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黃沙,遮天蔽日,枯黃天際,竟不知路爲何方?
傳說中魅邪閣位於南方沙漠撒哈拉內,已是數天時間,隨身攜帶的水源已經越減少,如果還是沒有結果,只有返回附近城郭,補充資源後再行出。
撒哈拉沙漠方圓百裏,俗稱死人海,這裏動物稀少,常年乾旱無雨,就連生命力極強的仙人掌都難以存活,多少屍骨埋在這漫漫黃沙中,多少陰魂遊蕩在這殺人不見血的地帶。骷髏滿地,死亡連連,白天驕陽似火,夜間,冰冷如冬。
驕陽緩緩落幕,地表蒸騰熱浪滾滾,躲藏在沙漠深處的小動物開始探出腦袋呼吸新鮮空氣,伴隨着皓月高懸,溫度驟降,冷血蜷縮在一處避風處,火苗可以爲自己保持體溫,但卻沒有辦法驅趕所有嚴寒。他,風中瑟瑟抖,手腳漸漸失去了直覺。
而一向安靜的小白,此刻卻是沒有在自己身邊,因爲冷血知道此次九死一生,他不希望小白陪着自己送命。
風中,他似乎看見了孟雲,看見了不周山,看見了曾經一個手拿鐵劍的少年緩緩朝着自己走來。
他笑了,笑的那麼純真,笑的好像孩子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是永生一般,冷血慢慢睜開了眼睛。
香味連連,不遠處嫋嫋的銅獸香爐中吐露着白霧陣陣,在整個房間正中間,放着一張方桌,方桌上擺放着銀壺一座,水果若幹。近處,綾羅綢緞,絲綢被褥,自己躺的這一張軟牀,卻是檀木連體,好一派奢華景象。
冷血喫力的準備爬起,但整個身子好像軟糖一般,儘管奮力而起,卻是一點勁也使不上,掙扎數次,終於放棄。
記憶中,他處於篝火旁,夜晚的寒冷侵襲着自己身體,雖然自己竭力想讓自己保持清醒,可最後,還是昏了過去。等到自己再醒來的時候,就已是這般情景了。
吱呀……
一聲響,卻是隱約中似有香味襲來,這香味,赫然是女子之香,冷血轉頭看去,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白衣女子,她一身素衣長裙拖地而來,款款落步,婀娜多姿,她宛然一笑,竟是這般懾人心魂動魄。
“你醒了?”溫柔一語,聽的人骨頭酥軟。
縱然是冷血這般冰冷之人,看到人間尤物,心中也是赫然一動,但不過片刻,卻已是調整過來。
冷血伸手尋摸鐵劍,缺是見那女子手中赫然拿着,笑呵呵的看着冷血道:“你在找它?”
“這是哪裏?”
女子走到方桌旁,坐了下去,香藕手臂微微一轉,倒了一杯水露,紅脣貝齒,倒是品了一下,意味深長的道了句:“這茶甘甜醇美,苦中帶澀,但卻是獨有一股特殊風味,欲罷不能。”
冷血幾欲掙扎起來,但最終都不過以失敗告終。
“你最好不要動,你身體脫水嚴重,沒有個四五天,根本恢復不了,你好生休息把。”女子說罷,就要起身離開,可當她走出房門的那一瞬間,又是停住了腳步,淡淡道:“我叫小玉。”
接下來的時間裏,那女子在未出現,每天定時會有婢女送飯菜進來,而冷血的活動之地也不過這個房間。他透過窗格依稀可見外面的繁華似錦,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假山花園,這裏給人前所未有的靜謐安靜之感,置身在這裏,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幾天靜養,冷血的身體恢復很快,已然康復。
推門而過,冷血躁動的心情再也無法抑制,他走了出來,希望可以看看這樣一個不同的世界。
門前,是一個漢白玉拱橋,而在拱橋的下方是一條寬約兩丈有餘的小河,在小河的周圍佈滿不知名的樹木和花朵,這座房間原來是矗立在一處湖泊之內,下方用千年老木支撐,出入房間唯一的一條道路是一個寬約三尺的灰色花崗岩石板,而石板盡頭則是一條鵝卵石小道,小道彎彎曲曲,無盡延伸。
茫茫沙海,怎會有如此愜意之地?
就在冷血思索之時,那名叫做小玉的女子款款而來,今日她依然是一襲白色素衣長裙,青絲垂腰,香腮緋紅,眼波流轉,如火般的紅脣好像一個妖豔的磁鐵一般,吸引着無數目光,而她,淺然一笑,赫然傾國傾城,粉黛無色。
小玉看到冷血走了出來,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走近身旁,她笑了笑,掩鼻道:“公子,對這個地方你可滿意?”
冷血赫然一驚,隨即禮貌回應道:“小玉姑娘客氣了,冷血很感謝姑孃的救命之恩,只是在下實在有事,希望姑娘可以告知在下此地爲何方?”
“公子錯了,小玉並不是公子的救命恩人,小女子也不過是奉命辦事而已,公子所說的要緊之事就是要找邪君吧?”
冷血身子一震,即可提防,沉聲道:“姑娘,這裏到底是哪裏?你到底是何人?!”
“公子不必如此緊張,這裏乃是撒哈拉沙漠腹地,如果公子信的過小女子,小女子便是可以帶你去見一個人,你問他便是。”
冷血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點頭答應。
跟着小玉,漫步在這個不知名的府邸,婉轉小路曲曲折折,雕鏤畫刻栩栩如生,小溪叮咚而響,花香四溢,但卻是不見得一個僕人,碩大的地方,似是隻有他們二人,拐過不知多少角落,只見得曾經的那個水中樓閣漸行漸遠,而小玉似乎並沒有停歇的意思。
又是過了大概一刻鐘,小玉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頭看着冷血,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涼亭,道:“公子,涼亭之內,或許可以解答公子你的疑惑。”說罷,小玉騰的從冷血眼前憑空消失,竟是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就憑藉這個身手,冷血斷定這女子定不是簡單之人。
放眼望去,涼亭不過三丈開外,依稀中似有一男子背對而坐,男子手持羽扇,緩緩而動,而在他旁邊的一處圓形石桌上,品果茶盞顯然已經擺放妥當。冷血總覺得這男子的背景似乎有幾分熟悉,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
頓了頓子,冷血回神過來,便是走了過去。
涼亭高處,三個鎏金楷體大字寫着:魅君閣。涼亭採取四角翹上的傳統建造工藝,而在涼亭內部則有四根大梁支撐,涼亭並無什麼特殊之處,樸素中但卻不失高雅。
“冷血拜見前輩。”
聽到冷血的話,那人呵呵笑了一下,動了動羽扇,沉聲道:“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這聲音怎麼這般耳熟,好像昨日回鍾一般,久久的迴盪在自己的心間,冷血的神色登時沉了下來,他又是問了一句:“怎麼?我們以前見過?”
男子停了停手中的羽扇,轉身過來,看着冷血道:“怎麼?你把我是忘了罷?”
看到這張臉,冷血大喫一驚,猛然後退數步,驚聲大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