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希在一旁起初只覺得這五色神沙絢麗無比,這時灑在空中隨風飄舞,更是如細雨飄零,照耀得處處生輝.
可這時聽他師父的口氣,似乎這五神神沙很是厲害,居然是聖姑的獨門靈物,不禁開口問道:“師父,這五色神沙到底是什麼啊?只有師叔祖纔有嗎?”
孫心乾回道:“恩,這五色神沙世間少有,可遇而不可求。當年你師叔祖得到這五色神沙後,又祭煉了一番,纔有了這番神效。這五色神沙本來分爲金木水火土五種神沙,其中每一種神沙都十分難得,而要將五種神沙都集齊,就更加不易。所以你師叔祖爲了將這五種神沙聚集,着實花了不少功夫。集齊這五種神沙之後,又用真元祭煉一番,使之五行更勝,達到妖魔不入,水火不侵的程度。”
當初秦素音和白雲昭去往東海入婆羅山誅殺善惡雙蛇,便就是爲了那五行屬火的紫紅沙。可見要將五行神沙都湊齊,是十分不易的。
這時候聖姑已經緩步朝地洞的方向走去,而孫心乾和劉希也緩緩跟在她身後。
劉希一邊走,一邊又問道:“那今晚師叔祖灑這五色神沙有何作用呢?”
孫心乾其實也並不知道聖姑灑這五色神沙的真正用意,不過也猜想到無非是想用神沙之威,更加震懾百年百日妖。
孫心乾只這麼稍微一想,正想答話,卻被聖姑搶先說道:“我剛纔灑這五色神沙,一來爲了將周圍照亮,使那妖物不能隨意藏身。”
劉希聽罷,心想即使是我這般道行,也能黑夜視物了,更何況師父和師叔祖,爲什麼還要將周圍照亮呢?於是開口問道:“師叔祖,雖然弟子修爲不高,但是也可黑夜視物,爲什麼師叔祖還要用五色神沙將周圍照亮?這豈不是白白Lang費掉了嗎?”
聖姑笑了笑,回道:“你有所不知。那百年百日妖身無實形,可說是一團氣體,也可說是一抹影子。所以它能依附到任何物體上。倘若讓它依附到花草樹木之上,或是就藏入地底,想要遁走,那便不好找它了。而我這五色神沙,無孔不入,只要一灑出,它就別想再依附到這周圍任何物體上了。而除了這個原因外,還有個原因就是我這五色神沙經過我長時間的祭煉,已經頗有威能,所以它可以增強我的道法,而又能消弱妖物的魔力。”
聽聖姑這麼一解釋,劉希和孫心乾心中的疑惑也都頓時解開。劉希這時更是佩服聖姑,覺得聖姑的法寶每一樣都似乎十分厲害,而且都很稀有。而他一想到自己的師父,似乎就沒瞧見過有幾件法寶。
從他入門到現在,也就送過他一把飛劍,而且還是靠他自己祭煉的。雖然飛劍本體也很重要,但是最主要的還是要靠祭煉來提升它的威力。
這時劉希側臉看了看孫心乾,似乎在說你看看人家師叔祖,出手就是法寶,而你就沒給我展示過幾件。
孫心乾看着劉希的表情,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在想什麼。不過他也確實沒怎麼給劉希展示過法寶。可這法寶也不是說有就有的,要祭煉一件法寶,除了要有靈物讓你祭煉之外,祭煉法寶也是一件十分損耗真元的事。通常祭煉出一件法寶後,都需要休養很長時間。
三人這時候已經走近了地洞,不過吸力卻比起之前要小了許多。這讓劉希十分的疑惑,不禁說道:“這吸力比之前要小好多,連我都吸不進去了。難道是那妖物受了傷?損了道行?”不過劉希說完也覺得不對,怎麼可能突然就受傷了。
聖姑搖了搖頭,回道:“那吸力,只不過是那妖物衍生出來的觸手罷手,好觀察周圍的形式。你們之前在的時候,它察覺到你們道行不如它,自然發動力量想將你們吸進去。但如今是我和你師父來了,它自知是吸不了我們的。所以也就不Lang費真元了。”
劉希這時臉上暗自慚愧,心想要是自己再厲害一些,或許如煙妹妹也就不會被吸下去了。想到這裏,不禁低下頭,開始自責起來。
孫心乾看見他這樣,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劉希抬頭看着孫心乾,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話了。
聖姑走到洞口,朝着地底看了看,只見下面一片漆黑,充斥着巨大的妖氣。雖然聖姑雙眼能視夜晚入白晝,不過此刻也是看不清地底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聖姑又繞着洞口走到後面赤玄雙樹的地方,只見樹上的紅花已經凋謝,而黑果也開始腐爛。聖姑不禁惋惜道:“真是可惜了這株靈樹了。”
聖姑說完突然單手一翻,那被劈成兩半的赤玄雙樹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開一樣,頓時朝着後面飛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揚起一片塵土。不過聖姑這時一下站了起來,又揮了一下手,那塵土便硬生生的又落下,不再飄起。
這時聖姑說道:“咱們開始佈陣吧。”
劉希聽見聖姑說佈陣,也立刻抖擻了精神。孫心乾往前走去,同時說道:“好,時辰也快要到了。佈陣吧。”說完又對着劉希說道:“小希,你站到那裏去。”說着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
劉希依言站了過去,然後問道:“那我需要做些什麼啊?”
