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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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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閣門坐落與連綿羣山之中,這山名爲劍山。劍山雖比不了不周山那般宏偉誇張,但也是氣勢磅礴,偏僻險峻,無路可尋,四人本想御劍而飛,可無奈此山太過兇險,外加此次前來乃是調查,所以只得徒步而行。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黑暗無孔不入,終於刺破天空,遮掩光明。

四人走到一山腰半空處,宮尚羽叫上衆人,從懷中拿出一物,此物是一白色圓球,嫩白細膩,極爲耀眼,就在大家遲疑之時,只見宮尚羽用力一捏,那物頃刻間發出耀光晝光,隨着宮尚羽一陣口訣,那物從宮尚羽手中飄起,停留在他頭頂二尺處,光芒如日,帶着白色光暈照亮了他們四人周圍五丈左右的一個圓地,把他們護在中央。

宮尚羽知道三人定在疑惑此物,也就不再過多隱瞞,道:“此物乃是上古之物夜明光珠,它不僅亮如白晝,且能驅趕猛禽野獸,此山險峻,猛禽野獸定不會少,此珠正好保護我們,防患於未然。”

陸一凡向着漂浮在空中的夜明光珠看了一眼,只見那物只有拇指般大小,但卻古拙中隱有瑞氣,不可小看。正在此時,衆人呼聽得遠處一聲巨響,隨之是吱吱呀呀的啃食之聲,聲音漸漸密集,到了最後非但越來越響,更是幾乎連節奏都聽不清楚了,只聽的空氣中似有一股慘絕人寰之聲,毛骨悚然,好生可怕。

就在這聲響欲烈之時,夜明光珠忽的光芒欲盛,憑藉夜明光珠的庇護,衆人緊張的心情才稍微有些放鬆,藉着光芒看去,只見羣山遠處,霍然一片黑色雲氣,在黑暗中更增幾分詭異,而轟隆巨響便是從那發出的。

衆人皆變色,宮尚羽眼珠一轉,忽然失聲道:“夜明光珠!”

他話一出口,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那片在山腰處越來越黑的巨大黑霧卻已感覺到了什麼一樣,向這裏移了移,片刻之後,那片黑色雲霧中傳來一聲刺耳呼嘯,剎那間那片黑霧竟是齊齊轉了過來,向這四人處,這黑夜裏唯一的一點亮光撲了過來。

瞬間,原本星光閃亮的夜空漆黑一片,彷彿被什麼遮住了一般,衆人只覺得一股腥風撲面而來,陸一凡等人無不大驚失色。宮尚羽臉色變了變,但還算鎮定,疾聲道:“大家千萬不要亂動,萬不可離開夜明光珠庇護。”

又過片刻,呼嘯轟隆聲已近在耳邊,映着夜明光珠的光芒,衆人終於看清了那片黑雲,赫然是無數只巨大的螞蟻,密密麻麻,而且看那身形,這螞蟻通體紅色,足足有一頭雞雛般大小,每一隻觸鬚高聳,四肢發達,在黑夜中發出熠熠光芒,鋒利大口,猙獰恐怖。

此時夜明光珠散發出的白色光芒,卻在此時顯露了作用,只見所有螞蟻被隔在光暈之外,任它們衝擊碰撞,這光環帝豪不動。反而在光暈之外,但凡接觸白色光芒的螞蟻,紅色的身子發出“滋滋”的聲音,化做一縷青煙,扶搖直上萬丈高空。

只是這螞蟻實在太多,放眼望去,連夜星空都被遮蓋,怕是數以萬計。化爲青煙的不過萬中無一,但見那螞蟻前赴後繼,毫不畏懼,衝上前來,四人被圍在中央,雖暫時依靠夜明光珠庇護,但前後已被重重包圍,螞蟻肉香更是惹得衆人心間一陣翻騰。

不過夜明光珠畢竟是上古神器,在無數兇惡螞蟻攻擊之下,竟無絲毫脆弱動搖跡象,那白色光暈看似輕薄,偏偏便屹立如山,不消一會,光暈周圍已是青煙嫋嫋。

此刻,在這白色光暈外圍不知圍了多少紅色螞蟻,只怕早已經是裏三百層外三百層。但這些螞蟻似乎對光暈的撞擊似乎慢慢緩了下來,他們貌似也知道徒勞無功,便不做無用之事,只是這些螞蟻彷彿不捨得到口的美味,依然圍住遲遲不肯離去。

陸一凡心神動盪,他生平從未見過如此兇惡之物,直到此刻內心還是遲遲不能平靜,他喘着粗氣從外圍螞蟻收回目光,眼角餘光卻看到站在身旁的白倩雪臉色也是極爲難看,恐怕她心中也震驚不已。

就在衆人心神大動之時,這些螞蟻羣忽然出現一些波動。

“刷!”

