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然還想繼續對着剩下的一片竹林再來一刀,好直接完成第二階段的異能訓練。卻發現自己的異能力居然已經被剛剛的那一刀給抽了大半。
“果然只能使用一次。”陳浩然心中大汗。“太可惜了。”
貂羽撤去籠罩着整個竹林的白光,微笑着說道:“其實你這個師父還是挺不錯的,這個訓練對你來說還是很有幫助的,我覺得你應該還是用那把柴刀去砍竹子。我猜你師父原本的意思並不是叫你把所有的樹都砍完,而是掌握“砍”的方法。如果掌握了正確的方法,我想你再用那把柴刀砍,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麼辛苦了。”
“真的嗎?”陳浩然質疑。
“嗯,不信的話,你試着讓每一刀都保持在同一軌跡上,而且該用力的地方用力,不該用力的地方借力。”貂羽耐心地給陳浩然解釋道。
“保持在同一軌跡上?該用力的地方用力?不該用力的地方借力?”陳浩然心中默唸着,似乎有所感悟。
貂羽看着陳浩然低頭思考,不忍心打擾,便悄悄化作一道流煙隱藏進黑龍噬日刀之中。
“咦?貂羽你去哪了?”當陳浩然抬起頭來才發現,貂羽消失在了身邊。
陳浩然的腦海裏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今後,我都會一直藏在黑龍噬日刀裏,想要和我交流,只要在心裏呼喚我便可以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現在該做什麼?”陳浩然在心裏和貂羽交談着。
“繼續過你的生活。”
“呵呵。”陳浩然啞然一笑。隨即明白了貂羽的意思。畢竟貂羽只是陳浩然指引者,而不是他的保姆。
陳浩然轉身看向半片的竹林,還有地上的那把柴刀。再瞧瞧手裏的這把鋒利無比的黑龍噬日刀。
一陣清風拂面吹過,讓人感到清爽,連腦袋也清醒不少。
“貂羽指引者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好吧,那我就用柴刀來砍。”說罷陳浩然便把黑龍噬日刀給收進了乾坤袋,小走幾步,彎下腰,撿起了柴刀。向着另一片完好的竹林走去。
重新面對竹子,陳浩然鼓起了自信,他也知道現在不可能像黑龍噬日刀那樣,一刀就能夠輕鬆地砍斷竹子。不過,他現在在乎不是砍斷竹子的那個結果,而是砍斷竹子的這個過程。他需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領悟。
“咔,咔。”陳浩然一刀又一刀地砍在竹節上。
“相同的軌跡,該力則力,不該力則借。”陳浩然一邊試着重複上一刀的動作,一邊心裏默默銘記這貂羽說的那兩句話。
汗水滑落額頭,溼透了全身,手也早已磨起了水泡,陳浩然卻一直堅持着,要知道現在是夜晚。本該是休息的時間,陳浩然卻藉着暗淡的光,陰涼的風。砍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
沙漠之樓裏的太陽特別奇特,是因爲陽光是透過地面一層薄薄的細沙,照射進來的,帶着金黃的亮光。使沙漠之樓的早晨顯得特別地金碧輝煌。
“咔,咔。”陳浩然依舊一刀又一刀地砍着。
轉身回望,沒想到陳浩然居然砍了近四十根。
第三天……第四天……陳浩然依舊堅持不懈,動作也越來越熟練。竹林裏的竹子也漸漸變少了。
第五天……
“刷~刷~”又一株竹子被砍斷。
陳浩然現在的動作已經明顯熟練得多,僅僅只需要二十刀便能夠輕易砍斷一株竹子。而且每一刀都顯得穩穩當當,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幾乎每一刀都會反震回來。
同時仔細觀察,便可以發現,陳浩然現在的每一刀,幾乎同時運動在一個軌跡上。如若用照相機來拍攝的話,恐怕每一張照片上的刀影都可以重疊再一起。
而且陳浩然現在的動作也變得十分的自然。
揮起,下落。揮起,下落。彷佛渾然天成一般。
陳浩然抬起頭,望向前面的僅剩的一小片竹林,再看看身後密密麻麻砍斷的竹子。露出一陣欣喜。
“照着這個速度,相信明天就能夠砍完了。”
“嗯,加油,繼續。”陳浩然在心裏自我鼓勵道。
正當陳浩然抬起頭,想要揮起柴刀繼續砍的時候,突然看到火鼎公兩眼滾大滾大地看着被砍了大半的竹林,神情彷佛呆滯了一般。連風吹過,頭髮都不飄一下,真讓人懷疑是不是僵化了?
