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6:30,鬧鐘響了,蘇慶知伸了個懶腰,起牀洗漱。
樓下錄音室,王文軒依舊劈裏啪啦的敲擊着鍵盤,眼睛裏佈滿了血絲。
不過,他的精神頭很好,唐楷基和宋韶亮兩人萎了,四仰八叉的在躺椅上打着呼嚕。
蘇慶知輕輕釦門,指了指外面,王文軒會意,走了出來。
“還能不能開車?”蘇慶知把手插在口袋裏,全副武裝起來,外面太冷了。
王文軒被涼氣一激,打了個寒顫,忙把羽絨服裹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問道:“一定要走?”
蘇慶知點點頭。
王文軒也知道他的脾氣,便不再勸解,返身回屋,把唐楷基的車鑰匙拿了出來,說道:“走吧,我送你。”
蘇慶知站着沒動,這傢伙一宿沒閤眼,現在這個樣子,還能開車嗎?
就算勉強能開,也屬於極度疲勞駕駛,把自己交到他手裏,會不會太不尊重生命了?
“要不你去睡會,讓胖子送我吧。”蘇慶知說道。
王文軒攏了攏長髮,抖擻着精神:“走吧,我真沒事。”
車沒走多遠,路邊有賣早點的,兩人買了一蒸籠包子,又盛了兩碗八寶粥。
這頓飯是王文軒請客,他囊中羞澀,下館子的錢都沒有,因而只能在路邊小攤上喫包子喝稀粥。
王文軒問:“蘇哥,我想不明白,你爲什麼要一直隱藏在幕後?”
憑藉《中學時代》、《take-me-to-your-heart》這兩首歌,蘇慶知一定能躋身華語樂壇金牌作詞人行列,這麼好的成名機會,爲什麼要藏着掖着呢?
蘇慶知喫着蜜汁豆沙餡的包子,抿了把嘴脣,說道:“關於這個問題,你兩年後再來問我吧。”
王文軒懂他的意思,笑了起來:“你就這麼有信心我們一定能紅?”
蘇慶知放下調羹,以少有的自負口吻,說道:“我寫的歌都是經典,不是經典的我不寫,你們三個趁早做好大紅大紫的思想準備,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這話在外人看來一點都不謙虛,但蘇慶知心裏有數,《take-me-to-your-heart》是邁克爾學搖滾的代表作,這張專輯曾創造了25萬的銷量奇蹟,說是紅遍全世界也不爲過。
這首歌本身質量沒問題,又有原唱《吻別》打下的羣衆基礎,無論給誰唱都能紅,只不過是紅的程度大小而已。
wts樂隊之前默默無名,這次又是以網絡歌手的身份出道,受制於互聯網普及化程度的影響,不可能像前世邁克爾學搖滾那樣紅遍全世界,不過紅遍全中國足夠了。
王文軒也很看好這首歌,但他經歷了太多的失敗,沒有蘇慶知那麼樂觀,因而就顯得不是十分自信。
“打算考哪所大學?”他轉移話題。
蘇慶知指了指中州大學方向:“中大。”
王文軒喫驚道:“中大是985啊!”
這個年代,大學還沒有大規模擴招,錄取率只有可憐的30%,能考上大學已屬不易,至於說985重點院校,進去的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尤其是像河洛省這樣的高考大省,更是難上加難。
王文軒高考那年,家裏不知道走了多少關係使了多少錢,但是因爲他的分數實在太低,最終也只能走了一所普通的本科院校。
做爲過來人,他明白考入一所好大學是多麼的困難,因而纔會對蘇慶知的目標表示懷疑。
當下蘇慶知聽了,笑了笑說:“就是因爲中大是985院校,所以我才把目標定在這裏……”
王文軒聽了,很識趣的閉上了嘴。
會寫歌又是學霸,這也太打擊人了,和眼前這個妖孽一比,自己跟個廢物有什麼區別?
喫完早飯,蘇慶知坐到駕駛位上,說道:“我來開吧。”
王文軒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直接坐到了副駕駛位上。
汽車啓動,加速,變速,拐彎……蘇慶知的一系列的操作都相當熟練,並且車行過程中十分的平穩。
王文軒不禁問道:“你這駕駛技術最起碼也有三五年了吧?”
蘇慶知說:“會開車,不過沒有駕駛證。”
王文軒笑道:“我的駕駛證都不知道扔哪兒去了,只要不違章,沒人查,大膽的開吧。”
到了汽車站,王文軒要去買票,結果把衣兜翻了個底朝天,一大把零錢,仔細數了數,三塊九,還不到四塊錢。
蘇慶知很是無語的看了眼他身後不遠處那輛價值七十多萬元的豪車,如此落魄的富二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還是我來吧。”蘇慶知走向售票窗口。
王文軒尷尬萬分,落水的鳳凰不如雞。
請人喫飯只能在在路邊三無小店喫包子喝粥,幫人買票結果身上只有四塊錢不到,這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蘇慶知買了票,向他揮手:“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上車了。”
穿過候車廳,找到往隆裕縣的長途客車,蘇慶知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沒過多久,客車駛出客運站。
蘇慶知閉目養神,腦海裏放電影似的把政治、地理、歷史幾門學科的重點、考點過了一遍。
他從口袋裏摸出鉛筆和紙,有沒有記住或者不理解的地方,直接記了下來,回去後查漏補缺。
汽車上高速沒多久,乏意襲來,他把座椅向後放了點,靠着睡了過去。
到隆裕縣,已經下午五點了。
回到學校,宿舍裏一個人都沒有,蘇慶知脫光衣服,衝了個冷水澡,一掃睏乏。
他又去食堂喫了晚飯,眼看着距離睡覺的時間還早,便去教室上自習。
教學區書聲琅琅,老遠都能聽到,這在平時的週日可不多見。
“你這兩天去哪兒了?”林疏影問。
蘇慶知說:“有事?”
林疏影說:“蘇文婉想借新概唸書,你的書你做主。”
蘇慶知說:“我把書借給了你,你愛借給誰就借給誰,反正到時候我只問你要。”
林疏影眨巴着眼睛,透露着一股古靈精怪的氣息:“那我如果不借給她,你會不會生氣?”
蘇慶知問:“我爲什麼要生氣?”
林疏影說:“你倆不是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嗎?”
蘇慶知不再搭理她,把路上做的筆記拿出來,對照着書本,開始查漏補缺。
林疏影嘴角向上微翹,勾勒出一個誘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