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此時的臉色也緩和不少,淡淡的看了一眼這老者,再一次發問,道:“雲帆!你到底什麼意思?山河文王鼎我已找尋數月有餘,不見絲毫蹤跡,你作何解釋?”
聽到雲帆這個名字後,江夏然大喫一驚,滿是疑惑。一旁的陸一凡看到江夏然的臉色後,不禁疑惑道:“師妹、你、你怎麼了?”
江夏然滿是愕然,滿臉皆驚,道:“一凡,你聽到了嗎?那人是、是雲帆師叔!”
“雲帆?”陸一凡在心裏默唸一聲這人的名字,不知所蹤。
“雲帆師叔據說當年死於非命,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據說當時雲宮的宮主之位本應該是雲帆師叔繼承,可不知爲何,就在繼承當日,雲帆師叔莫名失蹤,無奈之下,只得有韓心師叔繼承。那日與雲帆師叔一起失蹤的還有天下排名第二的仙劍湛瀘!沒有想到,當時名動天下的雲帆師叔竟然還活着。”
這人真有那麼厲害?
倆人震驚之餘,只看得場中三人依然對峙。
雲帆走到一旁,打量了一番孟章,呵呵道:“孟宗主,山河文王鼎確實在萬米海窟,至於到底在何方,我也不知。我只知道當年仙魔大戰後,山河文王鼎就被李天凡帶到萬米海窟,至於藏於何處,我想,這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李天凡自己一人知曉。我們後人可做的,不過是追尋蹤跡,獨自尋找罷了,至於能不能找到,全看機緣。”
山河文王鼎事關陰宗大事,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不能放棄。
一旁的孟雲似乎對山河文王鼎的事情也略知一二,聽到雲帆的話後,緊蹙眉宇,淡淡道:“爹爹!既然山河文王鼎事關我陰宗命脈,自不能放棄。不過,如今正道中人前來攪局,我們尋找難度陡然而升,爲今之計,首先要解決那些正道之人。”
雲帆聽到孟雲的話後,不禁露出一絲欣賞之意,頗爲讚賞,道:“孟小姐此話不錯!宗主能有如此女兒,真是讓人羨煞,老朽只有眼饞的份了。”
孟章似乎對雲帆並不感冒,只是不冷不淡的說了句:“雲帆!既然你我兩人之間的目的一樣,那就共同努力,爭取早日尋到山河文王鼎。不過洞外那些正道之人,我們還是要想些辦法應對纔是。”
對付正道,雲帆自有辦法。
“我暗中查探過,我那師弟並沒有來,所來之人不過是劉易和江全等人而已,這些人不過是雲宮小輩,不足掛齒。待我出山,一舉就可蕩平他們。宗主不必過於擔心,此事乃是小事。”
孟章聽到這話,冷哼一聲,道:“雲帆!如今你真元被封,如何應對他們?休要說江全、劉易。此時恐怕就算是他們手下的一個年輕弟子,你都不是對手吧?”
殊不知,此時的雲帆早已今非昔比。
歲月的沉澱,讓雲帆早就磨去了所有的銳氣。面對質疑,唯一的反抗就是用實力說話。口舌,不過是弱者的表現罷了。
就在這時,位於陰暗處的江夏然不知爲何,竟然趁着陸一凡一個不留神跑了出來。
“雲帆師叔!你怎麼可以和這些魔教中人在一起?”江夏然一聲輕呼,着實讓在場的數人大喫一驚。
雲帆更是喫驚不少,看着眼前這如花似玉的少女,心中也是盪漾片刻,但隨即還是收住了心神,一臉不屑的看着江夏然,道:“這位姑娘,你又是何人?我認得你嗎?”
不等江夏然說話,一旁的孟雲搶先開口,一臉醋意,道:“呦呦呦,這是誰啊,這不是雲宮的大小姐孟雲姑娘嘛。哦,對了,你的那個跟屁蟲陸一凡呢?他沒有跟着你嗎?這還真是奇怪。”
江夏然也見過孟雲,她自然看得出來孟雲對陸一凡的感情,俗話說,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孟雲這一番冷嘲熱諷,江夏然豈會善罷甘休!
