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
葉青青一愣,她不可思議地看向畫中人的脖頸處,“她明明沒有……”沒有喉結。
李瑞瞭然一笑,“是我疏忽了,一直猶豫他的服飾,齊國傳統的衣服具有高領的特色,所以沒有着急畫他的喉結。”
他放下筆,已然沒有繼續作畫的意思,“在我很小時,那會父親還健在,一位世伯到家中做客帶來了這個男人的畫像,我一度以爲他是女子,沒想大錯特錯,所以對他有很深的印象。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想此畫應該好賣,今天纔會故此一畫。”
葉青青頷首道:“原來真是個男人……”
李瑞的父親、她的公公李文昌在世時雖然是個九品小官,但起碼在京城當職過,能得到“齊國第一美”的畫像也算正常。
沒曾想葉青青的突然出現,打斷了李瑞作畫,讓這幅“第一美”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被畫完,直到葉青青知道畫中人的真實身份,那時李瑞才完成了此畫。
月十五將近,葉青青多數時間在看醫書,大災重病她不指望能對症下藥,只求背熟一些常見藥材的藥效,以配合食材的禁忌,不識的字她就問李瑞,李瑞有意兩人一同練字也好教她識字,卻被葉青青訕訕笑兩聲轉移話題,她只求識字,練字就免了,讓她一個現代文人拿毛筆還是等以後閒下的時候再練字陶冶情操吧。
隔天清晨,葉青青早早起牀,做早飯,材料就是之前捕的鯡魚,鯡魚是最常見的食用海魚,屬多油的魚類,醃製或者熏製亦。
葉青青從井中擡出裝魚的厚木桶取鯡魚,開膛破肚、剔骨切魚,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再將魚肉剁成泥狀與少許鹽、蛋清、澱粉混合一起,用手以順時針方向打旋至起膠,然後放入壓面的模子了用力擠壓到鍋中熱水,慢慢煮熟直到面線變爲半透明白色。
最終的湯汁就是用鯡魚剔除下來的魚頭魚骨加少量米酒、薑片、鹽熬製成,把已熟的魚面在生薑水過一次,濾水後再澆湯汁,灑上少量蔥花,並搭配幾根過熱水的油菜,清湯魚面便香噴噴出鍋了。
葉青青扇了扇魚面的香氣向自己撲來,她的眸光發亮,表示對魚面相當滿意,美食、晴空,又是新一天的好開始。
她敲敲李瑞房間門,“起牀了,李瑞。洗漱好有魚面喫。”
半響沒有回應,人不在?
“李……”
葉青青剛想再次確認,就聽身後傳來李瑞的聲音。
“娘子。”李瑞走來,手裏端着洗臉用的木盆,手巾搭在木盆邊緣已經溼透,應該是剛剛洗漱完。
葉青青轉身看去,怎麼又是沒動靜?她還以爲李瑞一直在房間睡覺呢。
李瑞看出了葉青青疑惑,微微一笑,先把東西放回房間,這才說道:“我起的時候你正在廚房,見你很專心,好像在做魚,就沒有打擾你。”他輕輕嗅了嗅,“好香,魚湯嗎?”
葉青青點點頭,怨不得沒聽到李瑞出了房間,不過她一向如此,站在竈臺前就會全身心投入,做一行愛一行,以求不辜負食材,達到食物最佳的味道。
她催促道:“是魚面,快去嚐嚐味道如何。”
葉青青趕早進縣城,免得中午纔到就一天什麼事都做不了,飯後的洗碗就交給李瑞,她叮囑幾句出了門。
少歇多行,葉青青到達縣城時顧不及休息直奔王鐵將那。
店鋪裏成列着各式各樣的兵器,每樣都經過精心打磨,價格合理,是附近一代最火的百年老字號,站在前廳就可以聽到後院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葉青青掃了一圈不見王鐵匠,問店裏夥計得知原來王鐵匠在內堂見客人,她便坐在一旁邊四處看邊等,突然聽到似曾相識的聲音。
“王師傅,是否覺得我的誠意還不夠?”謙和有禮的男聲。
“這……白掌櫃你就不要爲難我了,那位客人今天就會來取貨,你是要老頭子我晚節不保嗎?”
外堂的葉青青不由多聽了幾句,白掌櫃?不會是福海樓的那位吧?
她聽着聽着,突然感覺不對頭,這白千鶴分明就是在打她定製的萬能刀的主意!
葉青青哪裏還坐得住,她順聲源跑進內堂,就見一臉作難受窘的王鐵將和錦袍翩翩的白千鶴站在迴廊口,她主動打招呼,“王師傅,我的刀做好了嗎?銀子我都準備好了,看不要讓我失望啊!”她晃了晃手中的錢袋子。
王鐵匠看到救星出現臉上的愁雲頓散,三他兩步走到葉青青身旁,“當然做好了,葉姑娘,我這就給你去拿,稍等片刻。”不去看白千鶴的反映,說完就跑沒影了。
伴有叮叮噹噹聲音的迴廊只省葉青青和白千鶴。
“那種奇特刀具是你想出來的?”白千鶴好奇道。
葉青青不溫不熱地回了句,“有問題嗎?白掌櫃。”她的態度被挑不出什麼理,雖然她和白千鶴有過不是很愉快的初識,但那種良性比試,白千鶴若耿耿於懷就顯得他這個一樓之主太小肚雞腸了。
她目光輕撇,正好看到白千鶴右手裏的白珠小算盤,果然無商不奸,走哪都要算計到哪。
算是得到答案,白千鶴眼中劃過一抹驚訝,謙謙有禮道:“不知嫂夫人可否讓一柄此刀於我?銀子方面,嫂夫人儘管提。”
“白掌櫃就是白掌櫃,出手想必闊綽。”葉青青先是充滿期待,後卻一臉惋惜,“可惜此乃家傳寶藍圖,恕我不能如白掌櫃所願。”
葉青青果斷的拒絕,白千鶴並沒有再糾纏,只是待她和王鐵匠做完交易後,突然問道:“嫂夫人不是和李兄已成親?爲何王師傅還喚嫂夫人‘葉姑娘’?”
聞言,葉青青無奈翻了個白眼,這種問題還算問題嗎?她沒有轉身繼續向外走,出於基本的禮貌,她還是回答道:“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叫什麼都一樣。”
直到她快要消失在白千鶴視線範圍時,身後飄來他不置可否的兩個字,“是嗎?”語調輕輕淡淡。
葉青青微微一頓,難道他不認同這個理由,還會和李瑞告狀不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