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子澈看着她紅腫的眼睛不由心疼,不過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幫她把行李搬進行李箱後給爲她開車門上車。
剛離婚心情不好是一定的,路上席子澈見她沉默也沒有多說話。
不要問他爲什麼知道秦初夏離婚了,他只能告訴你他關注秦初夏很久了。
看着眼前的豪華別墅秦初夏這才知道來到了席子澈的家,她愣的一時半會不知道是不是要進去的好,席家原本就是定居在南市的,不過水星集團總部今年剛改定在南城他們家才搬進南城。
不知道他父母可在家,如果是以前她也可以很禮貌的去問候他們,可是現在她真的沒有這個心情。
她的錢包昨天被心蕊拿出去消費了現在還沒有還過來,她原北是想跟席子澈借錢來的,可上車後好像一直在走神把這件事忘了沒想到他就把她帶到這裏來了。
席子澈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笑了笑,"家裏沒人,你不會覺得不習慣吧!"
噢,原來他爸媽不在家啊!
正和她意。
"沒關係。"秦初夏勉強自己露出一個微笑,連她自己都能感覺到這個笑臉有多僵硬。
"怎麼了?"他用疑惑的口氣笑問,"和你家那位吵架了?"
吵架?
要是吵架就好了。
秦初夏搖搖頭,"沒有。"
"初夏,有什麼不開心的可以和我說說,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他拍拍她的腳步柔聲細語道。
他們當然是好朋友,沒見面之前他就知道了她的所有事情。
秦初夏點點頭,"謝謝你,子澈。"
"放心在我這裏住下吧,有事情找我。"
"嗯。"
席子澈幫忙抬着她的行李進了屋,秦初夏進大門的時候總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着他們,回頭掃了好幾次纔在角落裏發現了一隻毛茸茸的小狗。
原來是這一條小狗在看着她。
"這是我母親的寵物,比熊犬,叫多多。"席子澈做介紹。
"好可愛,我可以抱一抱嗎?"
"當然可以,你不嫌它髒就好。"
秦初夏蹲地抱起多多,它身上的毛又卷又軟,嬌小可愛,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席家門外的黑暗角落裏停着一輛車,車裏黑漆漆的十分安靜,要是你靠近點看或許能看到一點忽暗忽亮的火光,他的目光還沒有從席家門口收回,抽着煙一直盯着那裏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抽完一支後他正準備要拿一根新的,這才發現沒了,狹小的車廂裏一股濃煙味,他就這樣靜靜的的看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看到房子裏的燈都熄了他才黯然離開。
溫雅看着相機裏的照片露出一絲冷笑,秦初夏,你終於被我抓到把柄了吧!
如果明天大家看到這些照片會怎麼樣呢,她在想用什麼標題才能更醒目。
秦初夏深夜祕會神祕情人,舉止親密!
靳太太外地偷情,給靳勵辰戴綠帽!
秦初夏,你死定了。
我說過的,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無論付出什麼代價,誰讓你倒黴碰到了我!
一隻暗黃的燈光朝她方向突然照了過來,溫雅利索的彎腰躲進樹灌裏,一直等那輛車走遠了她才直起身開車往反方向走去。
"秦初夏,你自求多福吧!"溫雅兩眼放出幽暗陰險的光芒,一張好看的面孔已經變得扭曲。
秦初夏淚水忍不住一顆顆一行行的落了下來,滾燙的眼珠砸在手裏沉重的離婚證上,她咬着嘴脣努力控制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現在的一面。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脆弱了,窩囊到連問他爲什麼要離婚的原因的都不敢問。
害怕,害怕聽到什麼無情殘酷的原因。。
在他眼裏她到底算什麼,明明已經辦了離婚證不要她了,可爲什麼在牀上瘋狂的時候他還一直在輕呢她的名字。
靳勵辰,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一聲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她的悲傷,外面響起女傭的聲音,"秦小姐,多多我給您送過來了。"
秦初夏努力露出一抹微笑,開門頭也不敢抬的從她懷裏接過多多,"謝謝。"
女傭笑了笑,"那您早點休息。"
關上門,秦初夏無力的滑倒在門後,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滑下臉龐。
多多在她腳邊看着她直吐小舌頭,呆萌可愛的模樣讓人不得不愛,只可惜秦初夏卻開心不起來,把它抱在懷裏,它身上還飄散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秦初夏把臉瞞在它軟綿綿的身上嗚嗚的哭起來。
哭一哭就沒事了,明天就好了,她對自己說。
多多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情不好所以一動不動的任由她抱着,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直看着她的臉蛋,又萌又安靜。
一道車燈劃破漆黑的夜色,秦心蕊看到車子進門氣沖沖的迎了上去,一雙大眼睛冷冰冰的瞪着剛出車裏鑽車出來的靳勵辰,冷冰冰的問,"我姐呢,你把她帶回來了沒有!"
