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過去了,小月終於滿六歲了。當然不能指望鄭氏會給她什麼好喫的,或是送什麼禮物給她。那天她什麼都沒得到,鄭氏安排的任務到是比往常更多。
小月疲憊的爬上自己的木板牀,從脖子上取下了紀氏留給自己唯一的遺物,一個用綵線和金線繡成的荷包。喃喃的告訴母親,自己今天已經六歲了,再過半月就可以參加測試了,自己一定要爲母親復仇,揭穿蕭明鳳和鄭氏的真面目。
小月每天都在數着指頭算日子,因爲早就明白修真是自己唯一的出路,小月每天都會數一下還差多少天就到了測試日。自從生日過後,小月知道還要等上十五天就到了測試日。因爲害怕鄭氏阻攔自己參加測試,所以在平日裏,小月沒有問起過測試日的事情。
測試日到了,小月早早的起了牀,打算偷偷的溜出去,清源鎮很大,小月根本就沒有出過蕭府,所以要早點出去打聽一下測試的地方在哪裏,小月早就不指望鄭氏會派人帶自己去參加測試。
躡手躡腳的來到院門口,還沒等打開院門,鄭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死丫頭,想溜到哪裏去,今天必須把事情做完了,才能夠休息。”鄭氏臉上帶着怒容的說道。
鄭氏知道小月打算去參加測試,所以一大早就準備去攔堵小月,時間正好剛剛好,否則就真的讓小月跨出院門了。鄭氏早就打定主意是不讓小月去參加測試日,無論小月能不能修仙,她都不打算讓小月去測試。虐待小月是對紀氏的報復,紀氏的女兒想要修仙她怎麼會讓她如意呢,一想到當初蕭維對紀氏的寵愛,那是自己從來就沒有得到過的,紀氏娶進門時,蕭維給鄭氏的難堪直到如今都沒有記憶記,怎麼可能讓小月去修仙呢,紀氏的女兒過的日子一定要悲慘才能平息自己的怒氣。
離測試日越近,小月的表現就越不對勁,雖然院子裏沒有人在談論這個事情,但是鄭氏可是活了三十幾年,小月的小心思早就看出來了,所以決定一大早就守在院門口,親手打破小月的夢想。
事情真的跟預想的差不多,小月也真的被她逮住了,鄭氏心裏不由得火冒三丈,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還很有心機,平時竟然還沒有看出來。
鄭氏陰沉着臉,心裏暗想着平時小月表現得很順從,無論自己怎麼罵打她總是一聲都不吭,這種心機長大了太可怕了。自己對她並不好,那麼這種順從應該是想要報復。想到眼前之人一定會在將來對付自己,鄭氏決定一定要阻攔住小月的發展,不會讓小月修仙成功,把敵人消滅在萌芽狀態是最安全的。
“早飯做了嗎?一直站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快去。”鄭氏大聲的對小月吼了起來。
“知道了,大娘。”小月無可奈何的轉身回到了廚房。心裏卻打定主意,趁着鄭氏不注意一定要溜出去。
小月熟練的在廚房忙碌起來,三個月前,小月就能夠獨立做出飯菜來了。所以最近這些時間裏小月大部份的時間都是呆在廚房裏。
今天小月起得比平時都早,院裏的傭人現在還沒有起牀,所以小月一個人就在那裏幹了起來。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夏日的天氣總是亮得很快,小院裏的傭人們陸續的來到院中,一些開始在打掃,一些進入廚房。
李嬸見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幫着將早餐擺在了飯廳裏。
小月正準備到廚房裏喫早飯,喫完後就好趁着鄭氏喫東西的時候好溜出去。還沒有走到廚房,鄭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死丫頭,幹什麼事情總是磨磨蹭蹭的,今天早上不用喫飯了,每天都想着偷懶。還不快去做事,否則今天一天都別想喫東西。去打掃屋子和院子,修剪花枝……”鄭氏安排了一連串的事情給小月做,小月估算了一下,想要做完這些事情,太陽也早就下山了,那今天的測試也無法參加了。
想趁機溜出去的願望實現不了,鄭氏竟然安排人監視自己,小月的一舉一動都在鄭氏的掌握之中。小月一邊做事情一邊思考着,怎樣才能夠參加測試呢。
一直以來的夢想難道就這樣完了,小月不想就這樣放棄,深吸一口氣後,小月走到了鄭氏面前說道:“大娘,今天是測試日,我已經六歲了,我現在要去參加測試。”說完後,小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鄭氏。
“你沒有必要參加測試,浪費時間幹什麼,你以爲你能夠像明鳳那樣高貴,靈根只會生長在高貴身份的人身上,死丫頭別做夢了,你只是一個賤人生的小賤種。”鄭氏鄙夷的說道。
小月閉上眼睛,鄭氏又在侮辱自己的母親。強壓下心裏很憤怒,小月臉上顯得很平靜,因爲自己太弱小了,跟本就鬥不過鄭氏,如果跟她鬥起來,喫虧的是自己,將來一定要報仇。
小月一句話沒有說,只是雙眼緊緊的盯着鄭氏,如果鄭氏不讓自己出去,自己會一直跟她耗着。
“今天想要參加測試是不可能的,明跟你說好了,我是不會讓你去參加測試的,死了這條心吧,你一輩子也只能是下等人,被我永遠的踩在腳下。”鄭氏被小月盯得發毛,火氣一下子出來了,希望這番話說出來後,會從小月的臉上看到絕望的神情。
