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狼精學乖了。
它們不再帶頭衝鋒,而是命令那些老弱病殘衝在前頭充當炮灰,狼精王則親自率領四頭狼精在陣後往前推進。
經過上一輪的慘戰,精於射擊的獵槍手只剩下十來人,頂上去的人大都沒開過槍,那準頭自然不必說了。
近兩千只狼密密麻麻地攻上山來,瞧得人心裏發憷。
這一次它們的推進速度要比上一次快許多,李二奶奶和衆出馬弟子已做好殺身成仁的準備。
她回首那張仲堅道:“眼下羣狼都在集中攻山,你逃命去吧。咱們不稀罕和你死在一塊兒。”
張仲堅冷笑道:“你以爲我想和你們死在一起?要是被人發現了屍體,那多有辱我天師府的名頭。不過我們天師府的人個頂個都是好樣的,從來沒有臨陣退縮之輩。”
“你想死,我可不攔着。”李二奶奶說完這一句,扭頭不再理他。
眼看狼羣越來越近,我心中焦急萬分,站在山頂猶如熱了鍋的螞蟻四處亂轉。
半晌後,我突然間發現了什麼,對李二奶奶他們喝道:“不對!這座山不是山!”
二叔回頭苦笑道:“我說小李啊,你這話到底啥意思?什麼叫是山不是山?”
我望着腳下的雪地說道:“說它是山,它似乎矮了點。說它不是山,可它的確是山的模樣。你們有沒有發覺,這山頂似乎太過平整了些,就連它的四條邊都呈現出一種規則的正方形結構。先前在山腳下時,總覺得這座山丘看起來有些古怪,如今從上往下俯瞰,卻發現它類似一種極規則的梯形。”
經我這麼一說,大家頓時也都覺得這山有些不同尋常起來。
二叔道:“眼下狼羣就快殺到,等度過這一劫後再來研究山的問題吧!”
李二奶奶拄着柺杖來到我面前,說道:“小李子年紀雖小,不過看得出是個辦事穩重的人。他既然這樣說,一定有他的道理。陰陽師大都精通風水堪輿,對山川湖泊比我們出馬弟子要瞭解地多。你來說說,這山究竟有什麼門道?”
我道:“這山丘高約二百米,山道和底座呈七十度左右的夾角,山頂是正方形。我剛纔用腳步丈量了一下山頂,每一條邊幾乎都是二百三十八步,上下浮動不超過兩步。說明這座‘山’是人工建築。中國古代的宮殿不可能有這樣的形狀,很有可能是一座未被發現的墓穴。”
二叔搖頭道:“按你所說,這山呈平頂金字塔的結構。如果是人工建築,那照理說只有在美洲的瑪雅古國或古埃及纔會有。咱們中國什麼時候有過這種建築?”
我道:“不止瑪雅和埃及,世界上很多國家都發現有金字塔結構的建築。在中國西安、曲阜和遼寧一帶發現的金字塔型陵墓,很多比埃及的更高更早。”
一名出馬弟子道:“你說得那麼神乎其神,就算咱們腳下站着的真是一座金字塔,那對於逃避狼羣的攻勢有什麼幫助嗎?別忘了,咱們現在可都是命懸一線吶!”
我道:“平頂金字塔和埃及金字塔不同,在它的頂部有一個入口,可以通往塔底。我們腳下的這座金字塔已被泥土植被覆蓋,要想找到出口就得開挖。二奶奶,反正工事前的人馬足夠了,您給我二十名壯丁,好歹給你挖出一條生路啦!”
李二奶奶盯着我的眼睛,淡淡道:“軍中無戲言,如果你錯了呢?”
二叔眼神一凜,忙道:“二嬸,小李不過是想幫忙,你……”
“別打岔!”李二奶奶一聲大喝,阻斷了他的話,隨後對我說道:“敢立軍令狀嗎?”
我淡然一笑道:“有什麼不敢的。不過眼下已沒有這個必要。一旦我輸了,整個山頭的人都跑不了。大敵當前,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李二奶奶當機立斷,撥出二十名體格健壯的出馬弟子,帶着行軍鏟來到我面前。
我按照尋龍點穴的方式,時而看着地面,時而望向夜空。
先前在觀察四周風水時,心中早已斷定這座陵墓要麼在商代之前,要麼在商代之後。因爲夏人敬天,商人敬鬼,周人敬神。無論是夏墓還是周墓,其帝王陵墓的建造都離不開星象的指引,惟有商墓別具一格。
頂上的這個大口子,又叫“昇天口”。相傳,陵寢內的帝王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後便會順着這個口子回到天上,再做天子。
確定墓道口的位置後,我揮起鏟子率先挖起來,那二十人自然也不甘落後。
泥土很硬,又有積雪冰塊覆蓋,挖起來十分費力。儘管大家已經使出了喫奶的力氣,進度仍舊十分緩慢。
此時,狼羣反覆經過數次頑強的衝鋒,終於攻佔了防禦工事。好在李二奶奶事先依託地形,在後方置起第二道防禦工事。
這李二奶奶也真厲害,僅憑三十多條獵槍和數十把獵弩,硬是狙截兩千條惡狼長達一個多小時。
出馬堂弟子在損失了五十多人後,退入第二道防禦工事,繼續鏖戰。
羣狼的傷亡更爲慘重,然而它們生性殘忍頑強,四周的風雪聲已被狼嚎覆蓋。
我見久久都沒挖出墓穴口,不由得急了起來。
此時別說一個人,就連李二奶奶都上了第一線,準備隨時白刃戰。躺在四周的都是無法動彈的傷者,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我倒並不擔心軍令狀,而是不忍這幾百號人活生生地葬身狼嘴。
也是天見可憐,就在我茫然無措時,一名弟子興奮地喊道:“鬆了!鬆了!我腳下的土鬆了!”
我聞言精神一震,忙喊道:“大家先別挖了,讓我過去看看!”
來到那處,我先用鏟子輕輕一敲,果然十分鬆動,還隱約聽得出泥土下泄的聲音。
我讓衆人將那坑的面積挖大數倍,然後命他們爬出坑外,隨後在腰間綁上一圈結實的麻繩,讓坑外的人拉緊了,抬起鏟子,用力往下連搗幾下。
轟……
腳下的泥土盡皆下泄,露出一個直徑四米多的不規則圓坑。
一股濃重的黴氣夾雜着古怪的味道沖天而起,大家捂起了鼻子,眼中卻充滿了興奮之色。
我拿手電一照,見底下黑乎乎的一片,並沒有階梯,心知是挖到了出口的中部。
這頂上平臺面積很大,入口必定也不小,階梯通常設置在入口邊上。
於是,我讓大家按照我剛纔的方式繼續挖起來,不多時,便現出一條石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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