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是‘翡翠坊’的人?”天炎略顯驚訝,脫口而出道。想不到自己的身份竟然早已暴露。
“閉嘴,笨蛋,人家這是在套你的話!”遠處瞬間傳來一個女子冷喝聲道。
“原來你們真的是‘翡翠坊’的人,果然,哪有不喫腥的貓,你們最終還是玩起了這種監守自盜的把戲!”狐狸皮帽男子哈哈大笑,搖頭道。
“媽的,你這傢伙竟然敢耍我,去死!”天炎感到了被愚弄的恥辱。
一股無法遏制的憤怒終於引爆全身,無盡狂暴氣息終於自體內洶湧而出,竟然在其身後再次凝固出一道青色氣輪。
兩道氣輪相互輝映,散發強大威能,彰顯一個恐怖的事實,就是這個天炎竟然是一名周天境二輪高手。
也就是說,之前他一直都是在隱藏實力,貓玩老鼠。
狐狸皮帽心中震撼,眼中苦澀而絕望。
他還是低估了敵人。
人家玩貓耍老鼠的把戲,現在這頭貓被徹底激怒了,自己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他憑藉着自己玄境武技《銀河覆水劍訣》,還有信心跟一名周天境後期高手抗衡一下。
然而面對一名周天境二輪高手,根本沒有絲毫幸理。
結局早已註定。
這是修爲境界的完全壓制,是定律,沒有人能夠打破。
二輪周天境修爲完全爆發出來的天炎,目光冷厲。
手舉噴發出三丈刀氣,凝視狐狸皮帽男子,如同神罰,瞬間劈落,道:“你以爲我們是因爲想要搶奪你身上的東西纔會半道截殺你的嗎?
太天真了。
對於我們組織來說,什麼樣的寶物沒有?
其實我們想要的,是你這個人。
你或者不知道,你能夠出現在這裏,都是命運的安排。
你的死,意義重大。”
狐皮帽男子心中一驚,脫口道:“什麼意思?”
然而天炎卻冷笑一聲,殘酷道:“等我先取你四肢,再慢慢抽取你龐大的精血之力,將你煉化,你自然便會明白了,當然,那時候可能你,已經不是‘你’!
不過你這玄境武技,確實神妙,我剛好缺少一門玄境武技,卻是剛好。反正你都要死了,這門武技就歸我所有了,也算物盡其所。”
“就算死,你也永遠無法得到任何東西。”狐皮帽男子卻是目光決絕的道。
“真的嗎?那就試試吧!”天炎露出獠牙,猙獰笑道。
巨長的刀氣如同天雷,撕裂空氣。
刀還未落,強大的刀鋒力量已經將地面犁出一道巨大的刀痕,向着前方目露絕望的狐狸皮帽男子直接撕裂而去。
狐狸皮帽的男子眼神絕望中帶着解脫。
他知道這死亡一刻終將到來。
不由將體內僅剩的精元全部抽空,凝聚於手中長劍之上。
一片鴻蒙銀光散發,如同潮汐,又如同一片星河。
瞬間對着那道猛烈的刀氣傾瀉而去,心中無憾般道:“覆水劍,終焉前,綻放出你最後的光芒吧!”
凝固而猛烈的刀氣劈落無邊蔓延的劍氣潮
水之中,劍氣潮汐僅僅是消磨了刀氣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便被刀氣徹底撕裂開來。
脆弱的就像是紙張之於剪刀,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上。
這就是周天境一輪和二輪之間的巨大境界鴻溝。
以殘缺的玄境武技,根本無法填平巨大鴻溝。
結局在天炎劈出那蘊含了他周天境二輪力量的一刀的時候,已經註定。
狐狸皮帽男子在無窮刀氣之下,七竅流血,嘴角露出一絲不甘。
面對那驚天一刀,緩緩閉上了眼睛。
“孫小子,這傢伙就要完蛋了,你還不出手?”此刻帝江提醒孫豐道。
“別急,再等等。”孫豐卻是眉頭輕皺,若有所思的道。
他有種預感,對方根本不會殺死這個狐皮帽男子。
果然,原本骨刀劈落的天炎卻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瞬間改劈爲拍,刀背狠狠拍在閉目等死的狐皮帽男子胸口,如同炸裂,將其狠狠拍飛十幾丈外。
狐皮帽男子口吐鮮血,砸落在地,全身經脈卻是完全被封,動彈不得。
他驚恐睜開眼睛,怒視慢慢收刀的天炎,道:“爲何不殺我?”