孫心乾說道:“把鎖妖木牌拿出來,然後雙手緊緊握住。心中清除雜念。”在說到清除雜念的時候,孫心乾還特別加重了聲音。
劉希自然知道他師父指的什麼意思,於是點了點頭,回道:“是,弟子知道了。”說着將懷中的鎖妖木牌拿了出來,然後雙手緊握,放在胸前。
孫心乾見劉希已經站好,便朝着聖姑說道:“師叔,是現在施法,還是等那妖物快出關時再立刻施法?”
聖姑抬頭看了看天空,只見一輪圓月已經完全顯現,只剩一角還藏在雲中。不過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一陣轟雷。
孫心乾心頭一經,頓時脫口而出:“打雷了?”
聖姑臉上露出一絲愁容,說道:“看樣子,怕是要下雨了。這雨一下起,只怕我這五色神沙威能會有所減弱。”
劉希聽罷,心中暗自覺得奇怪。心想既然是法寶,怎麼會被一場雨所影響,於是連忙問道:“師叔祖,怎麼這區區的一場雨,就能將你的法寶威力削弱呢?”
聖姑幽幽說道:“即使是法寶,也無法與天抗衡。我們修道之人雖然能借用天地之力,不過終究只是借用而已。我們的力量與天地之力比起來,是十分的渺小的。所以今晚下雨,也是天意如此。雖然以我之道行,可以阻止這場雨,但這就違背了天意,日後也會劫難降臨。”
劉希心中暗暗發恨,不停的罵着老天,心想妖物要出關,你卻還下雨幫它,到底是什麼個天。不知道幫好人,只知道幫妖怪。
可剛在想,又是一陣轟雷響起。劉希頓時心中怔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是老天在發威,還是隻是湊巧而已。不過劉希卻是不敢再在心裏罵天了。
孫心乾這時也說道:“師叔,咱們快佈陣吧,借法陣之威,將雨擋在外面。”孫心乾一邊說着也摸出了鎖妖木牌拿在手中。
聖姑這時已經隱隱感覺到腳下的妖氣越加躁動,知道那百年百日妖要出關了,於是點頭說道:“好,佈陣!”說罷將鎖妖木牌拿在左手,而右手則手捏劍訣,然後說道:“劉希,我念什麼,你也跟着我念什麼。”
劉希從未擺過陣法,所以不知道要唸咒,還以爲只需要拿着法器站好位置就可以了。而這時候他們三人的位置,正好成一個三角形將地洞圍在中間。
只聽聖姑朗聲說道:“浩然天地,乾坤借法。三才鎖妖,氣衝北鬥。”話音剛落,那手中鎖妖木牌上的符咒頓時又活了過來,不停的流動着。
孫心乾聽聖姑唸完,自己也跟着念道:“浩然天地,乾坤借法。三才鎖妖,氣衝北鬥。”剛一唸完,自己手中的木牌也產生了變化,劉希知道現在該自己了,於是也學着念道:“浩然天地,乾坤借法。三才鎖妖,氣衝北鬥。”再唸的時候,劉希十分害怕自己道行不夠,唸完咒語之後不能催動法陣。
可當他唸完的時候,手中的鎖妖木牌立刻發出一陣光亮,然後木牌上面畫的符咒都跑了出來。再看聖姑和孫心乾手中的鎖妖木牌,也都是一樣。符咒不再是在木牌上面上面流動,而是從木牌裏面直接飛了出來。
而且聖姑所持木牌的符咒朝着孫心乾飛去,孫心乾所持木牌朝着劉希飛去,而劉希所持木牌的符咒則飛向了聖姑。
這三條符咒宛若一條金線似的圍着地洞開始旋轉起來,而每旋轉一圈,便從符咒上面飛出一道金圈,將三人圍在金圈裏面。
隨着金圈越來越多,漸漸以三人爲中心,畫出了一塊不大不小的地方來。而這金圈之中,便就是法陣所製造出來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