“師父,你怎麼來了?”陳浩然欣喜地拿着柴刀就小跑過去,對着火鼎公招呼道。
火鼎公這才從呆若木雞中恢復過來。張大眼睛,嘴巴抽搐地說道:
“這,這些都是你砍的?”
“嗯。”陳浩然點點頭。
真是難以置信,火鼎公擦亮了眼睛,又看了一回。
“這可是金節竹!竹身的硬度超過一般金屬,竹節的硬度可與石巖相當。你居然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就砍斷了近九百根的金節竹?”火鼎公的聲音幾乎是咆哮着的,他完全被震撼了。
“你知道,師父當年我,砍這些金節竹用了多少時間麼?”火鼎公彷佛怪物一般看着陳浩然。
陳浩然搖搖頭。
“我當時把這些金節竹全部砍完,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火鼎公特意在一個月上提高了聲調。
“而你,砍了接近四分之三的金節竹,卻用了三天!”火鼎公長嘆一聲。看來真的是沒法跟陳浩然這個怪物比了。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還比一浪高啊。
陳浩然尷尬地笑了一下,他不想師父也太難堪。
不過他心裏明白,如有沒有黑龍噬日刀砍去那一半的金節竹,還有貂羽的指點,即使他沒日沒夜地砍,估計也要半個月才能砍完吧。
“你快告訴師父,你是怎麼做到的?砍一根金節竹看看。”火鼎公不是不相信陳浩然,只是不相信他自己的眼睛。
陳浩然一愣,沒想到師父還要讓自己驗證一番,笑了笑,看來是沒有辦法了。還是先演示一下給火鼎公看。
只見陳浩然走近一株金節竹,很自然地舞起柴刀,彷佛柴刀就是自己的曲臂,沿着空中早就固定好的弧線,砍在金節竹某一個恆定的位置上。
“砰!”發出一聲聲響。那是竹節在反震。
陳浩然借用反震之力,又順勢把菜刀拉到空中某一恆定的高度,“嗖!”同時又用上自己的氣力,再次砍在金節竹恆定的位置上。
如此保持相同的頻率,反覆十幾個來回,金節竹便斷落在地。而這一過程,僅僅用了二十秒。這估計是陳浩然砍得最快的一次了。
如果每一根都保持這個速度,三天之內砍完金節竹,並不是不可能。
“如此完美的演繹!”這是火鼎公驚歎之後給陳浩然的評價。
“你以前是不是,砍過這樣的竹子?”火鼎公疑問道,沒有經過訓練是不可能把一個砍竹的動作都演繹的如此完美。
此時,陳浩然的心裏突然想起貂羽的聲音。“最好不要把超能器和我的事情告訴外人。”隨即聲音便漸漸淡去。
陳浩然一愣,不禁偷吸了一口氣,眉頭跳了一下。“唉,看來只能欺騙一下師父了,超能器的事情,還不是不要讓師父知道的好。”
“這樣的竹子我倒沒砍過,不過小時候,我有天天和爺爺去山林裏砍竹子,那裏的竹子也特別的硬,可能是砍多了,所以自然很熟練了吧。爺爺還誇我砍得比他快呢。”陳浩然尷尬地欺騙道。
火鼎公單手託着下巴,略有所思。“那你都知道砍這樣的硬竹子都該注意哪幾點麼?”
陳浩然仔細體會了一下自己砍竹子的感覺,結果還是貂羽所說的那幾句話:“保持相同的軌跡,該用力的地方用力,該借力的地方借力。”
火鼎公滿意地點頭,陳浩然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他已經領悟到了精髓。
“嗯,看來你已經領悟了這第二階段異能訓練的精髓。當你要懂得舉一反三。”
“舉一反三?”
“對,就像在戰鬥中,把你的敵人就當做是金節竹一樣,明白了麼?”
“把自己的敵人當做是金節竹?”陳浩然突然想到了什麼。
“哦,我明白,師父您是說,在戰鬥的時候,每一次異能力的使用,都要做到恰到好處,讓每一次的攻擊都達到最大的效用,即不浪費,也不白費。”
火鼎公憨笑着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呵呵,師父您過獎了~”
“對了,師父那剩下的那些金節竹怎麼辦?還要砍麼?”陳浩然轉頭,看着身後的僅剩的一小片金節竹問道。
“既然你都已經領悟了精髓,再砍也是多餘。我看就不必了,現在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們一起去至南沙樓。”火鼎公微笑道。
“明天去至南沙樓?”陳浩然興奮地反問一聲。
“呵呵。嗯。”看着陳浩然興奮的樣子,火鼎公也是開心地不得了。
“哈哈,太好了!”
說罷陳浩然便收拾了一番和火鼎公離開了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