“我說過,你最珍貴的東西,是你這個人。”天炎卻是露出一絲詭異而殘酷的笑容道。
讓狐皮帽男子內心一陣冰寒。
“如果你不殺我,是爲了得到我心中的玄境武技,那是做夢!”狐皮帽男子冷笑道,目光堅毅。
“不急,等我們先玩個遊戲之後,再討論下面的事情。”天炎卻是淡然一笑。
“很好,原本只是想着抓一隻兔子,結果卻是抓到了一個老虎,這次的收穫,超出想象。天炎,別耽誤時間了,趕緊動手吧,下面還有好幾個人要抓拿呢。”此刻紅馬上的美少婦突然開口,並且用一種如同看着獵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會狐皮帽男子,露出滿意目光道。
“放心,那些人身上留有我們的印記,逃不掉的。那麼現在,就讓我好好玩一下吧,希望這個倔強的傢伙別像之前那些個傢伙一樣,弄兩下就死了,影響我們的計劃。”天炎獰笑,慢慢接近狐皮帽男子,並且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血紅色的葫蘆來。
“你,你們想幹什麼,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不知爲何,看着天炎手中那隻如同滴血一般的血葫蘆,狐皮帽男子內心升起一股難於遏制的寒意,如同看見的是一個來自於地獄的鬼物一樣,讓他有種發自靈魂的戰慄,不由怒吼道。
“別急,好戲在後頭。”天炎卻是冷笑一聲,目光肅然,緩緩將葫蘆口上的塞子緩緩拔開。
那一瞬間,只見血葫蘆之內一團濃郁的血紅之氣沖天而起,然而快速瀰漫周圍空氣之中。
這團血氣詭異,擴散速度快速,如同擁有生命,竟然一點點侵蝕並且逆轉這一片小天地的某種規則,讓天地爲之變色,化爲一片血紅色的空間。
同一時間,自從天炎拔開這個血葫蘆塞子,遠處山丘上的孫豐也是頓覺渾身一冷,有種置身於人間地獄的感覺。
“咿?這東西不簡單,我從它身上竟然感受到一股洪荒的氣息。”帝江也感受到了那種逐漸轉
化周圍空間規則的詭異,眼神震驚的道。
能夠擁有洪荒氣息的東西,一般來頭都極不簡單。
“看來我之前想錯了,這個翡翠坊所謀甚深,根本不是殺人越貨那麼簡單啊。”孫豐目光逐漸凝重道。
不知爲何,他感受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事態發展超乎想象。
所以他決定繼續觀察下去,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個葫蘆叫做‘二十八星宿融天葫蘆’,可是一件上古時期的寶貝啊,具有神妙,威力巨大。
可惜殘缺,雖然經過我們組織百年的修復,寶物的實體雖然恢復了七八成,不過依然缺少最重要的二十八個器靈鎮守此葫蘆。
只要我們收集到足夠的星宿主魂來鎮守此寶物,此寶物將會重生,恢復上古時期的輝煌。”天炎胸有成竹,看着狐皮帽男子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毫不忌諱的道:“現在,就是你獻出自己靈魂,爲此寶物的重生貢獻一份力量的時候到了。”
“二十八星宿,二十八個主魂?”孫豐聞言心中一驚,突然想起他們之前參與的“玄黃拍賣會”,不是剛好有二十八個人嗎?
難道此事跟他們二十八個人都有關係?
“難,難道我們二十八個參與拍賣會的人,都是你們這次的目標?”狐皮帽男子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驚呼道。
“不錯,你以爲那二十八道邀請函落到你們手中,都是意外所致嗎?不,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從你們拿到那張特殊的邀請函的時候,你們的命運已經註定。”天炎終於露出猙獰笑容道:“因爲你們都是身具二十八星宿命格之人。”
“二十八星宿命格?這是什麼東西?”狐皮帽子聲音嘶啞的道。
“我們組織裏面的‘佔命師’曾經說過,人皆有宿命,始終皆有定理,這便是命格。聽上去挺玄乎的。
這樣說吧,這玄黃邀請函實際上叫做‘星宿宿命牌’,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最重要的是,它有種冥冥中的命運力量,能夠指引它們落入應該落入的人手中,比如你們這二十八位擁有星宿屬性的人手裏,幫助我們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二十八個適合成爲‘二十八星宿融天葫蘆’器靈的人。
爲了這一切,我們可是準備了上百年啊,最終鎖定了你們,你們應該深感榮幸,乖乖獻出自己的一切,成爲這個寶物的器靈纔對。”
天炎說出這一切,眼神中開始散發一種猶如信仰一般的瘋狂。
然後在狐皮帽男子絕望的目光中,打出一道複雜的法訣,如同解開某種禁忌的封印一般,血葫蘆竟然自動緩緩升起,向着狐皮帽男子頭頂飛去。
命運的指引!
孫豐聽見這句話,突然想起自己得到這個“玄黃邀請函”的過程,不是太簡單了嗎?
現在想想,就像是命運的安排一樣。
以前還以爲自己實在是太幸運, 然而此刻看來,無論是有人重金購買,還是血洗門派搶奪,抑或是自己簡單的從小叮噹手中得到,其實都是冥冥中有種如同命運的力量在作祟。
如此一想,孫豐心底瞬間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