"靳勵辰你這個混蛋!"秦心蕊氣得就要去打他。
高子齊攔在了他面前替他捱了秦心蕊的拳頭,這女人的拳頭他領叫過,這次比之前還要疼得多。
秦心蕊粗魯的推開高子齊,臉色厭惡,"關你什麼事,滾邊玩去!"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高子齊註定是萬年的合事佬。
"好好說,我們還有什麼好好說的。"秦心蕊惡狠狠的瞪着靳勵辰,"虧我還以爲你是個好男人,我呸!現在我才知道秦初夏的眼光有多渣,你說結婚就結婚說離婚就離婚,你以爲你是誰啊!"
"你最好跟我一個滿意的解釋,要不然今天誰也別想離開這裏!"
秦心蕊要氣瘋了,怎麼秦初夏就失蹤了,怎麼就突然離婚了,誰能告訴她這特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靳勵辰冷着一張臉可什麼話卻沒有說,只是越過她走進了屋裏,他身上的酒味重得讓高子齊暗暗蹙眉。
"靳勵辰,你就是個人渣!"秦初夏惡狠狠的瞪着他的背影大吼大叫,要不是她的手被高子齊這神經病拉這她一定會跑過去狠狠的揍這個可惡的男人一頓。
"秦心蕊你就別鬧了好不好?"
秦心蕊目光看向他,冷冷的笑了一聲,"我鬧,我就鬧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告訴你,我秦心蕊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今天他靳勵辰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老孃一定不會放過他,別以爲我不敢把他怎麼樣!"
高子齊暗歎一口氣,這丫頭看上去嬌小可愛的,沒想到發起脾氣來還真辣,他還從來沒見過這種類型的女人呢!
其實他也是理解秦心蕊的,出門的時候姐姐姐夫還好好的,回來後兩人就迅速離婚了姐姐也下落不明瞭,這事發生在誰身上誰都覺得不可思議,更何況她們還是這麼要好的姐妹。
"他們爲什麼會突然離婚?"秦心蕊問他。
"我怎麼知道。"高子齊可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秦心蕊呵呵的冷笑一聲,"你不知道,你不是靳勵辰的跟屁蟲嗎你不知道!"
高子齊語塞,他什麼時候是靳勵辰的跟屁蟲了。
助理,是助理好不好!
"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你也別想走出這裏!"秦心蕊纔沒心情跟他在繼續廢話,用嚴肅的目光警告了高子齊一眼就往屋裏走。
高子齊當然不可能讓她現在進去,靳勵辰剛纔雖然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態度可他是什麼樣的心情不用猜他也是一清二楚,這個時候她怎麼可能讓秦心蕊去問他那麼多問題。
秦心蕊一腳就朝他踢了過去,"你倒是挺會照顧你兄弟的,那我姐妹呢,難道她就活該被這個人渣不清不楚的甩了嗎,你最好別在攔我!"
