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藍的讓人心醉,海風,微微拂面,溫柔無盡,地,廣袤無盡,擁懷一切。
她慢慢墜落,白色衣裙把自己包裹其中,隨着地心引力,下墜越快了。
她,嘴角露出一絲欣慰,一切,終於有了結局。
“不!”他竭力怒吼,震盪了整個天地。
可,她一直沒有回頭,或許,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刷!
他飛馳而過,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肢,看着眼前這女子,心中五味雜陳,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終於,他慢慢落到了地上,眼淚,不知何時已經從溝壑般的臉龐上流了下來,劃過臉頰,順着下頜滴落,“噠”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笑了,笑的那麼幸福,就好像孩童一樣,躺在他的臂彎中,一臉幸福美滿。
“雲帆,我、我終於躺在了你的懷裏……”
雲帆早已經泣不成聲,眼前這女子,曾經讓自己忘記所有,爲了她,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整個修煉生涯,可他沒有,一直沒有做到。
她喫力的抬起手臂,溫柔的拭去他臉頰上的淚水,笑呵呵的看着他,緩緩道:“我、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有我,一直有……”說到這裏,她忽然整個身子一顫,哇的一口吐出一大口鮮血。
原來,剛纔雲帆那一擊,她根本就沒有還手,更沒有規避,就這樣,湛瀘古劍狠狠的刺穿了她的身體,鮮血,此時已經浸透了她身上白色的衣裙,小腹上,殷紅一片。
雲帆終於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把她攬在自己的懷裏,放聲大哭道:“不、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當初要是我放棄回山,我們就不會這樣,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皇蛇笑了,她用盡自己最後力氣,抱住了雲帆的後背,她希望可以和他白頭偕老,希望愛可以更持久一點。
可,一切都已經晚了,再也無法挽回,她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這一刻,香消玉殞,皇蛇的身體慢慢化爲朵朵花瓣,在天空飄蕩,隨風而去,雲帆,懷裏不過一場空而已。
遠處的孟章等人實在搞不清楚到底生了什麼,他們看到的是皇蛇死在了雲帆的手裏,可第一感覺告訴他們,事情絕沒有這麼簡單,倆人似乎早已認識,並且還生過什麼。
“雲帆,你、你沒事吧?”雲鬼悄聲走到雲帆身邊,細聲細語的問道。
“這世間最痛的是什麼?”雲帆冷不丁的問了雲鬼一句。
雲鬼愣了一下,看着雲帆空洞的眼神,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這老者,似乎一下子釋然了很多,彷彿是一個世外高人,他或許真的看懂了一切。
雲帆慢慢站起了身子,看着四人,呵呵一笑,道:“你們一定在奇怪我爲什麼會認識皇蛇吧?”
他陷入了回憶,穿越時空隧道,夢迴那青澀年代。
四百年前,雲帆還是正道中聲名顯赫的佼佼者,那時的雲宮可謂是到了最爲鼎盛的階段,年輕一代弟子中有雲帆、韓心、劉易、白紫陌、江全等人,經過幾百年的展,雲宮早已經坐穩了天下第一正道的座椅,雲宮弟子遍佈天下各個角落。
有一天,雲宮宮主忽然找到雲帆,讓他前去尋找山河文王鼎,雲帆作爲年輕一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弟子,自然當仁不讓,立刻出前去尋找。
可山河文王鼎已經消失數千年,要想知道談何容易?就在雲帆尋訪天下的時候,他遇見了一個女子。這女子傾國傾城,楚楚動人,一襲白裙更是攝魂,當下,雲帆就被這女子深深吸引。
經過認識,他忽然現,她就是他這一輩子尋找的那個人,她也現,他也是她這一輩子尋找到的白馬王子。就在倆人感情火熱的時候,雲帆收到了宮主的來信,信中雖然沒有責怪雲帆尋找山河文王鼎不利的意思,可其中的文字顯然已經表達出不滿。
雲帆經過再三考慮,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她,並且就要起身離開,繼續去尋找山河文王鼎。
也許,愛情往往會讓人迷失所有,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子,以爲他會理解她,會爲她赴湯蹈火,可是她錯了,錯的那麼離譜。
雲帆知道她就是上古皇蛇,並且有山河文王鼎後,立即索要,但她沒有給他。爲此,倆人大大出手,彼此都受了很重的傷,或許,傷痛讓倆人明白了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切。
她爲上古神獸,他爲正道翹楚,她負責守護,他負責索要。彼此之間所有的矛盾,點燃了本該屬於他們的理智。
雲帆最後問皇蛇索要,可皇蛇依然不會給他,並且說出了世間最不能反駁的話:想要拿走山河文王鼎,你就殺了我!
最終,他沒有動手,只是狠心轉身離去,任由她哭喊挽留,他那麼決絕,他說,他從來沒有愛過她,只是利用她填補自己內心的空虛,利用她得到山河文王鼎。今日不在索要,不是不想要,只是不願意在趁人之危,因爲他是正道中人。
那一刻,她心碎。看着這個男子決然的背影,她暗暗誓,終有一天,她要殺了他!
時間如梭,人魔大戰,隨即就是雲帆仙逝的消息。
聽到他仙逝的消息後,她奮不顧身的前去尋找,可,任由她耗盡所有心力,一直沒有他的消息,最後她死心了,沉眠於玄冥湖底。
直到今天,她才又碰見了他,可她爲什麼選擇了死亡?因爲她知道山河文王鼎對他是多麼的重要,爲了他,她只有放棄自己的生命,只有她死了,他纔會拿走山河文王鼎。
話,說完了,所有人,似乎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連一向心狠手辣的孟章都沉默了。
看着雲帆漸漸消失的背影,孟章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麼,喊道:“你要去哪裏?”
雲帆忽然停住了腳步,負手而立,看着遠方的天際,嘴角呵呵一笑,道:“哪裏?哪裏?天下之大,我雲帆不過是一粒塵埃罷了,我能去哪裏我連自己最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我有什麼資格說去哪裏?”
孟章知道已經到了最後的地步,原本他一直不敢說讓雲帆加入陰宗門,如今,絕好的機會。
“加入我陰宗門!”
聽到這話,雲帆愣了一下,不過片刻之後,他哈哈大笑,道:“哈哈……陰宗門?無論我變什麼,我始終是正道中人,讓我加入陰宗門?絕不可能!”
鹹池看到雲帆已經淪落到如此地步還這麼囂張,瞬間火大,就要作,一旁的孟章示意鹹池不可動粗,他不想放棄:“雲帆、你可想好了?”
“沒什麼可好想的,多謝宗主好意,我雲帆道行卑微,實在沒有資格入陰宗。哦,對了,山河文王鼎要想揮功效,你只需要注入道行,山河文王鼎就可以恢復自己的原貌。”
孟章知道雲帆絕對不可能加入陰宗門,只得最後一次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強你了,你好生保重!”
雲帆沒有在說什麼,御劍而起,朝着遠處天際飛馳。
看着雲帆的背影越來越小,直到最後消失爲一個黑點,孟章忍不住嘆息一聲。
“宗主,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山河文王鼎我們已經拿到了,算是完成了這次出山的使命,走,去蒼海城!”
嗖嗖嗖……
幾道光芒在天空乍現,孟章等人朝着蒼海城疾馳而去。
此時的蒼海城,卻已經亂了套,正道內部矛盾迭出,已經爭吵數天,甚至已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