“你管得着嗎?我師兄和我關係和睦,你眼饞了吧?”
“你!”
眼看倆女人就要爭吵起來,黑暗中的陸一凡豈能在袖手旁觀?一個箭步,再出一人。
這一出,不僅讓江夏然和孟雲大喫一驚,就連一旁的孟章和雲帆也是驚了一下。
看到陸一凡走了出來,孟雲的臉色先是一喜,隨即便是陰沉起來,語氣冷冷道:“陸一凡!你在這裏幹什麼?你不是說正邪不兩立嗎,今日你我一定要分出勝負!”
在這種情況下,陸一凡也是頗爲尷尬,畢竟兩位女子,自己都是得罪不起的,只得打哈哈,道:“孟雲,你、你這是幹什麼?”
聽到這裏,江夏然忽然叫了一聲,道:“啊!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天的那個魔教妖女,後來被我們追上,原來你和一凡……”
她話說了一半,忽然就收住了,只是眼睛瞪着陸一凡。
陸一凡心亂如麻,其實一直以來,他最害怕的就是出現這種場面,如今果然出現了,他卻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孟章站在那裏,看着陸一凡神色複雜,他輕輕一笑,道:“陸小兄,當日一別,這些日子以來可好?”
其實孟章和陸一凡在雲宮宮考之時,已然見過面,不過那時的陸一凡並不知道孟章就是陰宗門的宗主。
陸一凡心煩意亂,不去裏他。雲帆看着關係錯綜複雜的幾人,心中也着實疑惑,看孟章父女對陸一凡神色曖昧,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怕大不尋常。只是雲宮門規森嚴,對與魔教中人交往更是嚴厲禁止,知不知道這位陸一凡究竟與他們二人是什麼關係。
但此刻畢竟不是追問的時候,此時最重要的是山河文王鼎的事情。
“姑娘!雲帆早已死去,你眼前此人不過是一老朽,天下之大,分什麼正道魔教,我早已置身事外,不去理會。”
江夏然還想繼續追問下去,不料一旁的陸一凡輕輕的拉了一下江夏然的衣袖,輕聲道:“師妹,此時不是問這事的時候,你我二人要趕緊脫困纔是,否則……”
修道之人,耳聰目明,這些話,孟章自然聽得到。
孟章微微一笑,道:“陸小兄,你不必擔心,我不會爲難你們的。”
聽到這話,陸一凡和江夏然同時一愣,向他看了過來。
孟章看了看孟雲,又轉過頭看了看陸一凡我,微笑道:“陸小兄,當日在劍山下,你對雲兒也算是患難見真情,同歷生死……”
他話說了一半,陸一凡的面色已然變了,更是感覺到一旁的江夏然用異樣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一急,就要開口道:“你、你休要胡說……”
便在這時,陸一凡望着孟雲看來的眼光,但見她的眼眸中,隱隱帶着幾分幽怨。忽然間他想起那個大風狂嘯的夜晚,天地肅殺,卻只有她一人陪着自己受苦,內心深處一軟,卻是再也說不出話來。
而孟章的話,卻依然再繼續着:“而且當日你更解開雲兒,化解了我們父女這十幾年來的一段心結,可以說是有恩與我。”他笑了笑,道:“今日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放過你們二人,只是如此一來,將來你迴歸雲宮,必然要忍受那些不明事理的老傢伙們的責難,何不此時入我陰宗,我定好好器重與你,你也好與雲兒比翼雙飛,豈不快哉?”
“住口!”一聲斷喝,卻是陸一凡再也忍耐不住,手指着孟章,大聲道:“你來殺了我吧!就算死了,我也斷然不會入你陰宗魔教!”
江夏然這才鬆了口氣,拍手道:“說得好,一凡!”
孟章卻是微微笑了笑,搖頭道:“罷了,那就隨你吧。反正來日方長,你在慢慢思量就是了。”
說完,他一拉孟雲,在不停留,兩人向洞外飛去。
雲帆也是御劍而起,自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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