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沒什麼事,李峯已經很少組織外出活動了。
每日裏,也就看看小說,抽空去新住處看看裝修情況,或者找姜若欣聊聊天。
剩下的時間,都用來研究郵箱裏的各種資料和簡介了。
新學生的進展情況並不順利,這麼久下來,雖然也有不少通過第一關的。但視頻發過來,能真正達到他要求的卻一個都沒有。
月中的時候,姜若欣放假回來。
長髮飛揚,白色的羽絨服雖然有些臃腫,卻像天邊飄來的一朵白雲,無暇動人。
見到李峯一行人,她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那愈發清雅素潔的氣質,消融在青春的風采當中。
小胖子很自覺的接過她的行李箱。
“這衣服不錯,看着漂亮。”梁芙蓉上下打量着姜若欣,感覺女兒沒瘦之後,笑得無比開心。
“一千多塊呢!就是穿着顯胖。”姜若欣忍不住看了眼李峯。
意思很明顯了。
李峯連連搖頭:“我覺得正好合適,漂亮大方,既有風度又有溫度。”
“對對對!”梁芙蓉不迭點頭。
姜若欣抱住梁芙蓉的手臂,笑嘻嘻的與她聊着悄悄話。母女二人有說有笑,三個大男人跟在後面,就像忠實的保鏢。
上了車,姜若欣纔有空理會李峯,她附在李峯耳畔小聲道:“我就今天穿了一天,過年的時候打算就穿這套,你覺得怎麼樣?”
“我媽鐵定給你打一百零一分,多的一分是用來表揚我的。”李峯笑道。
“你可別騙我。”姜若欣有些緊張。
“放心,百分百滿意。”李峯很瞭解自己老媽的性格。
“那你這幾天就開始陪我買禮物。”
“行!”李峯點頭。
姜若欣安心了一些,二人一路閒聊,不知不自覺,清水小區到了。
一件件禮物被姜若欣拿了出來,姜大川的皮帶、梁芙蓉的珍珠手鍊、小胖子的錢包,還有給李峯的一個玉質的帆船掛件。
“不錯啊,小富婆!看來你攢了不少錢。”李峯有些驚訝,姜大川的皮帶和小胖子的錢包都是名牌,珍珠手鍊和帆船掛件雖然看不出價格,但價格可能還要更貴一些。
加起來,按他估計怎麼也得三五千塊。
“你可別太省喫儉用了。”梁芙蓉關切道。
“沒有,加起來就幾千塊,用我賺到的稿費給你們買的。獎學金和多出來的生活費還有一萬多塊,明年你們可以不用給我生活費了。”姜若欣笑着解釋了一句,她現在能上報紙、雜誌發表的詩歌、散文越來越多,半年下來,也有好幾千塊。
“有多你就存着,第一次去小峯家,多買點東西。”梁芙蓉提醒道。
“沒關係,要是不夠用,我還能打土豪呢!”姜若欣撞了撞李峯。
“對,還有我呢!”李峯笑着點頭,姜若欣雖然不會要他的錢,卻也不會故意矯情。
“那就少給你一點,我也想給你多存點嫁妝。”梁芙蓉沒爭下去。
“還早呢!”姜若欣有些臉紅了:“再說,李峯現在有錢,哪在乎你那點嫁妝,不找他要個百八十萬彩禮就不錯了。”
李峯連忙點頭。
“你們年輕人不懂,彩禮肯定得要,再多都不嫌多,那關係到咱家的面子。陪嫁也少不了,到時候看我們有多少錢,在彩禮錢上再加一部分,給你們買套房子。說出去,小峯家在親戚朋友面前也有面子。”梁芙蓉不假思索道。
“李峯前段時間剛買了一整棟,老家還有一套,要那麼多房子幹嘛?”姜若欣哭笑不得道。
“哪有房子嫌多的?”梁芙蓉白了眼女兒,看向李峯:“小峯,你說是吧?”
“對,不嫌多!”李峯趕忙點頭,他從小就習慣了有個一言九鼎的老媽。梁芙蓉雖然沒他老媽那麼強勢霸道,但丈母孃也是媽,有心理陰影。
姜若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李峯乾笑了幾聲。
“唉,一眨眼,都開始談若欣嫁人的事情了小棉襖就要變別人家的了。”梁芙蓉忍不住感慨起來。
姜大川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看李峯的眼神,頓時沒了平常的親切。
小胖子嬉皮笑臉道:“過幾年,我幫你們帶幾件小棉襖回來。”
“幾件?你要是敢學壞,我把你腿打斷。”梁芙蓉沒好氣道。
小胖子纔不怕,哼哼了兩聲。
“小峯啊!他現在就聽你話,你可得管好他。”梁芙蓉不由看向李峯:“不聽話就打,我們捨不得,你可別心軟。”
李峯笑着點頭。
“我肚子餓了,要喫飯。”小胖子頓時蔫了下來,李老師雖然不打人,但管教起來還是很嚴格的。
衆人笑着上桌。
喫完晚飯,聊到十來點鐘,沒什麼意外,李峯跟小胖子睡了一個房間。
翌日,又帶着他們一起回到住處。
其後幾天,李峯基本上是白天陪姜若欣到處轉,晚上才抽空看個把小時的資料。
隨着過年臨近,常山的狀態開始有些不對勁。
李峯明白,他是想老婆孩子了。
晚上,他敲開常山的房門。
“老師”常山有些意外。
“這段時間有些心不在焉,想老婆孩子了?”李峯在書桌前坐下。
常山默默點頭。
“過年的話,我肯定沒空陪你去。所以,要麼你自己回去一趟。要麼,就得等過完年,我再陪你去一趟。”李峯解釋道。
“等過完年,麻煩老師空陪我去吧”常山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自己一個人回去。
這麼多年了,他始終沒辦法得到妻子和兒女們的原諒。沒有李峯陪同,他半點信心都沒有。
真要讓他獨自回去,唯一能做的,恐怕還是一個人窩在小區外的角落裏默默懺悔。
“行,那就等過完年,我陪你跑一趟。不過,你得做好喫苦頭和改過自新的準備纔行。”李峯正色道。
常山重重點頭。
“早點休息吧!”
李峯起身,給常山關上房門。
目光,忍不住看向阿飛的房間。
心中,微微一嘆。
此刻,房間裏,阿飛靜靜的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那睜開的雙眼,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始終沒有移動一下,彷彿釘在了上面。
牀邊,老黑貓似乎能感覺到什麼,有些煩躁的用爪子不斷抓撓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