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本事極爲簡單的事情,可就在葉青青從進門到上樓的時間裏,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做事留餘地,收益的終是自己。
二百兩白銀已收入囊中,葉青青在白千鶴有意離開時,她突然說道:“白掌櫃是否有情趣加入我的漁家閣?”
此話一出,李瑞與白千鶴皆是一愣,不過李瑞最先回覆正常,他脣角微夠,望着葉青青的鳳眸亮了亮,他支撐葉青青的決定,只因相信她。
到時白千鶴看着葉青青良久纔回神,他饒有興趣低反問:“少夫人此話怎講?”他向外側動的右腳收了回來,顯然離意已退。
葉青青有仔細觀察白千鶴的反映,她的態度大有改變,“不瞞白掌櫃,我有意盤下漁家閣,奈何還差一百兩。我知道白掌櫃的能力單獨盤下漁家閣不成問題,但偌大的幾樓重在管理經營,白掌櫃若有意,早已把漁家閣收爲囊中之物,如今無所動作,必定有所顧慮。”
她相信白千鶴能理解其中含義的重要性與正確性,“漁家閣雖然不及福海樓的規模一半,但從地理位置來講,白掌櫃應該知道它對福海樓的影響程度。”說道後句話時,她眼露自信,無關外貌、無關身份,僅憑實力來說話。
葉青青無疑有自信的資本,她繼續:“既然註定有人出現,爲何不選擇多個朋友呢?”
多個朋友還是多個敵人?這話她沒有直接點破,但她要表達的意思已然顯而易見,只等白千鶴的正確選擇。
葉青青說的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果嚴格來講,她邀請白千鶴入夥漁家閣是因缺少那一百兩銀子不過是個幌子,她真正看重的是白千鶴的人際關係圈。
她初來乍到,認識的人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和白千鶴相提並論,她既已下定決心經營漁家閣,白千鶴的入夥必不可少,不然她帶領漁家閣走的路就不止要事倍功半了。
“好。”
最簡單的一個字眼,卻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白千鶴的眼中劃過一抹欣賞,正式開始了他和葉青青合夥人的關係,隨後兩人說了一些具體的細節,大致的意思就是漁家閣是由葉青青全權管理,說白了就是他白千鶴只管收屬於他的那份錢,但葉青青堅信,在必要時刻,白千鶴會出面的,因爲他是一個商人,無利不起早,他亦不會讓自己的錢白白打水漂。
當然,白千鶴有識人的眼光,而葉青青也有令人信服的能力!
從福海樓出來後,葉青青本在擔心李瑞會有不悅,畢竟這麼大的事情她從未和他提及過一句,更不要說徵詢他的意見。其實此事非葉青青故意爲之,她覺得既是一家人,事情商量着來是應該的,但拉白千鶴入夥真真是她突發奇想,豁然的領悟,只不過有意找他人入夥的想法她早就有,但人選是她在進福海樓時纔想到的。
何況根據以往的經歷,李瑞和白千鶴之間似乎並不如表面上相處的那般融洽,沒曾想李瑞竟然完全支持葉青青,出乎了葉青青的意料,但總歸這是好事,在需要不到兩個月她就可以正式接受漁家閣了。
隨後,葉青青到漁家閣,正好碰到花大娘一家三口,兩人是無年齡界限的朋友,聊得愉快,花大娘爲葉青青高興的同時,亦爲自己多年經營的心血由葉青青接手而欣慰,她相信葉青青只會把漁家閣越辦越紅火。至於漁家閣的過戶,大約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全部辦理完畢。
進城的任務總算完成,葉青青同李瑞、小五到綢緞莊選布匹,除了李瑞和小五需要的面料外,葉青青爲自己也選了兩匹布料,現在家裏她的衣服都極爲不合身,不方面做事。
一共六匹布,葉青青付清賬,她臨走前突然又選了一匹湖藍色布匹,李瑞脣角微勾沒多問,並且主動提出爲葉青青拿布匹。
“娘子,我來幫你拿。”李瑞又吩咐小五,“小五你也幫忙。”
“哦,好。”
沒等葉青青開口,手中的布匹已剩下湖藍色的一匹,她看着李瑞漸佳的臉色,心裏男人確實不該過於嬌弱,便沒再爭着拿布匹。
直到六天後,六件嶄新的衣服葉青青親手製成,李瑞滿面笑容地試衣服。
“這裏緊嗎?要不我再改一下。”葉青青爲李瑞整理衣領,詢問他衣服是否合身舒適。
李瑞微微一笑,“娘子,不用修改了,兩件衣服都合身,我很喜歡。”他盯着葉青青認真的眼眸,他渾身那種由心而發的舒暢輪誰都看得出。
他瞥了眼衣櫃,不見那抹嶄新的湖藍色,眸子亮了亮,心底在期待,娘子是要給他驚喜嗎?
是爲了九天後的日子?
李瑞的脣角微微揚起,若有似虎的淺弧。
小五夠機靈,看出李瑞心情極佳,在李瑞試過衣服後,嚷嚷着也要試穿葉青青親手做得衣服,他能如此任意,必然察覺到李瑞的默許之意,不然就是借膽給他,他都不敢在李瑞面前隨意蹦躂。
“好。”葉青青點頭應道,縫衣服的手藝是她和周慧現學現賣的,沒想做出來的每件衣服效果都不錯,她自然高興。
小五換好新衣,葉青青走上前爲小五整理衣肩,她突然發現小五的個子長高不少,不由莞爾一笑,在她眼裏十一歲的小五完完全全就是個孩子,親眼鑑證小五的成長,她由心而發的高興,或許因爲曾經親情的缺憾,現在的她已把小五當作弟弟照顧。
一個家裏,有李瑞、有小五,葉青青覺得很充實,就算再累再幸苦也不覺得。
李瑞就坐在桌前,他看着葉青青的一舉一動,靜靜地注視,很安靜,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時有了這樣的習慣,第一次與葉青青相見的畫面他仍記憶猶新,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灰頭土臉、形象極爲不堪的她有那樣一雙明亮有神的眼眸。
李瑞眼中葉青青的背影隨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小,他不禁心中一怔,頓感時間流失飛快,她的虎背熊腰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儘管依然有幾分圓潤,但現在的她已有屬於少女的曲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