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亂作一團的魔教,幾乎只是憑本能抵擋着半空中落下的奪命閃電,此刻陡然孟章一喝,更不過想,以孟章爲,步驟上上幾乎所有的魔教高手飛馳而起,向着天鎖鎖陣頂端疾馳飛去。
一路之上,慘叫聲不絕於耳,天空中如惡魔獰笑一般奪人性命的閃電,在蒼穹間蕩起一縷縷恐怖而豔麗的青煙。所有人都呆住了,就連正道中人也忘卻了要去阻擋魔教之人,不過就是他們想起,此刻怕也是力不能及,因爲這滿天的閃電,他們也需要精力抵擋,況且已經有不少正道中人死於天鎖鎖陣之內。
終於,在犧牲了不知多少魔教徒衆以後,十數人魔教高手從頂端之處逃了出去,不過縱然是逃了出去,也終究是個個身上帶傷,好生狼狽。
漫天電閃,終於緩緩減弱,慢慢停下。
無數未散盡的青煙,悄然飄零,化爲平靜而血腥的空氣,將整個不周山籠罩在一片陰沉之內。
天空中的電閃漸漸小時算,韓心也緩緩降落,籠罩在不周山周圍的鎖鏈也開始漸漸收縮。此刻,江全等人才如夢初醒,立刻迎了上去,但方纔接住韓心,不等他們說上一句話,赫然只見韓心身子一歪,竟這般倒在江全的懷裏,昏死過去。
衆人亂作一團,連忙江漢新扶進乾坤殿,不過此刻的乾坤殿裏,也早已經是破敗不堪,原本雄偉的建築此刻已經坍塌一大半,到處都是碎石瓦礫。江全等人讓年輕的弟子迅整理出一塊空地,從旁邊拖過來一把椅子,讓韓心坐了下來。各殿殿主趕緊把身上攜帶的各種靈丹妙藥,一股腦的全拿了出來,恨不得讓韓心一口全部吞下。
過了片刻,韓心的身子動了動,長出一口氣,緩緩醒了過來。
江全等人看着韓心的臉色蒼白的幾乎沒有任何血色,尤其是不知何時,他的腹部竟是有一個傷口,凝固的血漬竟是幾乎染黑了整個衣衫,衆人不由得面有憂色。
韓心顯然是元氣大傷,醒來之後,連話竟也是不能立刻說出口來。江全趕緊把自己精心煉製的龍骨丹給他服下數粒,過了好大一會兒,藥力作,韓心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一點。
這時周圍的人也都圍了過來,龍嘯天、白倩雪等人也趕了過來,一見宮主傷勢如此之重,不由得臉上也是大驚失色。
片刻之後,胡雲海,楓亦辰等人也趕了回來。
韓心精神稍稍恢復,睜開眼睛,見是周圍江全等都是滿是擔憂的看着自己,當下強自笑了一聲,道:“我還撐得住,不礙事。”
江全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其中有人便是想起了傳說中的天鎖,卻只見此刻天空空空如也,卻是不見天鎖痕跡,而乾坤殿前的乾坤鼎內的天火依然燃燒着自己的藍色火焰,銳勢絲毫不減。
韓心緩緩的向四周看了看,臉色微變,只見周圍站着的雲宮門中的人,幾乎少了一大半,驚道:“我走之後,這裏、這裏傷亡如何?”
站在離他最近的江全猶豫了片刻,低聲道:“宮主,你、你還是先養了好傷再說吧……”
韓心截道:“快說!”
江全頓了一下,轉聲向周圍的人看了一眼,彷彿需要再一次確認傷亡的人數,然後纔敢低聲對韓心說着此番傷亡的具體人說。
這一戰雲宮確實傷亡慘重,在魔教的圍攻之下,長老三十五人死傷二十六人,便是三殿殿主也是不同程度受了傷,在場衆人,個個掛彩,尤其是那些普通的雲宮弟子,在魔教圍攻和天鎖鎖陣的攻擊下,死傷十有。
韓心的身子晃了晃,險些有些支撐不住、雲宮往昔足以自豪的實力,在這一戰中,幾乎損失殆盡。
江全的臉上也是不滿悲憤之意,低聲道:“師兄,如此血海深仇,我們必當報仇,只是眼下你身體要緊,切不可悲傷過度。”
韓心長嘆一聲,閉目頓足道:“我韓心對不起雲宮列代祖師啊!”
