峒古山山端,血靈祭壇已是許久運轉,原本咆哮怒聲的白澤,此時卻是異常安靜無聲,血腥的味道不斷侵襲着他脆弱的身體,直到將其最後的意識粉碎,孟章站在高處端詳許久,飛身而去。
雲鬼跟在他的身後飛了許久,終於問道:“宗主,你在擔心什麼?”
孟章回頭看了看雲鬼,嘆聲道:“血靈祭壇雖然已經構建完善,可最重要的一環卻始終沒有消息。”
雲鬼怔了怔,皺眉道:“宗主說的是麒麟?”
“沒錯!麒麟神獸乃是上古第一靈獸,沒有他血靈祭壇根本無法啓動,而我派遣飛龍精幹弟子尋找多年,竟是毫無線索,如果麒麟神獸真如上古傳說般死於上古大戰中,那我等一番苦心豈不白費?”
雲鬼啞然,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只得低聲安慰:“宗主不必過於擔憂,我相信麒麟神獸一定存在。”
高空萬丈,晴色天空朗朗,冷血顫巍般的回到紅族宮殿殿室內,布拉伊看到冷血後,趕緊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攙扶住冷血踉蹌的腳步,道:“宗主,你這是怎麼了?”
冷血抬頭看了看布拉伊,露出一絲強笑,道:“族、族長,我找到上古醫書了。”說罷,便是扭頭昏死過去,不再知道任何事情。
時間蒼蒼過,徒留空空然。
溫潤的細風吹拂着大地,萬物俱靜,鳥語花香,露珠低垂,碧綠的枝葉搖晃着小小的腦袋,隨風而去,透過窗格,一絲溫柔的暖光照在斑駁的地上,輕聲的呼吸點點,絲絲無奈,白倩雪坐在牀榻邊,看着眼前這個男子,一言不。
蝕骨寒毒的毒性雖然得到了遏制,但白倩雪的身子還是一天天的虛弱下去,原本就冰冷的臉龐,此時更是冰凍三尺,毫無血色。她伸手輕拂他的臉頰,一股從未言說的溫暖流淌在自己的心間,這一切,竟是這般真實,是夢境太真還是真實太假?
冷血那日雖然取得上古醫書,但卻被毒箭刺中,好在冷血當時及時用靈力封存了血脈,這才保住了一命,這一趟,便是三天之久,三天以來,白倩雪一直陪在他的身邊,不曾離開半步,可這陪伴她卻是從沒有說過一句話,無言的陪伴,看着讓人心碎。
多少次,薩哈圖想進去打破這一絲沉靜,可他始終沒有辦法邁開自己的雙腿,兩個人,兩個勢不兩立的人兒,竟是有這般不以言說的隔閡存在着,過去亦或是現在,沒有人知道會生什麼,她的心裏到底在想念着誰,而他又想念着誰?
終於,他還是走了進來。
“倩雪姐姐,你、你還好吧?”薩哈圖小心的問着。
白倩雪聽到聲音,並沒有轉頭,只是輕輕的回答道:“我沒事,有事嗎?”
“您該喫藥了。”白倩雪忽的怔了一下,笑了笑,露出一絲無法言說的微笑,起身道:“我知道了。”
望着白倩雪遠去的身影,薩哈圖不知道爲什麼,忽然有一陣心酸,強忍着淚水,不讓他滑落,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脆弱。
“她走了?”冷血忽然對背對着自己的薩哈圖問道。
薩哈圖驚了一下,趕緊轉頭,不知何時,冷血早已經醒了過來,薩哈圖除卻震驚外,訝然道:“宗主,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冷血並沒有回答薩哈圖的話,只是問道:“我昏迷幾天了?”“
“三天。”
冷血掙扎的從牀上起身穿衣,雖然毒性已解,但此時冷血的身子還沒有完全恢復,看到冷血這般做法,薩哈圖趕緊問道:“宗主,你要幹什麼?”
“我要趕緊去黑族找到解藥,她的時間不多了.”
“可、可你的身體?”
“我沒事!”
說罷,冷血拿起書桌旁的上古醫書,抄起鐵劍,踉蹌的朝着門外走去,而薩哈圖看着冷血的背影,只是呆呆的看着,因爲他知道,冷血的決定無人可以撼動,無人可以改變,或許,這就是他。
黑族位於白族東端,一向和白族恩怨極深,蠻荒地帶施毒高手是白族,而解毒高手卻是黑族,兩族之人可謂是相生相剋,而紅族位於兩者之間,彼此受到嘲笑。今日冷血貿然前去白族,危險可想而知。
御劍而飛,約莫過了一天光景,已經到了黑族地盤,黑族是三族中最保守的一族,並且在這次白族的陰謀中,損失也極爲慘重,據說他們酋長長老陣亡百分之八十左右,而身爲族長的車天清也是深受重傷,好在黑族勇士竭力保衛,才撿的一條性命。
體內氣息忽然一陣紊亂,冷血趕緊竭力穩住,才勉強讓自己繼續御劍而行,毒箭之毒雖解,但對自己的修煉之法卻造成了重大影響,本來他的體內就有雲宮功法、大梵般若心經和殘卷古籍的三重功法,且這三重功法並未完全融合,平常冷血可以用靈力加以遏制,而如今自己體內靈力嚴重受損,一時半會兒竟是無法壓制着三重功法。
無奈中,冷血只得口服龍骨丹,勉強壓制紊亂。
已到黑族,冷血只得徒步而行,畢竟今日前來是求人辦事,也是要有求人的姿態的。
“站住,你是何人?”黑族勇士厲聲喝道。
冷血抬頭看了看,並無說話,只是從懷裏拿出布拉伊給自己的令牌遞到那勇士手中,道:“我乃紅族使者,有要事要見你們族長車天清。”
勇士接過令牌,仔細端詳一番後,道:“等一下,我這就去通報。”
不多時,冷血便被這勇士領着走了進去。
黑族建築很樸實,並無太多奢華,這裏的宮殿比起紅族來說,可謂是天壤之別,但這裏卻透露着另外一種讓人無法自拔的感覺,那就是真實。冷血左右打量了一番,防衛可謂森嚴,顯然是經過白族之事後,這裏加強了防禦。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光景,冷血來到了一座屋舍前,屋舍很樸實,黑色的房門威嚴無比,左右雕刻着各種栩栩如生的野獸動物,不等冷血多看,那勇士便道:“族長就在裏面,有請!”
進入走去,屋舍內依然透露着一股樸實無光之感,橘黃色的燈火搖曳着點點火焰,屋子不大,也就長約三丈,寬兩丈左右,正堂更小,其後便是後室,在正堂的正中間放着一個牀榻,牀榻上一個身穿黑色服飾的男子,閉目養神,顯然是車天清。
冷血微微行禮,道:“冷血拜見族長。”
車天清沒有說話,微微抬手示意冷血坐於一旁,而他則是笑意然然,毫無言語,就這般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車天清忽然問道:“宗主,今日來可是爲了救人?”
冷血啞然,車天清怎會如此清楚?心中思念片刻後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道:“沒錯!”
忽然間,車天清猛然睜開雙眼,道:“那宗主今日可要做一個抉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