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斜地照射進來,秦瑤轉醒,翻了個身,突然感覺不對勁,自己身邊……似乎有一堵肉牆。
秦瑤嚇得驚醒,定睛看去,身邊的男人正眼帶笑意地注視着她。
“你怎麼在這兒?”秦瑤坐起身,才發現自己居然被這個男人抱着睡了一晚。
“不是說過不會碰我的嗎?”秦瑤警惕地瞪過去,卻聽見沈翕辰慵懶地開口,“做人要講良心,昨晚你不舒服,我留下照顧你,你拿我的胳膊當枕頭,我的手都僵了,動不了,只能留在這兒睡了。”
秦瑤皺起眉,美目圓瞪,漸漸想起昨晚的事,不由地臉紅。
她這副生氣又嬌羞的模樣看得沈翕辰一陣心悸,那因生氣而微微嘟起來的粉脣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空氣突然變得曖昧,沈翕辰不由地探身,靠近她的臉,想要吻上去,秦瑤卻突然別過頭去,拒絕他的靠近。
沈翕辰動作頓住,隨即苦笑,他不該這麼心急。
直到沈翕辰離開,秦瑤才鬆了口氣,共處一室,她很怕他會做什麼。可是就算他做了什麼,也是應該的不是麼?秦瑤搖搖頭,起身去洗漱。
秦瑤下樓時沈翕辰已經坐在餐廳喫飯,她坐在旁邊,倒了杯牛奶。
“好些了麼?”沈翕辰開口問。
“嗯。”秦瑤點頭。
“明天我叫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秦瑤咬着三明治:“不用看,沒什麼事。”
沈翕辰看了她一眼,接着說:“昨天爲什麼心情不好?”
被看穿心思,秦瑤不高興:“你明知顧問
。”
見他不說話,秦瑤想起早上的事,不由更鬱悶,語氣不善:“我和他們的隔閡,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沈翕辰皺了皺眉,臉色沉下來,拿起桌上的餐布擦了下嘴角,起身離開。
一旁的劉媽看得心驚膽戰。她還沒見過誰這樣和沈翕辰說話,剛剛看沈少爺的臉色還以爲他要發怒,可沒想到沈翕辰對秦瑤的脾氣也真是好,居然就這樣容忍了這小丫頭。
劉媽不禁搖搖頭,說:“秦小姐,您這麼跟先生說話,他會生氣的。”
秦瑤不以爲意:“是嗎?”秦瑤心頭劃過一絲邪惡,突然覺得,能氣到沈翕辰,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
上午秦瑤在臥房裏寫着稿件,她畢業後在電視臺上班,因是父親託關係找的工作,很輕鬆,每週只需交一篇稿子就可以。
剛寫了幾行,秦瑤聽見樓下的聲響,疑惑地下樓。
幾個工人抬進來一架三角鋼琴,隨後一個調音師開始調音。
劉媽見秦瑤下樓,迎上去說:“小姐,先生怕您白天在家無聊,特意買了鋼琴給您。”
秦瑤一蹙眉,奇怪,他怎麼知道她喜歡彈鋼琴?
走到琴前,秦瑤手指劃過全手工雕刻的紅木鋼琴,頓時開心得不得了。
想到早上對他的態度,她突然有些後悔。
有了鋼琴,她在家的日子也不是那麼無聊了,彈了一下午的琴,不覺間日暮西沉,秦瑤瞥見院子裏老趙師傅剛剛紮好的鞦韆,心情大好。
坐在鞦韆上,秦瑤閉上眼
,享受着初秋涼爽的清風,在落日餘暉下緩緩地晃動。
“秦小姐,我推你吧?”
劉媽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旁邊。
“好啊。”
“小姐怕不怕高?”
“當然不怕。”
鞦韆越蕩越高,秦瑤銀鈴般的笑聲陣陣傳來。
當沈翕辰回家見到這副場景的時候,不禁看得入神。原來她開心大笑的樣子,真的很美。
正準備過去和她說幾句話,哪知秦瑤一見他,立即收了笑聲,斂了神色。
她的反應着實傷到了滿腔熱情的沈翕辰,男人牽了牽嘴角,自嘲道:“牆裏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裏佳人笑。”
秦瑤美目流轉,停留在他的身上:“笑漸不聞聲漸消。多情卻被無情惱。你的意思是,你的多情被我的無情傷害了?”
“夫人真是玲瓏心,一點就透。”沈翕辰打趣道。
“比不上沈先生文採斐然,切合情境,張口就來。”
兩人一言一語,頻繁地互動着,一旁的劉媽默默退下,這小兩口,別管是鬥嘴還是鬥詩,只要有溝通就好。
沈翕辰沒再繼續逗她,而是走到她身後:“我來推你吧。”
秦瑤突然有些害怕,忙從鞦韆上起身:“不用。天快黑了,我們進去吧。”
剛走出兩步,秦瑤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不妥,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站在原地的男人,動了動嘴脣,緩緩地說:“謝謝你送的鋼琴,我很喜歡。”