他聲調蒼涼,說不出的心痛,衆人聽在耳中,一時都默然不在說話。
6一凡站在人羣中,一言不,似乎對這一切的生還沒有辦法接受,套路,都是套路!
就在此時,6一凡以爲自己的心情可以平復的時候,忽然體內那股兇猛的戾氣,竟是有些蠕動,難不成他又要爆不可?
一念及此,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光不由自主的朝着另一頭看去。只見方纔目睹他猙獰異狀的白倩雪,此刻面沉如水,一聲不吭的站在那裏,也不知道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魔教中人拼死殺開一條血路,衝出了韓心動的天鎖鎖陣,逃出了不周山。
在不周山下,孟章先鎮定了下來,連聲怒喝,將驚魂未定的衆人擋住、當下趕緊重新清點人數,片刻之後,雲鬼、鹹池、血滴子、嗜血老鬼等走到一起,相望無言。
雲宮傷亡慘重,魔教也好不到哪裏去。
自從百年前魔教大敗以後,這些年來魔教中人無不勵精圖治,時至今日,陰宗門的實力可謂是震動天下,整個魔教也對陰宗馬是瞻、不料今日一戰,且不說後來寒心動了天鎖鎖陣,先在乾坤殿上,與雲宮長老們同歸於盡的便是有數十人,之後更是有十數人死在了那天鎖鎖陣之下,陰宗弟子,傷亡極大。
血滴子和嗜血老鬼更是一言不,本就實力孱弱的嗜血族和滴血堂,此戰以後,實力更是急轉直下,再也沒有能力和陰宗門抗衡。
孟章遙望着遠處的不周山,臉色陰沉,嘆氣道:“這雲宮實力果然深不可測,天鎖鎖陣名不虛傳,真是撼天動地,厲害,厲害啊!”
雲鬼站在一旁,搖了搖頭,道:“宗主,只怕你還不知道,方纔的天鎖鎖陣,恐怕還沒有揮出它一般的威力。”
“什麼?”站在旁邊的嗜血老鬼和血滴子忍不住失聲大叫。
“我以前雖然不曾見過天鎖鎖陣,但我查看以前雲宮典籍,曾是看到過這樣一段記載,當年李天凡大戰妖王,最後時刻逼迫祭出天鎖鎖陣,當日用軒轅古劍作爲主劍,天鎖圍困了整個不周山巒,整個天空幾乎都被照亮,那次範圍之廣,怕是雲城也在內。最後結果,整個不周山無一活物,就連李天凡自己的弟子也是死傷殆盡,山巒焦黑,方圓百裏之內無一活物。今日韓心不過是用赤霄作爲主劍,另外在加上寒葉飛鳥對他身體的侵蝕,我們才能逃得出來。”
孟章聽完,沉默片刻,長出一口氣,道:“這李天凡,果然不簡單,心狠手辣,前古未有!”
血滴子皺了皺眉,道:“也就是說,天鎖鎖陣威力之大,我們是怕畢生也難以破解了?”
孟章搖了搖頭,臉上卻是泛起微笑道:“我看不然。”
嗜血老鬼等人一起看了過來,道:“怎麼?宗主可有其他看法?”
孟章淡淡道:“以今日之戰看來,一則是韓心沒有手握軒轅古劍,催動天鎖鎖陣,所以威力大大降低,邇來這鎖陣威力如此巨大,定是耗費靈力。那韓心深受我門之中千古毒物寒葉飛鳥所傷,我料定那韓心必定是氣血攻心,縱不死去也會去了半條命!”
“不錯!”這一聲附和之聲卻非嗜血老鬼和血滴子等人所,而是風清揚走了過來,聽了這一番話,忍不住說了出來。
嗜血老鬼望瞭望孟章,臉色忽的一變,驚道:“宗主,你的意思……”
孟章斷然道:“不錯!我正是要重回不周山,此時此刻,正是雲宮自李天凡以來,千載以來最爲脆弱的時刻,我們若此時不趁此機會除掉他們,更待何時?而且雲宮斷斷料想不到我們剛衝出死地,又再次殺回去,我們出其不意,定會大獲全勝!”
周圍等人,一時竟是啞然變色,饒是雲鬼、鹹池這等見過大世面的老傢伙們,也都被孟章所言震住!”孟章環顧四周,憤然道:“今日正式我陰宗門雪恥的時候,諸位曾在在妖王面前與我一起立誓,今日爲何不奮力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