她的表情過度難看,這是高子齊認識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樣的表情,於是也沒有在說什麼了。
秦心蕊徑直進門,喊了半天找了半天纔在天臺上找到他。
"靳勵辰,我就替秦初夏問你一句,爲什麼要離婚。"見他一臉陰沉秦心蕊暴躁的心情突然莫名的被壓了下去,那種威懾力強大的讓人驚心。
靳勵辰站在天臺邊迎着風一動不動,那清瘦卻不失高大的背影帶着一絲連秦心蕊都不忍心罵他的落寞,漸漸亮起的天色好像如同她們的心情一般飄起了一絲毛毛雨。
"你過來。"許久後他淡淡的說了一句。
秦心蕊靠近他就見他朝自己遞過來了幾份文件,是錦城園的房契和數額不小的財產轉讓。
"把這些東西交給...秦小姐。"他說。
秦心蕊不禁冷笑,"靳先生不愧是有錢人,出手就是大方,我姐就陪了你半年就又撈錢又撈房子的,我代替她謝謝您。"
說完把手裏的東西往地上一扔一腳踩了上去,"我姐在沒骨氣也不需要你這陪睡錢,留着給你自己買塊墳吧!"
靳勵辰目光一沉,陪睡?
"你不必這麼侮辱她,靳勵辰我告訴你,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你今天的決定!"秦心蕊黑着一張臉氣沖沖的離開。
隨後他便聽到下面傳來了秦心蕊和高子齊的聲音,他微微的閉上眼睛,真吵!
他會後悔嗎?
他冷笑苦澀,不需要總有一天,他現在就後悔了。
高子齊走上來看着滿地紙張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彎腰把它們拾起,"秦心蕊走了。"
"嗯。"他哼了一聲。
"那這些還要送嗎?"
"先放着吧!"靳勵辰轉身就走。
秦心蕊剛纔的話給了他一記耳光。
他們原本就是契約結婚,如果送她這些只怕她更堵心。
高子齊看着他的背影露出無奈的表情,真是苦了他了。
不經意的朝他剛纔看着的方向看去,他皺起眉頭。
那個地方不正是席子澈家的豪宅嗎,難道...秦初夏現在在席家。
他凌晨纔回來難道也是去看秦初夏了?
"你說你這又是何苦折磨自己呢?"高子齊臉色無奈。
秦初夏一夜未眠,眼睛腫得嚇人。
席子澈看着她這樣子是既生氣又心疼,她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你能借我點錢嗎?"喫完早飯後秦初夏開口。
"多少。"
秦初夏想不到他居然這麼愉快的就答應,有些微愣,笑了笑,"借個幾千塊吧,等我回家了就還給你。"
席子澈從錢包裏掏出一張金卡朝她丟過去,"朋友間不必這麼客氣。"
秦初夏也不推遲,這趟她可能要出去一個星期呢,有錢在身上自然安心一點。
見她執意要走席子澈也沒有在留她,送她到了火車站看着她上車了才離開。
席子澈開車前往北城的小南鎮,這是秦初夏要去的地點,北城離南市很遠車程就要八個小時,她去那麼遠的地方幹什麼?
他實在不放心她一個人去這麼遙遠偏僻的地方,他必須要陪她過去一趟。
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坐火車,因爲是淡季火車上並沒有多少人,秦初夏趴在硬坐車位上看着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走得越遠窗外的風景越不好,從高樓大廈漸漸地變成了荒涼蕭條的農田。
傍晚,秦初夏安全到達北城。
相比繁華的南方北城的經濟不算太好,三分之二的地方還處於待開發,市中心的高樓還沒有南城一個小鎮多,不過街上的人倒還是挺多挺熱鬧的。
這裏,和她所生活的地方完全是不一樣的。
因爲下車晚了已經沒有去小南鎮的汽車秦初夏只好找了個小旅館住下,不貴,單間只要八十元。
秦初夏去外面的路邊攤勉強自己喫了一些東西,喫完後準備了一些祭品又回了旅館裏,今天她要早點睡。
靳勵辰和席子澈相對而坐,一個面無表情一個似笑非笑。
"連這麼遠的地方都跟來了,靳總還真關心自己的前妻。"席子澈故意把前妻這兩個字咬都很重。
來到這以後席子澈就默默地跟在秦初夏百米處擔心她的安全,後面他很"驚喜"的發現靳勵辰就站在他前面的不遠處,目光也是緊盯着秦初夏。
婚都離了他還想幹什麼,陰魂不散!
席子澈很不爽。
"關你何事?"靳勵辰臉色清冷的回他。
"你愛幹什麼當然不關我的事。"席子澈目光冷冽,"不過只要跟夏夏有關係的就關我的事。"
夏夏?
他親密的語氣讓靳勵辰目光一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