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喧囂熱鬧的車廂終於安靜下來,不少乘客都進入了夢鄉。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蘇慶知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半睡半醒間,林疏影迷迷糊糊的倒了過來,伏在他肩頭睡着了。
他有點無語,肩膀借你靠下就算了,你抱着我胳膊幹嘛,這又不是你閨房裏的枕頭……
他試着把胳膊抽出來,結果小姑娘砸吧着櫻桃小嘴,像護崽的小獅子,抱得越發緊了。
孟秀伊眯着眼睛看他,忍住了笑意,輕聲問道:“你怎麼還不睡?”
蘇慶知反問:“你不也沒睡嗎?”
孟秀伊說:“每次出門,不管有多遠,也不管幾天幾夜,我都睡不着,心裏總是不踏實。”
蘇慶知笑道:“咱倆正好相反,每次出門,不論遠近,只要坐上車,我都睡得死豬似的,打雷都劈不醒。”
孟秀伊向他投過來一個幽怨的眼神:“這樣說來,這次你睡不着,都怪我和疏影了?”
蘇慶知嚴重同意她的話:“有幸與兩位漂亮的女士同車同坐,如果悶頭大睡,豈不是辜負了這大好春色?”
孟秀伊嗔道:“油嘴滑舌沒個正形,趕緊眯一會吧,天亮後還不知道怎麼折騰呢。”
蘇慶知點點頭,正要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結果林疏影右腿搭了過來,以一個相當撩人的睡姿伏在他身上。
他嚇得一動不敢動,只能苦笑道:“這小妮子還真把我當成她們家枕頭了……”
孟秀伊這次沒忍住,掩嘴輕笑起來,說道:“繡花枕頭。”
蘇慶知聽了,苦巴着臉:“秀伊姐,不帶你這麼挖苦人的。”
孟秀伊愣了下,旋即想起“繡花枕頭”的下一句,氣氛頓時有點尷尬,她白了蘇慶知一眼:“趕緊睡覺!”
凌晨三點,火車順利抵達中州市。
下了車,外面寒風呼嘯,感覺能把活人凍成東北大板。
蘇慶知攔了輛出租車,三人一股腦擠進了後排座位,天太冷,抱團才能取暖。
音樂學院附近,外面一團漆黑,好不容易找到家亮着燈光的旅店,結果被告知僅有一個房間兩張牀。
兩男一女,一個房間……大家都是成年人,這不太方便吧。
蘇慶知扭頭就走,準備換下一家,結果前臺服務員好心提醒說:“這兩天wts樂隊要在音樂學院開歌友見面會,來了不少外地人,再加上週末很多學生都在外面住,賓館酒店都滿滿的,天那麼冷,你們別白費工夫了。”
孟秀伊想了想,說道:“我跟疏影一張牀,你自己一張牀,湊合着過一宿吧。”
林疏影沒怎麼明白服務員的話,爲什麼一到週末就有很多學生在外面住,學校不是有宿舍嗎?
不過,她這會快被凍傻了,思維嚴重滯後,也懶得開口詢問了,聽到孟秀伊的話,小雞啄米似的點着腦袋。
這家旅店的住宿費是一晚上三十塊錢,屬於中高檔次,客房裏通了暖氣,把人一下子從極地氣候拉回到了熱帶季風氣候。
蘇慶知麻利的脫掉外套,鑽進了被窩裏,然後背對衛生間方向,側身躺着,說道:“你倆去洗漱吧,我太困先睡了。”
林疏影進了衛生間,接着傳出反鎖房門的聲音以及悉悉索索的流水聲。
咦,不對,這聲音貌似不是水龍頭的流水聲……
蘇慶知打了個激靈,反手抽了自己一耳光,媽^的,想什麼呢?
孟秀伊被他這一記響亮的耳光嚇了一跳,忙問道:“怎麼了?”
蘇慶知右臉火辣辣的,像火燒似的,不過總算暫時打退了精蟲,他揉搓着臉說道:“大冬天的,怎麼還有蚊子呢。”
林疏影洗漱完畢,鑽進被窩裏,輕聲叫道:“蘇慶知,你睡着了沒有?”
蘇慶知沒理她,假裝睡着了。
這種境況,越清醒越尷尬,倒不如迷迷糊糊的睡死過去。
過了一會,孟秀伊洗漱完,把外套脫了掛在牀頭的衣鉤上,掀開被子鑽進被窩,輕聲說道:“趕緊睡吧,不然白天要犯困了。”
林疏影“嗯”的一聲,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
蘇慶知暗籲了口氣,心道終於天下太平了,可以安安穩穩睡一覺……
然而,今天是週六,對於不少憋了一週的小情侶們來說,大好春光,怎能在睡夢中虛度光陰呢?
隔壁房間先是傳來“啊啊喔喔”的呻吟聲,緊接着是“噗通噗通”有節奏的牀板撞擊牆壁的聲音,中間夾雜着的呻吟聲更大了。
房間裏靜悄悄的,幾乎落針可聞,只有那“duangduangduang”的撞牆聲混合着“啊啊啊”的聲,不停的在寂靜的空氣裏迴旋着。
“這特麼都幾點了啊,不睡覺了?”
蘇慶知心裏暗罵晦氣,每次住旅店都能遇到這種事……他假裝睡着了,側躺着身子,以不變應萬變。
孟秀伊和林疏影兩人也沒有任何動靜,空氣彷彿凝固了似的,耳畔全是隔壁女人“用力點”、“啊啊啊”歇斯底裏的“慘叫”聲。
過了幾分鐘,隔壁男人依舊在辛勤的耕地,似乎暫時沒有播種的意思。
蘇慶知體內獸血沸騰。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子,很不湊巧,孟秀伊也在此時坐了起來,兩人四目相望,空氣裏的尷尬幾乎化成了實質。
“呃~你倆睡吧,我煙癮犯了,睡不着。”他說完,“哐當”一聲把自己反鎖在了門外。
如果不是氣氛尷尬,孟秀伊就被這個不是理由的理由逗笑了,因爲蘇慶知曾說過,他很討厭尼古丁的味道,從不抽菸……
她紅着臉,鼓足勇氣,握起拳頭在牆壁上敲擊幾下,希望藉此提醒隔壁房間的客人。
結果,對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越發囂張了,“哐咚哐咚”的撞擊聲源源不斷,女人的聲更是一浪接一浪,如滔滔江水,飛流直下三千尺。
孟秀伊徹底傻眼了。
牀上的林疏影被這聲羞得無地自容,她緊閉着眼,身體繃得緊緊的,一動不敢動。
這個時候,裝睡是最明智的選擇,不然該怎麼面對自己的老師呢?
太尷尬了!
旅館外,蘇慶知被冷風一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沸騰的血液被寒氣壓了下來。
他蹲在門口,“吧嗒”一聲,點燃了香菸,然後猛吸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直衝鼻孔,嗆得他咳嗽連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出來的太倉促,連外套都沒有穿,凍得蜷縮成了一團,只能藉着尼古丁禦寒了。
過了一會,身後有細微的動靜,他回過頭,孟秀伊將外套披在他身上,面露關切之色:“出來連外套都不穿,萬一着涼感冒了怎麼辦?”
此刻對蘇慶知來說,凍感冒都不算事兒,因爲他幾乎凍懵了,牙齒打架似的“咯吱咯吱”直響,根本不受控制。
他掐滅菸頭,說道:“回屋吧,外面太冷了。”
孟秀伊尷尬的拉住了他:“再等會吧。”
蘇慶知懂了,這是隔壁房間的男女還在鍛鍊身體呢,他心裏爲林疏影默哀三秒鐘,這可憐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