誰知小月仍然是一動不動的看着她,鄭氏火氣一下子發了起來,抬起手,狠狠的打在小月臉上:“想要參加測試是不可能的,我是不會讓你參加的。”
“阿媛,家族的規距你難道想破壞嗎?”蕭維皺着眉頭看着鄭氏。
“老爺,我只是覺得小月沒有必要去參加而已,因爲她根本就不可能會有靈根。她可是跟我們明鳳不一樣呀。”鄭氏心虛的解釋。
“無論她有沒有靈根,但是家族的規距是隻要適齡就必須要參加測試。否則阻攔者會家法伺候。”蕭維緩緩的說。
“知道了,老爺。”鄭氏只好同意了,蕭家的家法是很嚴厲的,她可不想在大庭廣衆下丟臉。
“一會兒,你陪着她去好了。畢竟她母親已經不在了。”
“老爺,我今天有事情,三表嫂早就約了我。就讓李氏去好了,反正她也沒有什麼事。”鄭氏不得已才同意讓小月去參加,但是要陪同小月一起去,鄭氏就不樂意了。
“好吧。”蕭維點頭同意了。
蕭維的出現出乎小月的意料,不過小月心裏有些奇怪,蕭維一年都很少見到小月,莫非這次是專門爲了她的測試而回來的。小月有些期待,父親的眼裏還是有自己的。
“老爺,你今天怎麼回來了?”鄭氏跟在蕭維的身後問道。
“我是回來拿那株靈草的,東西都收集齊了,打算請許師兄煉製成丹藥。”蕭維的回答粉碎了小月的幻想。
小月雖然知道蕭維不在乎自己,如今再次的證實,心裏仍然覺得很難過。想到蕭維剛纔看向自己的眼神還是有着一絲的厭惡。在她心裏早就忘記了母親吧,也許一直認爲母親是一個心腸狠毒的****,一直都被母親所欺騙。
小月怔怔呆了片刻,沒讓眼淚流出來,隨後進入了廚房裏,喫了點東西,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後,跟着李氏出了蕭府。
小月很少出過門,以前曾經被紀氏帶出過門,自從紀氏死後,小月就沒有出去過,蕭府很大,但是小月只能呆在小院中,連蕭府都很少逛過。
出了蕭府的大門,小月根本就分不清方向,雖然曾經打過主意自己一個人悄悄的去參加測試,可是自己根本連測試的廣場在哪裏都不知道。
小月默默的跟在李氏的後面走着,李氏很少跟小月說過話。對小月也都是淡淡的,雖然不怎麼刁難小月,但也不怎麼喜歡小月,對小月就像是陌生人一樣,鄭氏虐待小月,李氏也只是看着,並沒有多說過一句話。所以小月跟李氏的關係也不大好,一路上只是跟在身後走着而已民。
往廣場去的人很多,一路上有許多的大人都帶着小孩在路上走着,一些相熟之人也在互相的交談,小孩們都夥在一起結伴而行。小月有些羨慕他們,自己一直都沒有夥伴,也沒有時間玩耍。
跟在李氏身後走了一刻鐘後才見到廣場。廣場很大,能夠容納幾千人。在廣場最南邊有一個一米高的臺子,臺子大約長寬各三丈。
小月偶爾聽到別的小孩在談論會在臺上測試,不由得多看了那張臺子幾眼。小月沒有見過以前測試的情況,不知道會怎樣測試。想到來到廣場的小孩都有好幾百人,那個臺子好像容納起來很擠。
心裏疑惑但是小月沒有問,因爲她誰都不認識,而李氏又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小月見到後更不想問了。所以小月一聽到別人談論測試的情況都會側起耳朵來聽,只是越聽越迷糊,後來乾脆不聽了,靜靜的等待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廣場上的人看起來有上千人了。一些好像負責維持秩序的人開始喊了起來:“參加測試的過來排好隊。”
聽到喊聲後,許多小孩就在臺前排了起來,李氏讓小月也排在了那裏。小月神情緊張,心跳得很快,雙拳握在了一起,站在隊列裏一句話也沒有說。
“快看,那是陳家的陳啓凡,聽說他在剛滿六歲的時候就開始測試過了,是風靈根呢,今天他怎麼也來了。”小月突然聽到前面兩個小孩的對話。
“可能是今天要登記的緣故吧,因爲今天通過的都會登記,還要發身份牌子呢。”另一名小孩回答道,聽起來他對測試過程比較熟悉。
“他到是好了,不用緊張了,我現在緊張得不得了,海風,你看,我手心都出汗了。”第一個小孩顯得很緊張。
“我也是,哈哈,我還以爲你不緊張呢。”小孩笑了起來。
小月這才發現,隊列裏大多數小孩神情都顯得很緊張。有些手握得緊緊的,有些嘴閉得緊緊的,看起來都很緊張。小月鬆了一口氣,原來不只是自己緊張,在場大多數小孩都很緊張,除了那個叫做陳啓凡的小孩以外。
小月不由得盯着那陳啓凡看,心裏在想他是有靈根的,從什麼地方可以看出來有靈根。
陳啓凡發現一個小女孩正在盯着自己看,模樣很好看,穿着紅色的舊衣服,像是從年畫中走出的一樣。陳啓凡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小月發現自己偷看陳啓凡被對方發現了,臉上紅了起來,顯得很不好意思。被人當場抓住很尷魀,所以趕緊將頭轉開。
陳啓凡覺得好笑,那個小女孩臉發現自己知道了,臉一下子紅通通的,像紅蘋果一樣,挺害羞的,跟自己的那些表姐妹不一樣,覺得挺好玩。
突然有人叫道:“仙師來了,仙師來了。”
很多人都抬起頭望向天空,天空上遠遠的出現了四個黑點以極快的速度向着廣場飛來,黑點越來越大,最後見到是四人腳踩着葉子形狀東西飛來,最後降落在廣場中的臺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