檯。
走到房間裏的這一刻,其實陳平心裏的怒火已經莫名的熄滅了。
自己的女人,是用來疼的,而不是用來發火的…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房間裏傳來一陣斷斷續續抽泣的聲音。
陳平聽得眉頭皺了一下,原來是楊妍娥正楚楚可憐的爬在梳妝檯上哭成了淚人。
即便是聽見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她也沒有回一下頭。
看見這一幕,陳平又是沒來由的一陣心軟,嘿嘿笑了一下打破了房間裏的沉靜:“娘子,好好的,怎麼又哭上了呢?夫君還沒生氣,你卻先氣上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先下手爲強?”
楊妍娥依舊沒有抬頭,異常委屈的說道:“夫君是不是嫌棄奴家這個無用之人了?你要是嫌棄,我現在就離開陳家村,離開蜀州,今生今世,再也不出現在夫君面前,省得夫君見了奴家不高興,難做人…”
美人兒的眼淚可不是那麼好消受的,陳平聽得心裏發酸,忍不住將她摟在懷裏:“說什麼胡話呢,有夫君在地方,就是你的家,你可不要再這麼胡言亂語…
十天,你給我十天時間,夫君保證,就是給你騙,也給你騙五十萬兩回來,到時候我在蜀州城裏,還你一個比落河縣還大的楊家…”
陳平說得很認真,殊不知,這一番話,聽到爬着的楊妍娥耳朵裏,更是淚流不止,可惜,有些話她終究不能說出來。
她猛然間撲進了陳平的懷裏,那醉人的芳香迎面撲來,柔軟無骨的身子,環在他的腰間,她輕輕的抽泣,湊在陳平耳邊氣吐如蘭:“夫君,這輩子能做你的女人,哪怕只有三天,奴家也是全天下間最最幸福的女人…”
“我不要三天,我要你一生一世都做我陳平的娘子…”
陳平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這一刻,就連房間的氣息都變得甜蜜了起來,二人就這麼抱着,誰也沒有說話。
楊妍娥在笑,笑得很甜,很幸福,不過那雙精緻到完美的眼眸裏,更多的是一種難捨的離別而充斥的淚水。
陳平在笑,笑得是滿足,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家奴而已,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娘子,又還有什麼所求…
“夫君…還記得江陵江上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記得,你的每一句話,沒一個字我都清清楚楚的記得…”
一抹清淚,再一次從楊妍娥的眼角滑落,她強忍着聲音不那麼抽泣:“那你可知道我此次到蜀州來,是幹什麼的嗎?”
“是…”
陳平笑了一下,話還沒說出口,卻被外面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
咚咚咚…
“二狗…快開門…”
“九叔,你可真是會挑時候…”
鬆開楊妍娥,陳平苦笑了一下,過去開門。
聽聲音就已經知道是楊九了。
將門打開,楊九的懷裏抱着一個黑乎乎的罐子站在門口:“二狗,趁熱將它喝了…”
喝了?
陳平的鼻子在空氣裏嗅了一下:“不是應該是面嗎?你這又是弄的什麼東西?”
楊九一臉的嚴肅:“你那裏來的這麼多問題,趕緊的,喝了,大補的,這可是九叔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弄來的好東西…”
“這樣啊…”
陳平有些爲難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所謂的大補,肯定是補關於那方面的東西了。
亮了一下不算結實的鍋二頭肌,陳平說道:“九叔,其實我很強壯的,你看看,我這身板,不用了吧,其實你可以自己留着…”
“扯淡,喝…”
楊九一把將罐子塞到了他的懷裏,那模樣,跟本就是沒得商量的表情。
這還不是關鍵,最最關鍵的是楊九還直接走進了房間裏耍賴了:“當着我的面將它全部喝了,不然今天晚上我就坐這裏不走了…”
“九叔,咱們不帶這麼用武力欺負人的…”
陳平看了一眼楊妍娥,別提有多尷尬了,丫丫的,我這個是新歡燕兒,你一個糟老頭子跑屋子裏來坐着,還不走了,算怎麼回事。
左右還是僵持不過的,沒了辦法,陳平也就捏着鼻子將楊九送來的東西全都一股腦的喝進了肚子裏。
罐子遞過去的時候正好黃志又端着他煮好的面過來了:“二狗,面好了,趁熱喫…”
然而,楊九霸氣的一把搶過黃志端來的面,拖着他就離開了,根本就不給陳平話說的機會,走得那是一個快,看得陳平一臉的懵逼。
等到二人離開,陳平打了一個飽嗝,剛剛將房間的門關上,頓時就感覺小腹下面一股霸道的熱流開始亂竄。
糟糕…又被下藥了,而且比三天之前的藥力起碼還要霸道猛烈了十倍不止!
九叔,我的親九叔,你怎麼也和我爹孃一樣的坑人呢!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陳平已經感覺全身變得燥熱了起來,視野一片模糊,就連呼出來的氣都有一種灼人的熱浪。
楊妍娥還沒有察覺到陳平的怪異,正在繼續剛纔的話題:“夫君,我是說我在江陵江上說我此次到蜀州來,是來相親的…”
陳平的腦子已經是一片空白,下意識的說道:“嘿嘿…相親相親,你還相的哪門子的親,這輩子就好好的做我陳平的女人就是了…”
一張火熱的溫脣貼了上去,此時無聲,其中滋味兒筆墨難以勾畫,充滿了喜慶的新房裏,繼續着本來就不應該停歇的運動。
當然,如果真要用一句話來形容,便是那種兩個人光着身子打架的視頻了。
主要是藥力太猛了,兩個初嘗禁果的年輕人,這一次出門熟路的一架又整整打了三天。
等再一次走出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武朝三百零八年冬的第一場初雪。
寒風捲起細碎的雪花打在陳平那種有些虛弱而蒼白的臉上,他站在門口笑了起來,衝房間裏喊道:“娘子,下雪了…”
“是嗎?蜀州的雪,和咱們落河縣比起來,那個更好看?”
房間裏的女人低低的應了一聲,隨即,她從梳妝檯哪裏站了起來,楞楞的看着窗外紛飛的雪花,她的嘴角又一次浮現出了那種甜蜜幸福的笑容。
一行熱淚無聲的從她的眼角滑落,她喃喃自語道:“下雪了,下雪了,我也該走了,夫君、叔,嬸,還有蘇蘇,你們保重,再見,或許,再也不見,記得不要想我這個惡毒的女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