忽然,這些巨蟻腿腳猛顫,蘧然轉身,所有的巨蟻如冰雹般不要命的衝了過來,打在夜明光珠光暈之上,騰然間,光暈一陣晃動,光珠也頃刻間暗淡不少。

衆人面面相覷,卻不知如何是好。

陸一凡忽然發現,自己背後的衣衫,都已被冷汗盡數溼了。

這恐怖一幕不知持續多久,這些巨蟻終於停止了強悍兇蠻的攻擊,此刻,夜明光珠的白色光暈夾雜着一股輕微的黑氣,但依然閃爍,屹立不倒。

漫天黑霧,圍着這個黑夜裏唯一的光亮,竟仍是不肯離去。

四人早已經拿出仙劍法寶,不敢有一絲懈怠。

只是這些巨大的螞蟻此刻似乎也並沒有什麼辦法,只是圍着不肯離去,但也沒有再發動什麼攻擊。

就這樣持續到了黎明,東方魚肚白泛起。

當東方天際的第一縷陽光照過來時,彷彿冥冥中有什麼呼喚一般,所有的巨蟻猶如潮水一般,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消失在羣山之中,不留一絲痕跡。

四人終於鬆懈下來,但又過了許久,宮尚羽直到完全確定那些巨蟻不會再出來的時候,才撤去夜明光珠。

光暈散,天亮。

陸一凡此時準備離去之時,忽然覺得自己的衣衫被什麼拖拽,這一刻,陸一凡的心猛然跳動,幾乎停止了呼吸。扭頭看去,只見白倩雪臉色蒼白,右手狠狠的抓着陸一凡的右臂,用力之大,隔着衣服,指甲都陷入到他的臂膀之中,痛楚頃刻間鑽進他的心裏,他回頭看着這個受驚女子,她蒼白的臉在朝陽中帶着一絲驚慌,讓人心頭莫名一痛。

忽然,他心中彌天的恐懼在此刻消失不見,縱然依然有些緊張,但他的注意力早就被白倩雪吸引而去,在她面前,陸一凡忽然覺得自己有一種要保護她的衝動,不可退縮。

他終於鼓起勇氣走上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白倩雪粗重的喘息聲終於緩緩平靜了下來,她微微挑圖,貝齒輕咬,深深的看了一眼陸一凡,終於鬆開了手。

這一刻,陸一凡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引的自己的心生疼。

四人停歇差不多半個時辰,調息養神,終於漸漸恢復了神色。就在四人準備起身繼續趕路之時,天空中忽然傳來幾聲呼嘯,衆人抬眼看去,只見天際出現三道光芒,一青一黃還有一綠光,片刻之後,這三道光芒在他們前方落下,一陣閃爍後,現出了三道身影。

三人服飾也不相同,左側赫然是莫雲,右側的是一藍色長袍男子,他生的眉清目秀,青絲飄逸,但眉宇中卻有一些憂愁,中間的則是以和尚,這和尚皮膚白淨,目光明亮,一身月白袈裟,看上去讓人感覺有些瘦弱,卻無論如何沒有輕視之心。

三人看四人並沒有什麼不適,眼眸中竟有一些疑惑。

不週四人對望一眼,宮尚羽越衆而出,回了一禮,道:“在下不周宮尚羽,不知二位是……”

那白淨和尚微微一笑,道:“小僧是法門寺渡相,旁邊是劍閣門弟子宗心,還有辰澤。”

莫辰澤自是認識,只不過這劍閣門據說已被滅門,可怎麼還會有弟子出現?

宮尚羽眉頭一皺,當下就向渡相問道:“尚羽久仰法門寺渡相大師之名,今日有幸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渡相微微一笑,道:“尚羽實在謬讚了,小僧天資愚鈍,唯法門收養,傳我真法,希翼爲天下蒼生做些善事,卻不敢與不周諸位相提並論。”

宮尚羽大笑,連連擺手,道:“渡相大師太謙虛了,來,我爲諸位引見一下我的幾位同門師弟師妹。”說着將陸一凡等人一一介紹,陸一凡隨着見禮,但不知怎麼,他覺得渡相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異樣,或許是因爲自己曾經在法門寺待過的緣故吧。

宮尚羽上下打量一番宗心後,滿腹疑惑道:“我聽說劍閣門已被滅門,可閣下竟然是劍閣門弟子,恕在下愚鈍,還望賜教。”

宗心呵呵一笑,頗有些自嘲道:“這是上天垂憐我劍閣門,留我一絲血脈。”

宗心一句話,鏗鏘有力,話語中帶着無比的仇恨,聲音低沉。

幾人對視一眼,更是疑惑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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